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你給我出來!躲在屋裡算甚麼本事?有種出來跟我說說清楚!”
閆母正在屋裡給閆埠貴煎藥,聽見踹門聲和賈張氏的喊罵聲,嚇得手一抖,藥碗差點摔在地上。
閆埠貴剛喝完藥躺下,被這動靜吵得頭疼欲裂,掙扎著坐起來,皺著眉說:
“誰啊?這麼大吵大鬧的?”
“還能是誰?是賈張氏!”閆母聲音發顫。
“肯定是為了解放和秦姑娘的事來的,咱們還是別理她,等她罵夠了就走了。”
“不理她?”賈張氏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你們以為躲著就完事了?今天你們不出來,我就拆了你們家的門!”
說著,她又開始踹門,還伸手去掰門框上的木頭條,嘴裡罵罵咧咧。
“閆埠貴你個老狐狸,一輩子算計來算計去,連自己兒子都留不住,還有臉在家裡裝病?
我那侄女兒溫柔賢惠,配你那愣頭青兒子,那是你們家高攀了!
你倒好,不僅不同意,還把人罵哭了,逼得他們私奔,你安的甚麼心?”
院裡的鄰居們都被驚動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何雨柱剛下班回院,見賈張氏在閆家門口撒潑,連忙上前拉她。
“賈嬸,你這是幹啥?有話進屋說,在這兒鬧像啥樣子?”
“傻柱你別管!”賈張氏甩開何雨柱的手。
“今天這事跟你沒關係,是我跟閆埠貴的事!他欺負我賈家的親戚,我就得跟他討個說法!”
閆埠貴躺在炕上,聽著賈張氏越罵越難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對閆母說:
“讓她進來!我倒要聽聽,她能說出甚麼花來!”
閆母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開啟門。
賈張氏一見門開了,立刻衝了進去,直奔閆埠貴的炕邊,叉著腰站在炕前,唾沫星子橫飛。
“閆埠貴!你給我說說,我那侄女兒秦京茹哪兒對不起你們家了?
她來城裡看她姐,沒吃你們家一口飯,沒喝你們家一口水,跟解放處物件也是你情我願,你憑啥反對?憑啥罵她?”
閆埠貴靠在枕頭上,臉色蠟黃,喘著粗氣說:
“賈張氏,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我反對我兒子跟你侄女兒結婚,是因為她是鄉下的。
家裡一窮二白,跟她結婚,我兒子得受一輩子窮!我這是為了解放好!”
“為了解放好?”賈張氏冷笑一聲,伸手拍了拍炕沿。
“你那是為了你自己好!你怕她分你們家的糧票,怕她花你們家的錢,怕她拖累你們家!
你這輩子就知道算計,算計鄰居,算計同事,現在連自己兒子的幸福都要算計,你還是人嗎?”
“我怎麼不算計了?”閆埠貴急了,掙扎著要坐起來。
“我辛辛苦苦把解放拉扯大,供他上學,送他去廠裡當學徒,容易嗎?
我不就是想讓他找個條件好點的,以後日子好過點嗎?我有錯嗎?”
“你沒錯?”賈張氏往前湊了湊,聲音更尖了。
“你沒錯,你兒子能跟人私奔?你沒錯,你能把自己氣病了?
你沒錯,院裡的人誰不背後說你精於算計、鐵石心腸?
閆埠貴我告訴你,我那侄女兒雖然是鄉下的,可她勤快、老實、心善,比城裡那些嬌生慣養的姑娘強一百倍!
解放跟她在一起,是解放的福氣,你倒好,把福氣往外推,你就是個老糊塗蛋!”
閆母在一旁急得直勸:“他賈嬸,您少說兩句吧,他剛喝完藥,經不起氣啊!”
“經不起氣?”賈張氏瞪了閆母一眼。
“他當初罵我侄女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人家經不起氣?我侄女兒才十八歲,第一次來城裡,就被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圖錢圖糧票’。
孩子躲在屋裡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腫了,他怎麼不可憐可憐孩子?”
說著,賈張氏突然往地上一坐,雙腿一蹬,開始撒潑打滾。
“我那苦命的侄女兒啊!本來想在城裡好好玩幾天,結果被人欺負成這樣,還得跟人跑到鄉下受苦,我這當嬸子的心裡難受啊!
閆埠貴你個老東西,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在你們家!”
她一邊哭,一邊拍著大腿,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喊: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親戚來投奔我,結果被人拐跑了,我以後怎麼跟我鄉下的嫂子交代啊!
閆埠貴你個殺千刀的,你賠我的侄女兒!你賠我的臉面!”
院裡的鄰居們都圍在門口,指指點點。
三大爺閻埠貴的老對頭二大爺劉海中,抱著胳膊站在人群裡,嘴角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我說老閆啊,你當初就不該那麼固執,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做主多好,現在鬧成這樣,丟人現眼的,何苦呢?”
閻埠貴被劉海中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看著地上撒潑的賈張氏,氣得眼前發黑,差點暈過去。
閆母連忙扶住他,對著賈張氏哭著說:
“他賈嬸,求您了,您別鬧了,我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等解放回來,我們肯定好好跟他說,讓他把秦姑娘接回來,風風光光地辦婚事,行嗎?”
“現在說這些有啥用?”賈張氏停住哭聲,抹了把眼淚。
“人都跑了,你們早幹啥去了?當初你們要是好好跟解放說,好好跟我侄女兒說,能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我告訴你閆埠貴,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保證,等解放和京茹回來。
你得親自去接,還得給京茹賠禮道歉,不然我就天天來你們家鬧,讓你不得安生!”
閆埠貴躺在炕上,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擺了擺手,示意閆母答應。
閆母連忙點頭:“好好好,我們保證,等解放回來,我們一定去接,一定給秦姑娘賠禮道歉,您快起來吧,地上涼。”
賈張氏這才慢悠悠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瞪了閆埠貴一眼。
“你別以為我是嚇唬你,我說到做到!要是你們敢反悔,我就學校找你們領導評理。
讓全學校裡的人都知道,閆埠貴是個怎麼算計兒子、欺負鄉下姑娘的老東西!”
說完,她又對著門口的鄰居們說:“大家都聽聽,今天閆家可是答應我了,等解放和京茹回來,一定好好待他們。
要是以後他們敢欺負京茹,我賈張氏第一個不答應!”
鄰居們都敷衍著點頭,心裡卻覺得這場鬧劇實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