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鏡分部的車庫裡,引擎轟鳴聲此起彼伏。冷軒站在車隊最前方,一身黑色戰術服襯得他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刀。蘇晴站在他身側,頸間的吊墜與半塊瓷片貼合在一起,散發著淡淡的微光,玄鳥鏡被她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這是他們破解邪化瓷窯的關鍵。
“老張,你帶第一小隊從正面突破,控制瓷廠大門,切斷瓷麵人的逃生路線。”冷軒拿起對講機,語氣沉穩有力,“老楊,你帶第二小隊繞到瓷廠後方,封鎖所有通風口和後門,防止他從密道逃跑。我和蘇晴帶精銳小隊從側面突擊,直搗控制室,阻止他啟動更多邪化裝置!”
“收到!冷隊!”老張和老楊的聲音同時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十分鐘後,三隊人馬分三路出發,朝著西山廢棄瓷廠疾馳而去。夜色如墨,車燈在山路上劃出一道道光柱,打破了深山的寂靜。西山廢棄瓷廠位於半山腰,四周都是茂密的樹林,只有一條崎嶇的小路通往廠區,正是之前老楊偵查到的唯一通道。
凌晨一點,車隊抵達瓷廠外圍。冷軒示意所有人熄滅車燈,徒步前進。瓷廠的圍牆早已破敗不堪,牆上佈滿了藤蔓,隱約能看到裡面高聳的煙囪和廢棄的廠房。廠區內一片漆黑,只有控制室的方向亮著一盞微弱的紅燈,像一隻蟄伏的野獸,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各小隊注意,進入戰鬥狀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火!”冷軒低聲吩咐道,然後對老張使了個眼色。
老張立刻帶領第一小隊,悄悄靠近瓷廠大門。大門是兩扇生鏽的鐵門,虛掩著,顯然是瓷麵人故意留下的陷阱。老張示意兩名探員上前,小心翼翼地推開鐵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瓷片和雜草。
“冷隊,大門已控制,沒有發現敵人。”老張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繼續深入,注意警戒!”冷軒說完,帶著蘇晴和精銳小隊,從側面的破牆進入廠區。廠區內的廠房排列雜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邪化能量和燒焦的氣味,讓人感到窒息。
就在這時,控制室的紅燈突然熄滅,緊接著,整個廠區的探照燈瞬間亮起,刺眼的燈光將整個廠區照得如同白晝。瓷麵人的聲音從廠區的廣播裡傳來,沙啞而瘋狂:“冷軒,蘇晴,你們果然來了!既然敢闖我的地盤,就別想活著離開!”
“瓷文斌,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投降!”冷軒對著廣播大喊道。
“投降?”瓷麵人發出一陣狂笑,“我從加入黑瓷組織的那天起,就沒想過投降!今天,我要讓你們嚐嚐邪化瓷窯的厲害!”
他話音剛落,廠區中央的巨大煙囪突然冒出滾滾黑煙,黑煙中夾雜著暗紅色的火焰。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廢棄的瓷窯被重新啟動,窯口噴出熊熊烈火,火焰在空中扭曲變形,竟然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瓷紋鎖鏈,朝著探員們攻了過來!
“小心!”冷軒大喊一聲,拉著蘇晴躲到一旁的廢棄機器後面。瓷紋鎖鏈狠狠砸在機器上,機器瞬間被砸得粉碎,碎片四濺。
“這是甚麼鬼東西?”老張躲避著瓷紋鎖鏈的攻擊,對著對講機大喊,“這鎖鏈能穿透能量屏障!好幾個兄弟被纏住了!”
冷軒抬頭看去,只見被瓷紋鎖鏈纏住的探員,身上的能量屏障正在快速消散,面板開始出現黑色的瓷紋,顯然是被邪化能量侵蝕了。“這是邪化瓷火凝結的鎖鏈,蘊含著極強的邪化能量!”蘇晴臉色凝重,“普通的能量屏障根本擋不住!”
