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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造工業垃圾?我拿它換老美的王牌飛行員!

2026-01-26 作者:悅己越己

成飛的組裝車間裡,氣壓低得讓人胸悶。

並不是因為空調壞了,而是因為人心散了。

林凱站在巨大的龍門吊下,手裡捏著一份皺巴巴的聯名信。

信紙上密密麻麻簽了幾十個名字,打頭的就是車間主任老張。

信的內容很簡單,甚至可以說很尖銳:抗議雙子專案佔用過多的碳纖維配額和風洞時間,認為把寶貴的航空資源浪費在這種大號航模上,是中國航空工業的倒退。

“倒退?”

林凱抖了抖手裡的紙,發出一聲脆響。

他對面的幾個老技師低著頭,有的在擦扳手,有的在踢地上的鐵屑,就是沒人敢跟他對視。

只有老張,脖子梗得像根硬木頭,手裡拿著個保溫杯,有一搭沒無一搭地吹著上面的茶葉沫子。

“林總,不是大夥兒不支援工作。”老張抿了一口茶,語氣裡帶著股子軟釘子的味道。

“殲-20那邊正要衝產能,上面催得急。”

“您這兒呢?要的是甚麼?為了減重,要把機身蒙皮削薄到兩毫米?還要用那種沒經過長期驗證的便宜樹脂?”

老張把杯子往工作臺上一頓,發出“當”的一聲。

“我們成飛是造國之重器的,不是造一次性塑膠飯盒的!這種偷工減料的活兒,傳出去讓同行笑話!”

周圍幾個年輕技師也跟著附和,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

“就是,好好的五代機不造,非要搞甚麼無人僚機。”

“聽說是為了省錢?咱們差那點錢嗎?”

“這種脆皮玩意兒,上天估計一抖就散架了,還打仗呢。”

林凱沒說話,只是看著那臺因為缺少零件而停擺的自動鋪絲機。

這幫人是在用消極怠工跟他叫板。

在他們眼裡,只有殲-20那種精密、昂貴、把工業美學發揮到極致的戰機才配叫作品,而林凱要造的忠誠僚機,就是一堆廉價的工業垃圾。

就在這時,車間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了。

“誰說它是塑膠飯盒?”

一道清冷的女聲穿透了嘈雜的背景音。

眾人回頭,只見李月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她身上還穿著海軍基地的作訓服,褲腳上沾著泥點子,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工程箱。

她沒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老張面前,把箱子往滿是油汙的工作臺上一扔。

“咔噠”一聲,箱蓋彈開。

裡面是一塊灰撲撲的蜂窩狀結構件,看著不起眼,邊緣甚至還有些毛糙。

“這是我剛從實驗室帶回來的側翼承力梁。”

李月把那塊東西拿出來,隨手遞給旁邊一個壯實的年輕鉚工,“小王,你力氣大,把它折斷。”

小王愣了一下,看了看老張,又看了看林凱。

“愣著幹甚麼?折!”李月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那種常年搞科研養出來的篤定氣場,讓人下意識地想要服從。

小王把那塊結構件拿在手裡,掂了掂,輕得像泡沫。

他撇了撇嘴,雙手握住兩端,猛地一用力。

紋絲不動。

小王的臉色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起來,胳膊上的青筋暴起,用上了吃奶的勁兒。

還是紋絲不動。

甚至連一點變形的咯吱聲都沒有。

“這……這是啥材料?”

小王喘著粗氣,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像塑膠,怎麼比鈦合金還硬?”

“高模量碳纖維混雜特種尼龍,還有點別的佐料。”

李月從他手裡拿回結構件,像轉筆一樣在指尖轉了一圈。

“成本是航空鋁材的五分之一,重量是它的三分之一。”

“最關鍵的是,它的成型工藝不需要高壓釜,用普通的注塑機改一下就能量產。”

老張的眼皮跳了一下,終於放下了手裡的保溫杯。

他是行家,自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李工,這東西硬度是夠了。”

老張皺著眉。

“但它的疲勞壽命呢?抗蠕變性呢?這種便宜材料,飛個兩三百小時就得報廢吧?”

“你說對了。”

林凱突然插話,他走到李月身邊,從箱子裡拿起另一塊蒙皮樣品。

“它的設計壽命,就是兩百小時。”

車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凱。

兩百小時?

對於一架戰機來說,這點壽命跟剛出廠就報廢有甚麼區別?殲-20的機體壽命可是大幾千小時起步的!

“林總,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老張氣笑了。

“造一架飛機,哪怕是無人的,發動機、航電、雷達,哪樣不是錢?飛兩百小時就扔?敗家也不是這麼個敗法!”

“誰說我要扔了?”

林凱把那塊蒙皮扔回箱子裡,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要把它變成子彈。”

“老張,你算過一筆賬嗎?”

林凱豎起一根手指。

“培養一個像雷戰那樣的王牌飛行員,需要多少錢?黃金等身?不,是用鑽石堆出來的!再加上一架殲-20,這一套組合要是被打下來,損失是多少?”

沒人吭聲。這是個天文數字。

“而這架僚機。”

林凱拍了拍那個黑色的箱子。

“用李月的材料,用民用的晶片,用流水線的工藝。”

“它的造價,只有殲-20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林凱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老張。

“如果我也能造出能拉30G過載的飛機,哪怕它是個脆皮,哪怕它只能飛一次。”

“只要它能衝上去,替殲-20擋一枚導彈,或者哪怕是跟對面的F-22同歸於盡。”

“用幾千萬人民幣的工業耗材,去換星條聯邦幾億美金的飛機,外加一個無價的王牌飛行員。”

林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商人的精明和軍人的狠戾。

“這筆買賣,難道不血賺嗎?”

