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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5章 許大茂婁曉娥分手

2025-11-29 作者:晴天520下雨

婁曉娥的身影消失在衚衕口時,許大茂還癱在地上,手心被碎石子硌出了血,卻沒感覺到疼。

他望著空蕩蕩的衚衕口,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飛。

婁曉娥剛才的質問還在耳邊炸響:“許大茂!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不能生了?

你的腿你的手,是不是都跟人打架被打斷的?你打小就偷雞摸狗是不是?”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得他臉皮發燙,渾身發顫。

他掙扎著爬起來,瘸著腿往家衝,剛進門就一把揪住許母的胳膊,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媽!是不是你說的?你跟她說啥了?!”

許母被他揪得踉蹌了一下,哭喪著臉。

“我啥也沒說啊!就是……就是剛才王烈在院門口跟她嘮嗑,說了你小時候的事……”

“王烈?!”許大茂猛地鬆開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是他!肯定是他!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我就知道他看我不順眼,故意壞我好事!”

他在屋裡轉圈,瘸腿的樣子顯得格外滑稽,嘴裡卻罵罵咧咧。

“我小時候藏他玻璃球咋了?他不也偷過我家的紅薯幹?

我跟人爭泔水桶咋了?那本來就是我先看見的!我身子骨咋了?輪得到他一個破採購說三道四?!”

許母坐在炕沿上抹眼淚。

“兒啊,你別喊了……人家王烈也沒說瞎話啊,你那腿,你那手,還有……還有你那身子骨,不都是真的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許大茂頭上。

他猛地停下腳步,愣在原地,臉上的怒氣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慘白和難堪。

是啊,都是真的。

還有不知道被誰半夜裡打了掉八顆牙。腿也被打了一次。

後來跟人搶泔水桶裡的肉骨頭,被對方揍得躺了半個月,腿就是後來這兩次落下的毛病……。

還有一次不知道是誰半夜裡把自己的腿打斷了。

還有那不能生養的病根,是他年輕時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廝混,染上了病。

雖然後來治好了,卻傷了根本,大夫早就跟他說過,這輩子怕是難有子嗣。

這些事,他一直瞞著,連爹媽都沒敢告訴,只說是年輕時幹活不小心傷了身子。

他原以為婁曉娥是個單純的姑娘,單純好騙,只要哄得她嫁過來,生米煮成熟飯,日子久了,這些事自然能瞞過去。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王烈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的老底掀得一乾二淨。

“王烈……王烈……”許大茂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我跟你沒完!”

他轉身就往外衝,許母趕緊拉住他:“你幹啥去?”

“我去找他算賬!”許大茂紅著眼嘶吼,“他憑啥壞我好事?我要讓他在廠裡待不下去!”

“你瘋了?!”許母死死拽著他。

“王烈在廠里人緣好,他爸還是五級電工,你去找他鬧,不是自討苦吃嗎?

再說了,人家說的都是實話,你跟他吵,不等於把這些醜事都嚷嚷出去嗎?”

許大茂被他媽說得一怔,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瞬間洩了氣。

他知道他媽說得對,王烈在廠裡踏實肯幹,領導看重,工友們也待見,自己呢?

掃廁所的,名聲早就臭了,真要是鬧起來,沒人會信他。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發出嗚嗚的哭聲,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卻沒半分讓人同情的地方。

許母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疼,卻也只能嘆氣。

“算了,兒啊,這事兒怪就怪你自己不學好……往後,好好掃你的廁所,別再胡思亂想了。”

許大茂沒說話,只是哭得更兇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裡沒點燈,只有他壓抑的哭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像根被雨泡透的草繩,又蔫又沉。

他知道,婁曉娥不會再回來了。

他也知道,王烈這一手,看似平常嘮嗑,實則是往他心上捅了最狠的一刀——讓他連最後一點裝體面的機會,都沒了。

此時王烈正幫於莉收拾碗筷,隱約聽見許大茂家傳來的哭聲,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別理他。”於莉輕聲說。

“嗯。”王烈應著,把最後一隻碗放進碗櫃,“路是他自己走的,哭也沒用。”

灶臺上的鍋裡還溫著粥,散著淡淡的米香。窗外的月光爬上窗臺,落在倆人身上,安安穩穩的,沒被那哭聲擾了半分。

打那以後,許大茂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往日裡那點偷偷摸摸的機靈勁兒沒了,只剩下蔫耷耷的落魄。

每天推著板車去廠裡掃廁所,腰彎得更低,見了人就往牆根躲,生怕誰提起婁曉娥的事。

有回在衚衕口撞見王烈,他手裡的鐵皮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髒水濺了一褲腿,也沒敢抬頭,撿起來就一瘸一拐地跑,活像被貓攆的耗子。

王烈看在眼裡,沒當回事。於莉倒是偶爾唸叨兩句:“你說他往後咋辦呢?一個人孤零零的。”

“路是自己選的。”王烈正在給腳踏車打氣,頭也沒抬。

“真要想好好過,從現在起踏實幹活,總不至於餓死。”

話是這麼說,許大茂卻沒往正道上走。

沒了婁曉娥這個念想,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掃廁所也敷衍起來。

桶裡的髒水往牆角一潑就完事,廠裡領導找他談了幾回話,他當面點頭哈腰,轉頭該咋咋地。

這天傍晚,王烈下班回來,剛進衚衕就看見許母叉著腰在院裡罵街,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哪個挨千刀的偷了我家的雞蛋!那是我攢了半個月想給大茂補身子的!缺德不缺德啊!”

街坊們都圍在門口看,七嘴八舌地議論。

王烈擠進去一看,許大茂蹲在門檻上,低著頭摳手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許嬸,您別急,再找找?”於莉上前勸道。

“找啥找?就放在灶臺上的籃子裡,我出去倒個垃圾的功夫就沒了!”

許母抹著眼淚,“除了他還能有誰?整天遊手好閒的,不是他偷的是誰!”她說著,眼睛瞪向許大茂。

許大茂猛地抬頭,脖子梗著:“不是我!我沒偷!”

“不是你是誰?家裡就咱娘倆,你爸和你妹妹在電影院那邊住呢。難不成雞蛋自己長腿跑了?”

許母越說越氣,抓起掃帚就往他身上抽,“我讓你偷!我讓你不爭氣!”

掃帚落在身上,許大茂也不躲,就那麼直挺挺地挨著,嘴裡反覆唸叨:“不是我……真不是我……”

王烈看著他那模樣,眉頭微微一皺。

他神識掃過,清楚地看見許大茂床底下藏著個油紙包,裡面裹著三個雞蛋——顯然是他偷的,卻還嘴硬。

“行了許嬸,”王烈上前拉住許母的掃帚。

“雞蛋找不著就算了,彆氣壞了身子。大茂也不是小孩了,您消消氣。”

許母見王烈開口,氣哼哼地放下掃帚:“王烈你是不知道,這兔崽子沒救了!我算是白養他了!”

王烈沒接話,只是看了許大茂一眼。

那眼神平靜,卻像帶著股勁兒,看得許大茂趕緊低下頭,耳朵尖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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