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資料光柱如同舞臺追光,將赫爾墨斯和運載平臺籠罩其中,與周圍冰原上劍拔弩張的混亂形成詭異分割。
傅承燁的“雷牙”步槍瞬間調轉,赤紅的瞄準鐳射穩穩釘在赫爾墨斯虛影的眉心,他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赫爾墨斯,你想幹甚麼?”
阿琳娜的手指懸在平臺自毀程式的啟動鈕上,眼神冰寒刺骨:“離開,或者開戰。”
赫爾墨斯對周遭的敵意視若無睹,金色眼眸只專注地看著維生艙裡氣息微弱的蘇清晚,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惋惜:“真是狼狽啊,清晚。這就是你選擇的路嗎?”
他抬眼,目光掃過傅承燁和阿琳娜,笑容依舊完美:“別緊張,我只是來做個交易。一個……能救她命的交易。”
傅承燁槍口紋絲不動:“說!”
“她傷及靈魂本源,還有那討厭的‘資訊刪除’殘餘,‘鳶尾’救不了她。”赫爾墨斯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我能暫時穩定她的傷勢,甚至……帶她去一個能找到‘萬界圖書館’線索的地方。”
阿琳娜瞳孔微縮:“你知道圖書館?”
“我知道的,遠比你們想象的多。”赫爾墨斯指尖輕點,一道細微的資料流滲入維生艙,蘇清晚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竟真的平緩了一絲。“但代價是,她,和那柄權杖,得交給我。”
“做夢!”傅承燁怒吼,能量步槍發出充能的嗡鳴。
“傅承燁,”赫爾墨斯終於看向他,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看看你身後。‘觀星塔’的機械軍團已經完成合圍,‘墮落觀測者’的主炮充能還剩百分之七十。憑你這些從非洲帶回來的破爛,能撐幾秒?你救不了她,只會和她一起死在這裡。”
他話語輕柔,卻像鞭子抽在傅承燁心上。
阿琳娜突然開口:“你能保證救她?”
“不能。”赫爾墨斯坦誠得殘忍,“但留在這裡,她必死無疑。跟我走,至少有五成機會。而且,我只要她的人和權杖,你們,可以安全離開。”
他抬手,指向外圍正在逼近的敵軍:“這是我開出的條件,也是你們唯一的選擇。三秒考慮時間。”
“三。”
天空中,幽靈艦艇的主炮光芒越來越盛。
“二。”
冰原盡頭,黑壓壓的機械軍團如同潮水湧來。
傅承燁額頭青筋暴起,步槍握得咯咯作響,他看著維生艙裡蘇清晚蒼白的面孔,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幾乎窒息。
阿琳娜閉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
“一。”
“帶她走!”傅承燁幾乎是嘶吼出來,槍口猛地垂下,砸在冰面上,濺起一片碎冰。他死死盯著赫爾墨斯,“但她若有半點差池,老子窮盡碧落黃泉,必把你挫骨揚灰!”
赫爾墨斯微微一笑:“成交。”
金色光柱驟然收縮,包裹著運載平臺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氣中細微的資料流殘光。
幾乎在光柱消失的同一秒——
轟!!!
墮落觀測者艦艇的幽暗主炮和觀星塔機械軍團的密集炮火,將方才運載平臺所在的位置徹底淹沒,冰層融化、汽化,留下一個巨大的焦黑深坑。
傅承燁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看向那些開火的敵人,胸膛劇烈起伏,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暴虐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媽的……”他低吼一聲,抓起“雷牙”步槍,對著逼近的敵軍瘋狂掃射,“給老子殺!一個不留!”
他需要發洩,否則那股眼睜睜看著蘇清晚被帶走的無力感和怒火,會將他徹底焚燬。
阿琳娜看著空蕩蕩的冰原,眼神複雜難明。她按下通訊器,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總部,啟動‘蟄伏’計劃。所有單位,分散撤離。”
她最後看了一眼赫爾墨斯消失的方向,轉身融入風雪。
冰原上,只剩下傅承燁和他的武裝隊伍,如同困獸,與數倍於己的敵人展開血腥的廝殺。槍炮聲、爆炸聲、怒吼聲交織,鮮血很快染紅了這片純白之地。
而此刻,在那道傳送的金色資料流中,赫爾墨斯低頭看著維生艙裡昏迷的蘇清晚,輕輕撫過她冰冷的臉頰,低語道:
“別怕,清晚。‘鑰匙’……就該用在正確的地方。”
他的指尖,隱約閃過一絲與她手中“淨骨”權杖頂端相似的、微弱卻更受控的白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