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其他雕刻家也瘋了，打賞像下雨，一發接一發。
【今天能見著這作品，我這幾十年算沒白活！】
【幹了四十六年，頭一回看見人把石頭玩成活物……小友，我服了，跪了。】
網友們從懵圈裡緩過來，也跟風開始砸禮物。
不懂藝術沒關係，美就是美，誰看了不心動？
【礦石李星】一邊打賞一邊咬牙：“我之前真傻，以為這玩意兒就是廢石頭……現在才知道，是沒遇到對的人。”
項明見大夥兒真上頭，順手把雕像轉了個方向，讓陽光直射上去。
“你們再瞅瞅，這石頭本身，可不簡單。”
這話一出，彈幕瞬間安靜了三秒。
【礦石李星】猛地又砸個火箭：“主播！這……這特麼是紫水晶啊！”
項明笑了：“對，是紫水晶。
不過——”
他手指輕點舞女的額頭：“你再看這兒。”
李星瞪圓了眼，屏住呼吸，一寸寸盯過去。
陽光一照，一道微光在額心一閃，像活物眨了下眼。
他嗓子發緊，手抖得打不出字：“這……這不可能吧？？”
他湊近螢幕，眼睛都快貼上去了，來回看、反覆確認，最後顫抖著打出一行字：
【水……水膽水晶？？？】
項明輕輕摩挲雕像，點頭：“嗯，水膽水晶。”
李星“騰”一下站起來，又“啪”地坐回去，臉都白了。
【主播……能……能給我多拍幾張嗎？我想看裡面……裡面到底是甚麼！】
彈幕全懵了：
【水膽啥玩意兒？】
【裡面還有東西？不是實心的？】
項明調了下無人機，鏡頭穩穩對準舞女額頭。
“看好了。”
陽光一打，那塊區域泛著極淡的淺紫，比周圍的水晶還要淺，像霧氣一樣，半透明。
項明輕輕晃了晃雕像——那抹淡色，居然跟著晃動，像水在晃。
【臥槽！！是水！！】
【水晶裡面裹著水？？這科學嗎？】
項明停手，語氣平靜：
“水晶在極罕見的情況下，會封住一點‘東西’，我們叫它‘內容物’。”
“有的是沙，有的是碎石，有的是纖維。”
“但只有一種，最值錢。”
“就是裡面裝著液體——活的水。”
他眼神溫柔，看著那尊飛天舞女：“這座礦，能藏著水，已經不是礦了，是奇蹟。”
“至於是啥水……我還沒看清。
可能是一千年前的雨水，也可能……是別的。”
話音剛落。
【礦石李星】直接甩出一枚火箭。
——那不是打賞，那是朝聖。
沒錯，這壓根不是普通石頭，這玩意兒是老天爺偷偷漏下的金疙瘩！水膽水晶？幾十年都不見得能刨出一塊，能碰上這東西，純屬祖墳冒青煙，撿了天大的漏！
李星一發打賞，底下立馬炸了鍋——全是蹲在考古堆、收藏館裡吃老本的老傢伙們。
地質老民工直接甩了火箭：“老鐵，這尺寸的水膽水晶我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見！你還真敢挖！謝謝你讓我開眼，這輩子值了！”
天元收藏更絕，秒開價：“主播，這雕像我買了，八百萬，現款現貨，秒轉！”
話沒說完，評論區直接開噴。
“你家八百萬能買半塊磚頭？錢多燒得慌？”
“回家把奶瓶再叼回去吧，這價你也敢開？”
彈幕罵成一片，價格立馬瘋了。
“一千萬！我要了！”
“一千二！我加兩百！”
彈幕裡一片“？？？”：
“剛不是說這玩意兒不值錢嗎？”
“等等，現在都到一千五了？？？”
普通觀眾剛嘀咕兩句，孫鏘一發火箭砸進來：“別說水膽不水膽，就衝項明這手雕刻，這一千多萬，我給得心甘情願！”
全場安靜兩秒。
“臥槽，你是說……這要是塊普通石頭，雕成這樣也值這個價？”
“我磕了，主播是開掛了吧？雕個石頭能值千萬？”
這話一出，滿屏雕刻圈的老江湖全跳出來了。
“何止值！這手法，傳統魂兒裡摻了現代神韻，簡直是活了的神蹟！”
“你們盯著舞女的裙襬，那轉一圈的弧度，不是人能雕出來的，是天地自己在石里長出來的！”
“我跪了，項明這手，是真·通神了。”
直播間彈幕都慢了半拍，所有人瞪著螢幕，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玩意兒……到底多少錢能買？”
“有人給個準數不？”
孫鏘沒猶豫，打字飛快：“項明，你要是賣，我私人出三千萬。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不是吹，他看過南北朝的佛像、唐代的玉雕，可從沒見過——能把石頭變成靈魂的東西。
這尊舞女，不是藝術品，是穿越千年的呼吸。
他眼睛盯著螢幕，一秒不敢挪。
孫鏘識貨，其他人也不是瞎子。
尤其那些祖上三代搞金石的老藏家，一聽這工藝，錢包比嘴快。
“孫老哥，老交情歸老交情，今天咱撕破臉了——三千二百萬，我買！”
“你這報價太含蓄，我三千五。”
“三千六！”
“三千七！”
價格一路竄，沒多久直接飆到三千八百萬。
彈幕徹底崩了：
“我……我是穿錯了次元嗎？這數字是人能寫的？”
“主播一天織布上千萬，雕個石頭又是幾千萬？這是甚麼人間富貴花？”
“我早上還勸他別在意錢，我真是小丑本醜了！”
“我現在跪著求主播原諒我，錢太重要了！三千萬！那是三千萬啊！”
“以後誰再跟我說‘無所謂錢’，我拿鞋底抽他臉。”
項明看著滿屏自扇耳光的彈幕，樂了，敲了句：
“我挖之前真不知道它值錢，你們的心意，我都記心裡了。”
彈幕瞬間溫柔了：
“主播太暖了，自己發財還不忘安慰我們…”
“今天又是為粉對人而落淚的一天…”
項明笑了笑，拍了拍飛天舞女的肩。
“謝了各位的抬愛。
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你們再細看看這雕像的額頭。”
全場一愣。
“？？？還有後手？”
“礦石李星”和孫鏘差點把螢幕瞪出裂紋。
“主播！到底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