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夜色已深,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霓虹,卻驅不散室內的凝重。傅承燁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空氣中瀰漫著尼古丁和失敗交織的焦灼氣息。
徐助理屏息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平板,上面是剛剛完成的、堪稱瘋狂的資產調動彙總。
“傅總,所有能調動的流動資金,包括幾個海外基金和您個人的抵押款項,已經全部到位。一旦明天開盤對趙氏集團發起總攻,我們將……沒有退路。”徐助理的聲音乾澀,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老闆是不是在巨大的壓力下徹底失去了理智。
傅承燁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趙天雄以為趁火打劫就能啃下傅氏?他不過是別人推出前臺的一條狗。”他想起了蘇清晚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想起了赫爾墨斯看似優雅實則輕蔑的笑意。錢?傅氏或許暫時受挫,但百年根基豈是趙天雄之流能撼動的?他要做的,不僅是反擊,更是要向那個已經將他遠遠拋在身後的女人證明,他傅承燁,並非一無是處!
“動手。”兩個字,斬釘截鐵。
次日,一場針對趙氏集團的金融絞殺戰毫無徵兆地爆發。傅承燁以其精準狠辣的操盤手法,集中優勢資金,對趙氏幾個核心上市子公司進行了毀滅性打擊。股價斷崖式下跌,市場一片譁然。趙天雄措手不及,緊急求救的電話打遍了所有他認為的“盟友”,卻收穫寥寥。
傅承燁坐在交易大廳後方,螢幕上跳動的數字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裡。短暫的勝利快感過後,是更深的空虛。即使贏了趙天雄,又能怎樣?那個女人的財富帝國,早已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就在這時,徐助理臉色煞白地匆匆走來,甚至忘了敲門。
“傅總!出事了!”
“慌甚麼。”傅承燁皺眉,不滿於手下的失態。
“我們……我們在狙擊趙氏的過程中,觸動了趙氏與海外幾個空殼公司之間異常隱秘的資金往來鏈。現在,那些鏈條……斷了。而且,我們似乎……截獲了一小段加密資訊流。”徐助理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傅承燁猛地站起身:“說清楚!”
“技術部門初步解析,那加密資訊流的標記……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符號,像是一隻閉合的眼睛。資訊內容極度危險,提到了……‘清理門戶’和‘潘多拉’。”
“潘多拉?”傅承燁心頭一跳,隱隱感到不安。
突然,傅承燁的私人手機響起,一個完全未知的號碼。他遲疑片刻,接聽。
對面沒有任何問候,只有一個經過處理的、冰冷如同機械的合成音,說出了簡短卻讓他遍體生寒的一句話:
“螻蟻妄觸神域。傅承燁,你越界了。‘先知’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電話戛然而止。
傅承燁握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緩緩抬頭,看向螢幕上趙氏依舊在暴跌的股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自以為是的商業反擊,可能無意間撬動了一個遠超他想象的、黑暗世界的一角。
那個自稱“先知”的存在,是甚麼?潘多拉又意味著甚麼?
他原本只是想向蘇清晚證明自己,卻彷彿開啟了一個遠比商業競爭更恐怖的魔盒。火葬場的煎熬尚未結束,一場真正的、來自未知深處的風暴,卻已因他而掀開了序幕。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只有伺服器機櫃運轉的低沉嗡鳴,像是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更龐大的崩塌奏響序曲。傅承燁站在光影交界處,一半臉被螢幕的光照亮,另一半隱在黑暗中,神色莫測。
他不知道,這場意外掀開的帷幕一角,不僅讓他陷入了更大的危機,也意外地,為遠在另一個“戰場”的蘇清晚,轉移了部分來自暗處的壓力。
遊戲,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