老張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卡了根刺。

他看著林凱,又看了看李月帶來的那些廉價材料,腦子裡的固有觀念正在崩塌。

他們一直追求的,是把武器做成藝術品,做成傳家寶。

但林凱要做的,是消耗品。是漫天遍野、死不足惜的機械狼群。

“這就是不對稱戰爭。”

李月補了一刀。

“我們不需要造出比他們更完美的飛機,我們只需要造出比他們更便宜、更不怕死的飛機。”

“用數量淹沒質量,用工業產能去堆死他們的精英教育。”

車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排風扇的嗡嗡聲。

良久,老張嘆了口氣,重新拿起保溫杯,但這次他沒喝,而是把杯蓋狠狠地擰緊了。

“那幫搞複合材料的小子呢?都死哪去了!”

老張突然回頭吼了一嗓子,把旁邊的小王嚇了一跳。

“沒聽見李工的話嗎?把注塑機給我清出來!今晚要是調不出引數,誰也別想下班!”

看著重新忙碌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帶勁的車間,林凱和李月對視一眼,默契地走出了大門。

“這幫老技師,就是順毛驢。”

李月走在林凱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你剛才那番人命換耗材的理論,夠冷血的。”

“慈不掌兵。”

林凱點了根菸,深吸一口,“況且,我說的是實話。”

“未來的空戰,拼的就是誰更耗得起。”

“硬體的問題我能幫你解決。”

李月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的試飛跑道,“但軟體呢?陳靜那邊怎麼樣了?”

提到陳靜,林凱夾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太好。”

林凱吐出一口菸圈,眉頭皺成了“川”字。

“李振華教官確實把他的經驗都教給了AI,但那只是戰術動作。”

“現在的夸父,就像個只會死讀書的武林高手。”

“甚麼意思?”

“它太誠實了。”

林凱苦笑一聲,“它不懂甚麼叫兵不厭詐。”

“在模擬對抗裡,只要對方給出一個明顯的破綻,它就會毫不猶豫地咬上去,結果十次有八次是陷阱。”

“它學不會人類那種虛晃一槍的狡猾。”

李月沉思片刻:“演算法畢竟是邏輯的產物,邏輯只有真和假,沒有半真半假。”

“所以,得給它找個老師。”

林凱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一個足夠狡猾、足夠陰險,而且來自敵人的老師。”

李月愣了一下,隨即瞳孔猛地收縮:“你是說……”

“那個東西。”

林凱壓低了聲音,“第十四卷裡,我們從星條聯邦網路裡截獲的那個幽靈AI殘片。”

“你瘋了?”李月一把抓住林凱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那是個病毒!是個不可控的邏輯炸彈!當初為了把它隔離,陳靜差點燒了半個伺服器!你要把它放出來?”

“不是放出來,是把它當磨刀石。”林凱拍了拍李月的手背,示意她冷靜。

“幽靈是星條聯邦用他們的戰爭邏輯訓練出來的,它天生就懂怎麼騙人,怎麼設局。”

“我要把它扔進夸父的訓練場裡。”

“養蠱?”李月吐出兩個字。

“對,養蠱。”

林凱看著遠方陰沉的天空,眼神比夜色更黑,“讓夸父在被騙、被坑、被屠殺中學會成長。”

“只有被魔鬼折磨過,才能學會怎麼殺魔鬼。”

……

地下三層,絕密機房。

陳靜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頭髮亂得像雞窩,正對著螢幕發呆。

螢幕上,藍方的無人機群又一次全軍覆沒,原因很簡單——被紅方一個簡單的假動作騙進了包圍圈。

“蠢!真是蠢到家了!”陳靜抓起桌上的空可樂罐,狠狠砸向牆角。

門開了,林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加密硬碟。

“別砸了,給你帶了個新玩具。”林凱把硬碟放在桌上。

陳靜瞥了一眼,那是最高階別的物理隔離儲存器,上面貼著紅色的骷髏標籤。

“這是……”陳靜眯起眼睛,作為駭客的直覺讓他感到背脊發涼。

“那個幽靈的屍體。”

林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把它接進去,但是別給它聯網許可權,只把它限制在離線訓練場裡。”

陳靜的手指顫抖了一下,他太知道這裡面是甚麼了。

那是純粹的惡意,是程式碼構成的狡詐。

“老大,這玩意兒要是失控,會把‘夸父’的邏輯底層汙染的一塌糊塗。”

陳靜嚥了口唾沫。

“就像把一個殺人犯扔進幼兒園。”

“現在的夸父就是個幼兒園的小朋友。”

林凱指了指螢幕上那些只會走直線的藍點,“不讓它見見血,它永遠長不大。”

陳靜沉默了三秒,然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神經質的笑容。

那是遇到極度危險挑戰時的興奮。

“行。”

他拿起硬碟,插進了獨立的沙盒伺服器。

“那就讓我們看看,到底是這隻外來的鬼厲害,還是我們養出來的神更硬。”

隨著回車鍵敲下,螢幕上的資料流瞬間變成了猩紅色。

一場發生在虛擬世界裡的、只有兩個非人存在的殘酷廝殺,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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