“用玄鳥鏡!”冷軒立刻說道。之前他們發現,玄鳥鏡能吸收邪化能量,這是目前唯一能破解瓷紋鎖鏈的辦法。
蘇晴點了點頭,立刻舉起玄鳥鏡。她催動體內的青銅本源,掌心的綠光注入玄鳥鏡中。玄鳥鏡瞬間發出耀眼的白光,鏡面上的玄鳥圖案彷彿活了過來,張開翅膀,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玄鳥鏡中散發出來,朝著空中的瓷紋鎖鏈吸去。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瘋狂攻擊的瓷紋鎖鏈,竟然被玄鳥鏡的吸力牢牢吸住,一道道暗紅色的火焰從鎖鏈中被抽出,融入玄鳥鏡中。鎖鏈失去了火焰的支撐,瞬間變得脆弱不堪,紛紛斷裂,掉在地上化作一堆黑色的瓷粉。
“有效!”老張興奮地大喊,立刻帶領探員們發起反擊,破能彈朝著瓷窯的方向射去。
瓷麵人看到自己的瓷紋鎖鏈被破解,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不可能!玄鳥鏡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他立刻加大邪化能量的輸出,瓷窯噴出的火焰更旺了,更多的瓷紋鎖鏈朝著蘇晴攻了過來——他想毀掉玄鳥鏡!
“蘇晴,小心!”冷軒舉起能量槍,連續扣動扳機,破能彈在瓷紋鎖鏈前方炸開,暫時阻擋了它們的進攻。
“我沒事!”蘇晴咬緊牙關,全力催動青銅本源,玄鳥鏡的吸力越來越強,“冷軒,你趁機衝去控制室!只有毀掉控制裝置,才能徹底停止瓷窯!”
“好!”冷軒點點頭,對身邊的精銳小隊吩咐道,“你們保護好蘇副隊,我去控制室!”說完,他身形一閃,如同獵豹一般,朝著控制室的方向衝去。
廠區內的邪化能量越來越濃郁,廢棄的廠房裡突然衝出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黑瓷組織成員,擋住了冷軒的去路。“想進控制室?先過我們這關!”一名成員嘶吼著,舉起鑲嵌著邪化瓷片的砍刀,朝著冷軒砍來。
冷軒眼神一冷,側身躲過砍刀,手中的能量槍一揮,槍托狠狠砸在對方的胸口。對方發出一聲悶哼,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其他成員見狀,立刻圍了上來,各種武器朝著冷軒攻來。
冷軒毫不畏懼,腳步輕盈地在人群中穿梭,能量槍不斷扣動扳機,破能彈精準地命中目標。黑瓷組織的成員雖然悍不畏死,但根本不是冷軒的對手,轉眼間就倒下了一片。
很快,冷軒就衝到了控制室門口。控制室的門是厚重的鐵門,緊緊鎖著。冷軒抬起能量槍,對著門鎖釦動扳機,“砰”的一聲,門鎖被擊碎。他一腳踹開鐵門,衝了進去。
控制室內,佈滿了各種複雜的儀器,螢幕上閃爍著紅色的資料流。瓷麵人站在控制檯前,背對著門口,正在瘋狂地操作著儀器。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來。
當看到瓷麵人面容的那一刻,冷軒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能量槍差點掉在地上,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瓷麵人竟然易容成了他父親冷峰的模樣!
眼前的人,穿著冷峰生前最喜歡的藏青色夾克,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溫和而堅定,和記憶中的父親一模一樣。“小軒,好久不見。”瓷麵人開口說道,聲音也和冷峰的聲音完全一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冷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股巨大的悲傷和憤怒湧上心頭。他的父親冷峰,是懸鏡的傳奇探員,在一次追查黑瓷組織的任務中犧牲,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瓷麵人竟然敢易容成他父親的模樣,這是對他父親的褻瀆!
“你……你敢冒充我父親!”冷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變得通紅,手中的能量槍對準了對方的胸口。
“冒充?”瓷麵人笑了起來,笑容和冷峰如出一轍,“小軒,我就是你父親啊。當年我並沒有死,只是被黑瓷組織抓住,一直被他們囚禁著。今天,我終於逃出來了。”
如果是別人,或許真的會被他騙到。但冷軒不會!他的父親冷峰,體內蘊含著懸鏡傳承的守護者能量,那是一種溫暖而強大的能量,是任何人都模仿不出來的。而眼前的這個“冷峰”,身上只有濃郁的邪化能量,沒有一絲一毫的守護者能量!
短暫的震驚過後,冷軒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冷冷地說道:“你不是我父親。我父親體內有守護者能量,而你,只有骯髒的邪化能量。瓷文斌,別再偽裝了!”
瓷麵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變得陰鷙起來:“沒想到你竟然能識破我的偽裝!看來冷峰在你心裡的地位,果然很重要。不過沒關係,就算你識破了,今天也別想活著出去!”
