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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120章 何大清回北京

2025-11-29 作者:晴天520下雨

那背影有點眼熟。何雨水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試探著往前挪了兩步。

恰在這時,那師傅直起身轉身,手裡還拎著把鐵鉗。

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臉上,眼角的皺紋深了,兩鬢也染了霜,可眉眼間那股子硬朗勁兒,分明就是她記掛了多年的模樣。

何大清也愣住了,鐵鉗“噹啷”掉在地上。

他盯著眼前這姑娘,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梳得整齊的辮子,還有那雙又亮又怯的眼睛——像極了她媽年輕時的樣子。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何雨水的眼淚“唰”地下來了,喉嚨像被堵住,費了好大勁才擠出兩個字:“爸……”

這一聲喊出來,何大清猛地往前衝了兩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勁大得發顫:“雨水?真是你?你咋來了?”

周圍吃飯的客人都看過來,何大清才醒過神,趕緊拉著她往後廚走。

後廚裡煙氣繚繞,他把她按在條凳上,轉身就往灶上摸,要給她盛熱乎的,手卻抖得半天沒抓住勺子。

“爸,我不餓。”何雨水抹了把臉,從懷裡掏出那張糙紙,“是王烈哥……他說你在這兒,給了我地址。”

何大清的動作頓住了,看著女兒凍得發紅的鼻尖,看著她身上那件明顯短了的褂子,眼圈忽然就紅了。

“這些年……你在院裡,苦著了吧?”

就這一句話,何雨水憋了多少年的委屈全破了堤,眼淚掉得更兇,卻笑著搖頭。

“不苦,王烈哥總幫我。有回在什剎海,我餓得昏過去了,是他給我吃的……”

她說著說著,忽然想起王烈那句沒頭沒尾的話,想起自己從沒見過的“生活費”,抬頭看向何大清,眼神裡帶著點不確定。

“爸,他們都說你走後就不管我了……可王烈哥說,你肯定寄錢了,是不?”

何大清的臉“騰”地紅了,又瞬間漲成紫黑,猛地一拍大腿。

“放屁!我每個月都寄!十五塊!逢年過節還多給!我這有憑證!”

他轉身就往牆角的鐵皮箱跑,翻得叮噹響,很快抱出一沓黃紙單子,狠狠拍在桌上。

“你看!這是去年過年寄的二十五!這是你生日寄的二十!哪回落下了?”

何雨水看著那些蓋著紅章的回執,日期清清楚楚,金額一筆筆記得明白,忽然就懂了。

王烈說“錢進了大院,沒往前走一步”,原來不是爸沒寄,是錢根本沒到她手裡。

她捏著那些單子,指尖冰涼,抬頭看向何大清,眼裡的淚還沒幹,卻亮得嚇人:“爸,咱得回去。”

何大清看著女兒眼裡的光,那股子被人矇騙的火氣“噌”地竄上來,攥緊拳頭。

“回!現在就回北京!我倒要看看,是誰把老子給閨女的活命錢,昧了去!”

何大清和飯店的經理請了假,直接帶著何雨水坐火車回到北京。

第二天早上,何大清帶著何雨水直接奔郵局瞭解情況。

雪粒子打在郵局的玻璃窗上,噼啪作響。何大清攥著帆布包的手青筋暴起,那裡面的匯款回執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心。

何雨水跟在他身後,圍巾遮不住凍得發白的嘴唇,眼裡滿是緊張。

櫃檯後的老職員剛把登記本攤開,就被何大清“啪”一聲拍在桌上的回執單驚得一哆嗦。

“查南鑼鼓巷95號院何雨水的匯款簽收記錄,現在就查!”

何大清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棉襖領口都被他扯得變了形。

老職員不敢怠慢,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快速滑動,很快停在一處。

“有了,每月都有匯款,簽收人是易中海,院裡的一大爺。

他說您託他代管,還留了張委託書……”

“委託書?”何大清一把搶過老職員遞來的紙條,只掃了一眼就狠狠摔在桌上。

“這字是仿的!我何大清這輩子就沒寫過這玩意兒!

易中海這老東西,拿著我的錢充好人,讓我閨女在院裡受委屈!”

何雨水看著登記本上易中海那筆工整的簽名,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想起一大爺總端來的那碗“特意給你留的”稀粥,想起他每次見了她都念叨“你爸不容易,錢要省著花”。

原來那些“關懷”背後,藏著這樣的齷齪。

“同志,這委託書是假的!他這是騙領匯款,是犯罪!”

何大清猛地一拍櫃檯,震得櫃檯上的墨水瓶都晃了晃。

“你們郵局有責任!但現在我不跟你們掰扯,我要報案!”

老職員被他吼得直往後縮:“報、報案?這……”

“怎麼不能報案?”何雨水突然開口,聲音雖抖卻帶著股狠勁。

“他偽造文書,挪用我的生活費,這不是騙是甚麼?不是偷是甚麼?”

她指著登記本上的記錄,“這些都是證據,你們郵局得給我們出證明!”

旁邊年輕的女職員也看不下去了,插了句嘴:“大爺,這易中海每次領完錢,都去買好煙好酒,還說……說給孩子買的營養品,現在看來……”

“不用看來!就是他吞了!”

何大清拽過何雨水的手。

“雨水,咱不回院跟他廢話!這種人不配叫長輩,就得讓警察來治他!”

他轉向老職員,眼神像淬了冰。

“你們現在就給我開證明,證明這些匯款全被易中海領走了,還有這張假委託書,也得給我封存當證據!我們現在就去派出所!”

老職員被他的氣勢鎮住了,趕緊點頭。

“開,我這就開證明!您稍等!”他手忙腳亂地找信紙,鋼筆水都滴在了紙上。

何雨水看著父親緊繃的側臉,又看了看那些記錄著她苦難日子的匯款回執,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卻不是委屈,是憋了太久的憤懣。

她抹了把臉,聲音清亮起來:“爸,對,咱去派出所!讓他把吞下去的錢,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吐出來!

還得讓他給全院人說清楚,我爸不是不管我!”

何大清接過蓋了章的證明,小心折好塞進懷裡,又把那沓回執和假委託書捲起來,塞進帆布包最裡層。

“走!”他拽著何雨水,大步往門外走,棉鞋踩在雪地上,發出重重的聲響,像是在為過去那些被辜負的日子,討一個公道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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