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群雞聽話，沒他點頭，一根毛都不準往菜地裡踩。
他繼續削，把胡蘿蔔切成薄片，輕輕一碰，居然像果凍一樣顫巍巍的，一股甜香直往鼻子裡鑽，一點土腥味都沒有。
他忍不住，咬了一口。
咔滋——
沒渣，沒纖維，像在嚼一口糖水凝膠，甜得溫柔，清得通透，喉嚨一滑，整塊就化了。
他眯著眼，一口接一口，半根胡蘿蔔眨眼不見。
胃裡暖乎乎的，像剛喝完熱湯。
彈幕全停了，只剩滿屏“咕咚”“吞口水”的特效。
“我草，主播你太狠了！”
“你直播吃播，不帶貨？你良心不會痛？！”
“家人們，誰懂啊！這根本不是賣菜，這是賣命啊！”
正當大夥兒快喊成一片時——
“咯咯咯咯咯——！”
雞群徹底瘋了。
叫得撕心裂肺，翅膀亂拍，圍著項明轉圈，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直播間徹底變養雞場，雞叫聲蓋過人聲。
項明一聲“噓——”，所有雞瞬間安靜，整整齊齊立著，連呼吸都輕了。
彈幕又炸了：
“我滴媽，這訓得位元種兵還整齊！”
“雞都能練成儀仗隊？項明你是不是有啥超能力？”
“蛇群聽話，現在雞也聽話……你家動物是開過會的吧？”
項明笑了笑：“沒啥，多跟它們說話，懂點心思，它們就懂你。”
他削了幾小塊胡蘿蔔，輕輕一揮手：“排隊，一人一塊。”
雞群真就排成一條直線，不擠不鬧，輪到就上前，叼走一塊，低頭咔嚓咔嚓，吃得眉飛色舞，邊吃還邊哼哼，跟開了演唱會似的。
彈幕徹底裂開：
“牛逼！雞都會排隊了！”
“不爭不搶，比我家娃吃飯文明多了！”
“它們吃的比我香！我今天算白活了！”
“美味-孫園東”一發火箭砸過來：“這雞吃得這麼嗨，胡蘿蔔肯定絕了！”
可雞群吃完了，眼巴巴盯著項明，還想再來一塊。
項明搖搖頭：“不行了，今天到此為止。”
他解釋：“你們正下蛋，不能光吃素。得補鈣、補蛋白，光啃胡蘿蔔，蛋會變少。”
雞群頓時蔫了，翅膀耷拉，腦袋低垂，連叫聲都沒了，活像被班主任沒收了零食的孩子。
彈幕突然溫柔下來：
“嗚嗚嗚，它們好可憐……”
“主播，再給一口吧！就一口！”
“我想看雞吃播……太治癒了。”
項明還是搖頭：“真不行。蛋才是重點，不能貪嘴。”
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後——
“……那……蛋呢？好吃嗎？”
“對啊！它們下的是啥蛋？紫蛋嗎？”
“鈣補足了，蛋肯定金貴吧？”
“我現在就想看一鍋滷雞蛋……”
項明拍了拍手，肯定地說：“香！真香！每顆蛋都是雙黃的，一點腥味都沒有。待會兒我領你們去看看它們的窩——保證你們看了直拍大腿。”
說完，他啟用了那股怪不得了的“動物親和力”，衝著雞群一揮手。
幾秒鐘後，一群雞排著隊，撲稜稜飛過籬笆，整整齊齊落回雞舍。
那長長的尾巴在半空劃出優雅的弧線，像撒了一把發光的綢帶。
彈幕瞬間炸了：
【這哪是雞啊，這是會飛的天鵝吧！翅膀肉一定嘎嘣脆！】
【散養的！天天啃蟲子長大的，油香都滲進肉裡了！】
【嗚嗚嗚，我口水都流到鍵盤上了……主播，你那胡蘿蔔還賣不？不賣就賣雞！】
【雞沒有，雞蛋也行啊！土雞蛋誰不愛？炒飯一粒頂三粒！】
【小孩子才選！我要雞！要蛋！要整個雞舍！全給我搬走！】
項明擺擺手：“胡蘿蔔現在真不賣，都籤給飯館了，一滴都不剩。
不過今天運氣好，抽個獎！等我帶你們逛完雞窩，雞蛋也一起扔進去當獎品！”
這批“骨裡香雞”剛成年，正處在下蛋的黃金期。
二百隻雞，一天能產兩百五十個蛋。
他倉庫裡已經囤了一千多個，夠給飯館送一波了。
一到雞舍門口，彈幕直接炸成煙花：
【臥槽！我昨天才看過，今天就變皇宮了？！】
【這不是雞舍，這是雞界五星級度假村吧？！】
這哪是他當初用木板釘的破窩？完全兩個世界。
系統送的雞仔太多，他乾脆沒動手搭，直接在系統商城換了十個智慧雞舍。
純銀白外殼，三米高，佔地十平米，通體不鏽鋼，像科幻片裡的太空艙。
頂上鋪滿了太陽能板，既能發電還能降溫。
外頭的顯示屏亮得刺眼：溫度25℃、溼度68%、母雞數20、今日產蛋19枚……精確到個位數。
【我靠……十平米住二十隻雞？還有空調？！我那出租屋十平米塞四個壯漢，還臭烘烘的！】
【不是我說，這雞比我活得有品質！我連個電風扇都捨不得開！】
項明邊走邊解釋：
“這雞舍全靠太陽能，白天吸光，晚上自己製冷。”
“吃的喝的都是自動補充，我出去一個月，它照樣伺候得妥妥的。”
“底下還有清潔系統，拉的屎尿全被吸走，順著管道進堆肥池。”
“池子裡有專門的菌和蚯蚓，轉一圈就變成上等營養土，一點味兒都沒有，跟花壇似的。”
彈幕全變成了感嘆號：
【這也太智慧了吧？我連自己馬桶都不想衝！】
【我也想養雞！可我住在二十樓啊！！】
【眼淚掉成暴雨了……不是饞雞，是饞這後院！這地兒，神仙都羨慕！】
項明自己也得意。
現在山上基本自給自足，米麵菜蛋全都有，連鹽都不用下山買。
就算在這兒住上一年，他也不帶怕的。
正想接著吹，肩頭一沉。
一隻雞飛了上來。
和其他雞不一樣——這貨全身烏黑髮亮，翅膀和尾羽卻是純白，像鍍了銀。頭頂那撮紅冠子，紅得像剛出爐的辣椒。
它一趴肩頭，立刻仰頭高唱，嗓門又亮又長，簡直能震碎玻璃。
陽光一照，它身上泛起七彩流光，神秘又囂張。
彈幕瞬間刷屏：
【主播！這是公雞？！和母雞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啊！】
【我的天！這雞是來演仙俠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