說完,他猛地按下控制檯的一個紅色按鈕。控制室外,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瓷窯噴出的火焰再次暴漲,顯然是啟動了最後的應急程式!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冷軒眼神一冷,體內的守護者能量瞬間爆發出來,金色的光芒籠罩著他的全身。這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完全催動守護者能量,金色的光芒帶著溫暖而強大的力量,瞬間驅散了控制室內的邪化能量。
“這是甚麼能量?”瓷麵人臉色大變,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他能感覺到,這股金色能量對他的邪化能量有著致命的剋制作用,讓他的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是守護者能量,是你這種邪惡之徒永遠無法理解的力量!”冷軒大喝一聲,身形一閃,朝著瓷麵人衝了過去。他沒有用能量槍,而是握緊拳頭,金色的光芒匯聚在拳頭上,狠狠朝著瓷麵人的臉上砸去。
“砰!”一拳命中!瓷麵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臉上的易容層瞬間被金色能量擊碎,露出了佈滿黑色瓷紋的真面目。他的身體踉蹌著後退,撞在控制檯上,控制檯的螢幕瞬間碎裂,紅色的資料流消失不見。
控制室外的震動和火焰,也隨之停止了。蘇晴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冷軒,瓷窯停止運轉了!你怎麼樣?”
“我沒事!瓷麵人已經被我控制住了!”冷軒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瓷麵人的衣領,將他按在控制檯上。兩名精銳小隊的探員也衝了進來,立刻用特製的束縛帶將瓷麵人綁了起來——這種束縛帶能壓制邪化能量,讓他無法再動用任何力量。
瓷麵人被綁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經計劃得那麼周密,為甚麼會輸給你?”
“因為邪不壓正!”冷軒冷冷地說道,“黑瓷組織作惡多端,殘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早就該被摧毀了。你投靠影主,助紂為虐,今天落到這個下場,是罪有應得!”
這時,蘇晴、老張和老楊也衝進了控制室。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瓷麵人,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老張走上前,拍了拍冷軒的肩膀:“冷隊,好樣的!終於把這個傢伙抓住了!”
蘇晴走到冷軒身邊,眼神裡滿是關切:“你沒事吧?剛才我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金色能量,是守護者能量嗎?”
冷軒點了點頭,身上的金色能量漸漸消散:“嗯,是守護者能量。剛才他易容成我父親的模樣,我一時情緒激動,就催動了這股能量。沒想到這股能量竟然這麼強大,直接就擊碎了他的易容層。”
蘇晴笑了笑:“這是因為你心中有守護的信念,守護者能量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不管是守護鏡水鎮的百姓,還是守護你在意的人,這股力量都會一直陪伴著你。”
冷軒看著蘇晴溫柔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蘇晴說得對,正是因為有想要守護的東西,他才能變得這麼強大。
“老張,你帶一隊人清理現場,收集所有的邪化裝置和資料。老楊,你帶瓷麵人返回懸鏡分部,關進特殊牢房,加強看守,絕對不能讓他跑了!”冷軒吩咐道。
“收到!冷隊!”老張和老楊立刻領命行動。
老楊帶著探員,押著瓷麵人走出控制室。瓷麵人一邊走,一邊瘋狂地大喊:“影主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影主大人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你們根本阻止不了!”
冷軒眼神一沉,影主的計劃?看來黑瓷組織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他們。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從瓷麵人的嘴裡問出真相。只要撬開他的嘴,就能知道影主的真實身份,以及黑瓷組織的終極陰謀。
蘇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們已經抓住了瓷麵人,只要好好審訊,一定能問出所有的真相。而且我們還有顧硯提供的線索,雙管齊下,一定能徹底摧毀黑瓷組織。”
冷軒點了點頭,看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西山廢棄瓷廠的圍剿行動,終於取得了勝利。但他知道,這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影主的陰謀、青銅鑰的另一半、玄鳥鏡的秘密……還有很多的謎團等著他們去解開。
“我們回去吧。”冷軒說道,“準備審訊瓷麵人,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眾人收拾好東西,朝著車隊的方向走去。陽光漸漸升起,照亮了西山的每一個角落。瓷廠的廢墟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破敗,但空氣中的邪化能量,已經漸漸消散。
車隊駛離西山,朝著懸鏡分部的方向駛去。車廂裡,冷軒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父親冷峰的身影。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道:“爹,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我抓住了傷害百姓的壞人,我會繼續守護好鏡水鎮,守護好我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