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二級文明一來，這爛攤子會比想象中快得多地被重新收拾。
半小時後，武玉秋換好了乾爽的淺色長裙，頭髮披著，身上還飄著點沐浴露的清甜味兒，坐到他對面。
“恭喜你啊。”
她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心裡早翻江倒海了——二級文明？到底啥樣？會不會長出翅膀？會不會飛？
項明沒急著答，伸手從空間袋裡掏出幾包種子。
“喏，給你帶的。”
“這是……啥？”她湊近了看。
“二級麥種。”
“種下去，明年收成翻幾倍，你種地那塊地，能直接昇天。”
“二級……麥種？”她吸了口氣，“……很貴吧？”
“貴得能買下半個小區。”
“可咱們之間，還講這個？”
他笑著看她。
“也是……”她低頭笑了，“連那種會走路的驢頭怪，你都送我了，我還有啥不好意思的。”
頓了頓，她又問：“可是……這玩意兒能種嗎？不會影響我考核吧？”
“當然能。”
“考核不攔你用外頭的好東西。”
“你能搞到，是你本事。”
項明早問過碧翠絲，人家拍著胸脯保證：不違規，不扣分，反而加分。
“是我的本事……”她輕聲念，嘴角都快揚到耳根了。
這種被人當寶貝護著的感覺，她早習慣了，也上癮了。
“來，吃點水果。”
他遞過一個橘子大小的果子，皮是橙黃的，泛著光。
“我幫你剝。”
她沒推辭，接過來，手指細巧地一圈圈剝開，動作輕得像在哄睡小孩。
果肉裂開的瞬間，一股暖香直衝鼻尖。
“一人一半。”
她把果肉分成兩半，小心翼翼遞給他一半。
項明一口吞下。
不膩，不幹，汁水爆開像蜜糖炸了，香得人腦子發麻。
更離譜的是，那味道底下，居然有股溫潤的熱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他後背都鬆了。
“這是我吃過最貴、最好吃的果子。”
武玉秋也小口咬了一半，閉上眼，像在聽一首歌。
“好像……有暖流在身體裡轉……”她喃喃，“像有人在輕輕摸我。”
“二級貨都這樣。”項明解釋，“裡頭有能量，不是調味料，是補品。”
“吃得久了，身體會變強，壽命也長。”
“這不全靠你嗎？”她睜開眼，柔柔地看著他。
“不過……二級文明馬上要來了，你有啥打算？”
“沒啥打算。”
他搖頭。
說白了，這些二級貨，對地球農場來說已經算天花板了。
價格？對普通人是天文數字，但對系統來說，簡直白菜價。
可惜——大多數人根本沒資格買。
他能買，但他自己啥都不缺。
“對了，”他忽然說，“二級文明一來，地球肯定要抖三抖。”
“短期內，應該……沒那麼快吧？”她試探著問。
“說實話，現在這地球，壓根兒沒錢花啊……”
“乾脆說，窮得叮噹響。”
武玉秋撇了撇嘴，不太服氣：“你這話我可不認。”
“誰說他們白跑一趟了？”她挑眉，“地球上的場主們手裡沒現錢，可他們能借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