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福貴被兒子噎得說不出話,只能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他站在院子裡,望著前院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又恨又怕。
王烈那眼神,還有今天在聯防隊的事,都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狠勁,他是真的有些怵了。
可一想到許大茂的樣子,他又咬了咬牙。不蒸饅頭爭口氣,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得讓王烈付出點代價。
第二天一早,王烈剛出門,就見許福貴堵在院門口,手裡拿著個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正跟幾個鄰居唸叨著甚麼。
“……你們說說,哪有這樣的道理?
撬了人家的婚事,還把人打成這樣,這要是擱以前,早就被抓起來了!”
許福貴見王烈出來,聲音陡然拔高,“王烈,你別走!當著大傢伙的面,你把話說清楚!”
周圍的鄰居都停下腳步,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院裡的三大爺賈張氏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撇著,顯然等著看笑話。
王烈皺了皺眉,沒理許福貴,徑直往外走。許福貴見狀,伸手就要去攔,卻被王烈側身躲開。
“許大叔,撒潑打滾可不是長輩該做的事。”
王烈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有證據你去報官,沒證據就在這兒嚷嚷,只會讓人覺得你無理取鬧。”
“我……”許福貴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喊道,“我兒子就是證據!
他前幾天還好好的,就因為跟你搶於莉,才被打成這樣,不是你是誰?”
“照你這麼說,誰跟我有仇,出了事都是我乾的?”
王烈冷笑一聲,“許大叔要是實在閒得慌,不如多照顧照顧大茂,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他說完,不再理會許福貴,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許福貴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在原地跳腳。
周圍的鄰居見沒甚麼熱鬧可看,也都散開了,臨走時還不忘議論幾句,大多是說許福貴不明事理。
許福貴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的火氣沒處發洩,只能狠狠一腳踹在院牆上,疼得自己齜牙咧嘴。
王烈並沒把許福貴的小動作放在心上。
他先去茶館跟劉光天兄弟碰了頭,確認交易順利完成,又去了金先生那裡。
兩人關起門來談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出來。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見於莉等在那裡,臉上帶著焦急。
“怎麼了?”王烈走過去問道。
“許福貴……許福貴去廠裡找領導了,說你倒賣糧食,還把大茂打成重傷。”
於莉拉著他的胳膊,聲音發急,“領導讓你明天去廠裡一趟,說要調查清楚。”
王烈挑了挑眉,倒沒想到許福貴會去廠裡鬧。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許福貴手裡沒證據,廠裡最多也就是問問情況。
“沒事,別擔心。”王烈拍了拍她的手,“明天我去一趟就是了,正好讓他們也看看,許福貴到底是個甚麼人。”
於莉還是有些不安,卻也知道擔心沒用,只能點點頭。
兩人剛走進院子,就見許福貴坐在自家門口,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看見王烈,故意清了清嗓子。
“有些人啊,別以為做得隱蔽就沒人知道,廠裡領導可是明察秋毫,明天就讓你原形畢露!”
王烈沒理他,徑直回了屋。
關上門,於莉還是有些擔心:“廠裡要是真信了他的話,會不會對你不利啊?”
“放心吧。”王烈笑著安慰她,“我跟廠裡的領導打過幾次交道,他們還不至於聽風就是雨。許福貴那點伎倆,成不了事。”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也留了個心眼。
許福貴雖然沒甚麼本事,但廠里人多口雜,要是被他攪和得人盡皆知,總歸是有些麻煩。看來,得想個辦法,讓他徹底消停了。
第二天一早,王烈去了廠裡。保衛科的人找他談了話,無非是問他有沒有倒賣糧食,有沒有跟許大茂發生衝突。
王烈都一一否認,說得有理有據。保衛科的人也沒找到甚麼證據,只能讓他先回去,說有情況再找他。
王烈從保衛科出來,剛走到車間門口,就被許福貴堵住了。
“怎麼樣?是不是被領導訓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許福貴一臉得意。
王烈看著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許大叔,我最後勸你一句,適可而止。真把我惹急了,對誰都沒好處。”
“喲呵,你還敢威脅我?”許福貴梗著脖子,“我就不信了,這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王烈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車間。
那眼神讓許福貴心裡莫名一寒,等反應過來,王烈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撇了撇嘴,心裡卻有些發虛,總覺得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果然沒出兩天,許大茂的胳膊竟在半夜跟腿一樣,也折了。
許福貴明明就守在許大茂旁邊,卻半點動靜都沒察覺,這事兒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魂都嚇飛了,連滾帶爬地把許大茂送進醫院。
打這以後,許福貴是徹底蔫了。先前那股子橫勁蕩然無存,如今見了王烈,恨不能繞著牆根走,別說再提許大茂的事。
就連去廠裡鬧的念頭,都被他死死摁在了肚子裡,半分不敢冒頭。
四合院總算恢復了平靜,只是誰都知道,這平靜之下,是王烈那不動聲色的威懾。
王烈和於莉的婚事漸漸提上了日程。
於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王烈也時常陪著她去扯布料,看傢俱,日子過得平靜而溫馨。
這天傍晚,王烈和於莉正坐在院子裡吃飯,小金突然來了。他走到王烈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烈點點頭,放下碗筷,對小金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晚點過去。”
小金走後,於莉好奇地問:“出甚麼事了?”
“沒甚麼,南邊那批貨到了,我去看看。”王烈笑著說,“很快就回來。”
他起身往外走,於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知道王烈做的生意不簡單,可她不在乎,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夠了。
王烈走出四合院,夜色已經籠罩下來。他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許福貴的事解決了,南邊的貨也到了,接下來,該好好準備他和於莉的婚事了。
這四合院的天,確實變了,而他,將是這新天地下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