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明伸手撓了撓它腦袋:“這是大黑,咱家唯一的公雞,也是雞群裡老大。”
大黑一聽自己名字,立馬又扯著嗓子“喔——!”吼了一嗓子,音波都快穿透直播訊號。
【名字叫大黑?!你咋不叫二狗?!】
【這麼一隻神雞,居然叫大黑?我眼淚和口水一起流了!】
【主播,你取名水平能不能別卡在幼兒園?】
項明從旁邊機器裡捏出一條大麥蟲,送到它嘴邊:“它就愛聽這名字。”
他低頭問:“大黑,你說,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大黑’這兩個字?”
大黑一口叼走蟲子,嗷嗚叫了一聲,還特地點頭,動作一氣呵成。
彈幕全體石化:
【我…我是不是看見一隻雞在點頭?】
【這玩意兒……真能聽懂人話??】
項明笑著揉了揉它頭,讓它下來。
大黑叼著蟲子,輕飄飄從他肩頭一躍,直接飛上雞舍屋頂。
昂著頭,翅膀張開,像極了巡視領地的帝王。
底下彈幕全是爪印:
【主播!讓我摸一下!我就摸一下!】
【它不是雞,它是鳳凰轉世!】
【這品種是哪兒來的?太絕了!比我見過的任何觀賞雞都帥!】
項明笑了笑:“骨裡香雞,產蛋猛,肉也絕。”
彈幕瞬間“哧溜”一片:
【骨裡香?是不是骨頭縫裡都香到骨髓裡了?】
【一般的雞,下蛋的不長肉,長肉的不下蛋。你這……是全能選手?!我真想嘗一口!】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我沒吃過,但賣家說,這肉嫩得跟豆腐似的,炒著香,燉湯更絕,連湯底都能喝三碗。”
“等這波產蛋季過了,我宰一隻試試。”
彈幕徹底瘋了:
【啊啊啊!求你!千萬記得上菜!我馬上買機票!】
【我連夜訂票!明天飛你那兒!你要是敢不端出來,我直播吃鍵盤!】
【主播!你要是敢好吃,你就是我親爹!不,親祖宗!】
【天吶,這雞能吃嗎?我必須衝了!】
彈幕刷得跟過年放煙花似的。
項明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先上五十隻試試水,再多不行,還得留著下蛋呢。”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限量發售,高價搶購,光是營銷都夠他躺賺。
底下網友已經饞得流口水,腦子裡全是雞肉的香氣。
營銷號壓根沒閒著,當天就把“雞群聽指令”那條影片掛出去了。
全網炸了。
訓狗訓貓的見多了,
訓雞?還訓得跟特種兵似的?
這誰敢信?
轉發量蹭蹭漲,連養雞專業戶都給吸引來了。
一進直播間,鏡頭一轉——
無人機穩穩對準了那隻渾身黑亮、昂首挺胸的大黑。
瞬間,彈幕卡殼。
【等等……這雞,是鬥雞?】
【鬥雞是啥?】
【說的是大黑嗎?!】
項明自己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又仔細瞅了大黑兩眼。
眼神一沉,心裡嘀咕:
“怪不得這傢伙老凶神惡煞的……之前那黃鼠狼被它一爪子拍死,我還以為是偶然。”
還沒等新觀眾反應過來,項明直接開講:
“鬥雞不是品種,是‘練’出來的。”
“咱中國從春秋那會兒就有鬥雞了,不是鬧著玩的,是文化。”
“現在按地頭分,有六七種路子,但沒固定血統。”
“誰家選的雞能打、能扛、能瘋,就留著配,一代代挑,挑出個‘戰神’來,才叫鬥雞。”
彈幕頓悟:
【原來不是養來吃的?】
【那大黑怎麼看著跟咱家雞一個模子?】
項明指了指高處的大黑,語氣慢悠悠:
“真正的鬥雞,長得就不一樣。”
“身子要長,腿要粗,胸肌厚得能當盾牌。”
“脖子得像天鵝,嘴得像鷹鉤,爪子鋒利到能劃破皮。”
“最關鍵是——脾氣得炸,看見別的雞就想幹一架。”
大夥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臥槽,真像!】
【大黑這身板,比我家公雞壯一圈!】
【可它看著挺乖的啊……剛才還飛主播懷裡蹭呢。】
項明笑了:“你們以為聽話=不兇?”
彈幕齊刷刷:【啊?不是嗎?】
“它聽我話,是因為我餵它、護它、它認我當老大。”
“可它在山裡,可是實打實的王。”
他晃了晃手腕,大黑乖乖跳下來,蹲在他臂彎,眼睛亮得嚇人。
“這山裡,黃鼠狼、貂、猞猁,沒一個不惦記我這群雞的。”
“可你看看,從頭到尾,一隻沒丟。”
“全靠它鎮場子。”
彈幕安靜了一秒——
【我跪了。】
【大黑,山神雞!】
【黃鼠狼見它都繞道走??牛逼!!】
幾個懂行的直接手抖打字:
【主播,大黑賣不?十萬!馬上轉!】
【我出十二萬!不還價!】
彈幕直接崩了:
【雞……十萬??】
【我沒聽錯吧?一隻雞??】
【主播,我月工資還沒它零頭高??】
項明眼皮都沒抬:“十萬?低了。”
“現在正規鬥雞比賽,一局贏個三五萬跟玩兒似的。”
“頂級戰雞,一個賽季掙幾百萬都不稀奇。”
彈幕集體沉默三秒,隨後爆炸:
【我一個月打工累成狗,雞打個架就比我掙得多??】
【救命,我是不是活錯了?】
【原來不是人不如雞……是我連雞都不如!】
【十萬?這價格合理!太合理了!】
可項明搖頭:“不賣。”
那幾個出價的急了:
【主播你別誤會!我們真不是壓價!沒戰績的雞才幾千塊!】
【十萬真不是瞎報,我們是真心想買!】
【能不能再想想?價格好商量!】
項明擺擺手:“我不是嫌價低,是真不賣。”
為啥?
卡卡羅特和肥肥那倆祖宗?一個連雞窩都懶得看,一個見雞就打呼嚕。
要是大黑一走,雞群散了,誰管?
還得請人看?
那還不如他自己累死。
有人不死心,砸了十個火箭:
【為啥不賣??】
【那……能配種嗎?】
【配種我們出錢!十倍!】
項明笑了,指尖輕輕撓了撓大黑的下巴。
“不是錢的事。”
“大黑是雞群的‘村長’,我不敢換。”
“至於配種?”
“它自己有物件,我管不了——咱信自由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