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劉光天和劉光福都愣住了。他們這兩年見多了餓肚子的人,聽著“糧食夠吃”的話,竟有些不敢相信。
劉光福嚥了口唾沫,小聲問:“烈哥,您……您這話是真的?明年就能不餓肚子了?”
“真的。”王烈語氣肯定,他知道未來的走向,也清楚糧食問題會隨著政策調整逐步緩解。
“所以我想問你們,等日子慢慢好起來,你們是想繼續跟著我幹,還是有自己的打算——比如回家,或者做點小買賣?”
他話剛落,劉光天就急著開口,劉光福也跟著點頭,哥倆異口同聲:“烈哥,我們肯定跟著您幹!”
劉光天往前湊了湊,語氣誠懇:“烈哥,您當初救了我們哥倆的命,還管我們飯吃。
這兩年跟著您,我們沒受過半點委屈,比在家強百倍。
就算以後日子好了,我們也不走,就跟著您!”
劉光福也趕緊附和:“對!跟著烈哥心裡踏實,我們沒別的想法,就想跟您一起幹!”
看著哥倆眼裡的堅定,王烈心裡有了底。
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兩袋雜糧,放在石磨上:“既然你們願意跟著我,那我就給你們派個活。”
他往前探了探身,聲音壓低了些:“從今天起,你們拿著這些糧食,去周邊衚衕、城郊找些人。
要和你們年歲差不多的,二十出頭、身強力壯的,最好是踏實、能吃苦的,別找那些油滑的。目標是湊夠10到50人。”
劉光天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烈哥,您是想……招人?”
“是。”王烈點頭,目光望向院外的衚衕。
“以後難免會有各種事——可能是幫著鄰里修房,可能是應對突發的狀況,人多了,好辦事。
但記住,招人的時候彆強迫,願意來的,管飯、給點補貼。
不願意的,也別勉強。另外,把人聚起來後,不用讓他們乾重活,先跟著你們熟悉熟悉,練練手勁、學點基礎的自保本事就行。”
他沒說透“應對以後發生的事件”具體是甚麼——沒必要,哥倆信他,就夠了。
劉光福攥緊了手裡的紅薯,用力點頭。
“烈哥您放心!我們肯定把這事辦妥當!保證找的都是靠譜的人!”
劉光天也跟著應:“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先從咱們衚衕周邊開始問,再往南城郊那邊跑,爭取儘快湊夠人數!”
王烈看著他倆幹勁十足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
他要這些人,不是為了爭甚麼、搶甚麼,只是想在平靜的日子裡多份保障。
無論是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小麻煩,還是幫著身邊的人渡過難關,人多總能多份力量。
交代完事情,王烈沒多留,起身準備回四合院。
平安還等著他回去教放風箏。走到院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劉光天和劉光福正湊在一起,小聲商量著明天先去哪個衚衕招人,眼裡滿是幹勁。
冬陽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王烈嘴角微微上揚,轉身往家走。
衚衕裡的炊煙慢慢升起,遠處傳來孩子的嬉笑聲,一切都平和得不像話。
他知道,這份平靜下,自己在悄悄佈局。
但這份佈局,終究是為了守住眼前的安穩——守住妻兒的笑容,守住鄰里的和睦,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屬於他的小日子。
回到四合院時,於莉正帶著平安在院裡曬被子。
見他回來,平安丟下手裡的布偶,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爹!你去哪了?風箏線都纏在一起了!”
王烈彎腰把兒子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爹去給你找兩個叔叔辦事了。走,咱們現在就去解風箏線,下午接著放。”
於莉走過來,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著說:“剛還唸叨你呢,快去吧,風正好。”
王烈抱著平安,於莉跟在旁邊,一家三口往院角的風箏走去。
陽光透過樹枝,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他們身上,溫暖又安穩。
至於招人、佈局的事,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顆小石子,只泛起了一點漣漪,很快就被眼前的歡聲笑語覆蓋。
對王烈而言,天大的謀劃,也比不上妻兒在側的這一刻——這才是他要守的,最根本的“平靜”。
隨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工作開始,眼瞅著聚攏的人手越來越多。
原先的二進院早擠得轉不開身——牆角的工具堆到了窗根下,晚上有人只能在廊下打地鋪。
王烈心裡早有了主意:“得再找幾個院子,才能容下這些人。”
他託衚衕裡的房牙子跑了三天,終於在鄰街尋著處閒置的二進院。
院門推開,前院方方正正,青磚地掃得乾淨,東西各有兩間廂房。
穿過垂花門,後院比前院更寬敞,還帶著個小跨院,正適合當伙房和庫房。
動工那天,年輕人跟著老瓦匠補修廂房的漏窗,劉光天領著人把前院的空房隔成上下鋪,劉光福則盯著後院砌灶臺。
等收拾停當,前院住滿了做工的夥計,後院飄著飯香,工具規整地碼在跨院,原本零散的人手,在這二進院裡終於有了安穩的落腳處。
沒等歇上兩天,王烈又揣著兩包剛收來的茉莉花茶,往金先生家去了。
金先生是他前幾年收老傢俱時認下的,在衚衕裡住了大半輩子,是出了名的“活地圖”。
誰家有閒置院落、哪處宅子要轉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敲開金先生家的朱漆木門,院裡的石榴樹正掛著青果。
金先生見是他來,笑著把人讓進堂屋:“你這小子,準是又有事兒找我。”
王烈把茶包遞過去,直截了當說明來意:“金叔,您也知道我那邊人多,剛尋的二進院雖說夠用。
但往後還要添人手、置傢伙,我想著再找處大點的四合院,附近要是有要出售的,您給留心著?”
金先生端著茶杯沉吟片刻,手指在八仙桌上敲了敲。
“你算問對人了。前兒個遛彎時,聽西頭衚衕的老張家說,他家斜對門那處三進院要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