蘇言的目光緩緩掃過，真理之眼將一條條資訊匯入腦海。
【攤位：編號47。售賣物品：自制步槍（故障率38%）、手槍子彈17發（啞火機率15%）、鋸齒匕首（輕度鏽蝕）。攤主健康狀況：營養不良，左肺陳舊性損傷。】
【攤位：編號89。售賣物品：曬乾野菜（含微量毒素）、淨化水3升（輻射指數超標）、鐵罐頭皮（過期）。攤主精神狀態：焦慮，成癮性藥物戒斷期。】
【資訊板：西側。懸賞：清剿廢棄工廠畸變巢穴，報酬：30斤麵粉，或等價彈藥。要求：至少三名晨星級戰力。】
兩人在人群中緩緩穿行，白雲不時好奇地打量周圍的攤子，蘇言則更多地將注意力放在那些張貼告示的木板上。
一塊相對完整的膠合板釘在幾個油桶旁，上面用圖釘固定著十幾張大小不一的紙片。
四五個人圍在那裡，低聲議論著。
蘇言走近，看到了所有告示內容。
大部分是求購或僱傭資訊，報酬多是食物、水、彈藥。
但其中一張相對乾淨的列印紙吸引了他的注意。
紙張邊緣整齊，在這片混亂中顯得格外突兀。
“末日地下城需要擅長治療、醫護、生物技術的人才協助一些事項。任務特殊，報酬豐厚。有意者請揭下此告示，於原地等候聯絡。”
下方沒有落款，只有一個簡筆畫標誌：一個向下的箭頭，穿過三道橫線，像簡化的地下剖面圖。
周圍的人也在議論這張告示。
“末日地下城？又招人？”
“去年招過一批，聽說給的報酬是真不錯，肉罐頭、乾淨水，甚至還有藥劑。”
“呵，好活能輪得到咱們？我聽說去年去的那批人……一個都沒回來。”
“噓！小聲點！你想被盯上？”
“怕甚麼，反正我不去。給再多東西，也得有命拿。”
蘇言心中一動，末日組織？會不會跟清單上的六大勢力之一——末日組織，有關係？
白雲也看到了那張告示，用眼神詢問。
蘇言輕輕地點了下頭。
白雲會意，擠開前面兩個人，直接伸手“刺啦”一聲將那張告示揭了下來。
周圍瞬間一靜。
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白雲身上，有驚訝，有憐憫，也有看好戲的戲謔。
一個蹲在旁邊抽菸的瘦子嗤笑：“又一個不要命的。”
白雲沒理會，把告示摺好塞進口袋。
撕下瞬間，人群外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灰褐色工裝外套的中年男人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衣服上打著補丁，但洗得乾淨，頭髮整齊地梳向腦後，臉上帶著笑容。
“這位朋友揭了我們的告示？”
他看向白雲，語氣禮貌，“在下張卓，末日地下城的外勤聯絡員。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白雲。”白雲指了指蘇言，“這是我大哥，蘇言。”
張卓轉向蘇言，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
蘇言能感覺到對方在觀察自己——不是用異能，而是廢土生存者特有的、審視獵物和潛在威脅的本能。
【人物資訊】
姓名：張卓
性別：男
種族：人類
等級：（秘銀）晨星30級
力量：26
敏捷：25
智力：22
物品：無
積累：（秘銀）鷹眼
評價：“經驗豐富的偵察者。”
張卓收回目光，笑容依舊：“原來是兩位。既然白雲兄弟揭了告示，按照規矩，我需要初步確認一下您的能力——畢竟治療系異能比較特殊，我們也是為了避免誤會。”
白雲點點頭，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團柔和的綠色光暈緩緩浮現，聚合成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內部生命在緩緩流轉，散發出生機波動。
張卓眼神微亮，伸出食指輕輕觸碰光球表面,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指尖蔓延，讓他因長期值勤而僵硬的肩頸肌肉微微鬆弛。
“確實是高純度的治療能量。”
他收回手，態度明顯恭敬了幾分:“剛才的流程是規定流程，還請兩位不要介意。我們末日地下城對治療者一向重視，報酬方面絕對會讓二位滿意。”
“具體是甚麼任務？”白雲問，“告示上寫得很含糊。”
“這裡人多眼雜，不便詳談。”張卓做了個“請”的手勢，“任務細節需要到地下城後，當面說明。”
白雲看向蘇言。
蘇言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帶路吧。”
“兩位請跟我來。”張卓轉身引路，“我們的車停在集市西側出口。”
三人穿過嘈雜的集市區域，來到相對安靜的西側出口附近。
這裡停著三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越野車，車旁站著六個人，四男兩女，都穿著和張卓風格相近的工裝，身上帶著武器。
見張卓帶人回來，一個剃著平頭、臉頰有疤的男人走上前：“張哥，就這兩位？”
“嗯。”張卓點頭，簡單介紹，“這位是白雲，治療系。這位是他大哥蘇言。兩位，這些都是我們外勤隊的弟兄。”
平頭男人打量了一下蘇言和白雲，視線在他們鼓囊的揹包上多停了一秒，沒多問，只是側身拉開車門：“上車吧。路上大概一天半，車上有水和壓縮乾糧。”
蘇言掃了一眼那幾輛車和周圍的人。
六個人，等級都在晨星25到35之間，全是秘銀品質。
武器裝備統一，行動間有默契，明顯是受過訓練的團隊。
末日地下城……看來確實有幾分實力。
他和白雲上了中間那輛車的後座，張卓坐進副駕駛，平頭男人開車。
引擎轟鳴，三輛車駛出鏽鐵集市，碾過荒蕪的廢土，朝著西北方向開去。
車窗外，暗紅色的土地不斷後退。
蘇言靠著座椅，閉上眼睛。
車輛的行進路線正被星圖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