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規律的修煉中悄然溜走,轉眼便過了兩個月,現在已經到了六零年一月份,馬上就要過年了。
王烈的修為已經來到了結丹中期。神識覆蓋範圍已經達到了方圓三百里。
父親王愛國的煉氣四層已穩如磐石,母親李淑芬也摸到了煉氣四層的門檻,身上的老毛病漸漸消了,臉色紅潤得像是換了個人。
王烈看在眼裡,心裡盤算著該給他們備些輔助丹藥了。
王烈的空間裡還有五顆煉體丹和五顆凝神丹,這是他空間裡僅有的兩種丹藥,如今每種也只有五顆了。
煉體丹能夯實根基,凝神丹可穩固心神,正是父母當前最需要的。
回到家時,父母剛結束晚練。王烈把丹藥每種拿出兩顆放在桌上。
“爸,媽,這是煉體丹和凝神丹,你們每種各服一粒,分開服用。配合功法修煉,能少走些彎路。”
王愛國拿起煉體丹,入手溫熱,藥香清冽:“這丸子看著就不一般,比那靈石還金貴吧?”
“對咱家來說,啥都沒你們的身子金貴。”
當晚,父母服下丹藥再修煉時,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王愛國只覺一股暖流湧遍四肢百骸,丹田處的靈氣像是被加了力的水車,運轉速度快了數倍,卡在煉氣四層許久的壁壘竟隱隱鬆動。
李淑芬則覺得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寧,往日裡偶爾亂竄的靈氣變得溫順,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每過一處,都像被溫水浸潤過一般舒暢。
有了丹藥助力,兩人的修為肉眼可見地精進。
王愛國本就底子紮實,加上煉體丹淬鍊體魄,一舉突破至煉氣七層,周身氣息沉穩了不少。
李淑芬性子細膩,服用凝神丹後讓她對靈氣的掌控愈發精準,穩穩踏入煉氣五層。
王烈在裡屋感應到父母的氣息變化,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走到堂屋,見父母正捧著丹藥瓶傻笑,打趣道:“爸這煉氣七層,怕是比廠裡的八級工還厲害些了。”
王愛國哈哈一笑,拍著胸脯:“往後家裡有啥體力活,你別沾手,爸來!”
說著,他下意識想揉肩,卻發現往日的酸脹早已消失無蹤,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李淑芬白了他一眼,轉向王烈:“還是你這丹藥管用,我現在處理街道的事,腦子清明得很,李大媽那點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王烈看著父母容光煥發的模樣,心裡暖融融的。
油燈的光映在他們眼角的細紋上,卻不再顯得滄桑,反而透著股歷經歲月沉澱的溫潤。
窗外的月光依舊,屋裡的靈氣流轉不息,這平凡的小院裡,正悄然生長著屬於他們的、安穩而綿長的未來。
王愛國盤膝坐在炕上,指尖捻訣的速度愈發沉穩。
自從突破煉氣七層那晚,眉心突然炸開一片清涼,他便知道自己得了新本事。
那無形無質的神識,像一張細密的網,輕輕一蕩就能籠住整個院子。
他試著將神識鋪開,三十米內的動靜纖毫畢現。
中院賈張氏正偷摸往懷裡揣白麵,易中海翻箱倒櫃找著甚麼,甚至東廂房牆根下那隻瘸腿的老貓,正眯眼舔著爪子。
這般探查了幾次,王愛國心裡漸漸有了數。
那天晚飯時,他放下筷子,看了眼正給母親夾菜的王烈,慢悠悠開口:“小烈,前陣子院裡不太平,賈家丟了錢,易大爺家少了糧,你還記得不?”
王烈手一頓,抬眼笑道:“記得,當時院裡吵了好幾天呢。”
“嗯,”王愛國點點頭,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
“那時候沒找出是誰幹的,現在想來,能在院裡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兩家屋子,還沒被任何人察覺……”
他話鋒一頓,看向兒子的眼神帶著點了然,“你這神識比我強得多吧?”
王烈沒直接應,只端起碗喝了口粥。
王愛國卻笑了,往他碗裡夾了塊排骨。
“你這孩子,心思重。賈家那老婆子平日裡尖酸刻薄,一大爺看似公正,實則偏心眼,你定是看不過眼,才悄悄動了手腳。”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只是往後要做這些,提前跟爸說一聲。
你神識再強,也總有顧不上的地方,爸這神識雖沒你遠,幫著望個風還是沒問題的。”
王烈抬眼,正對上父親帶著暖意的目光。他知道,父親這是把話挑明瞭,卻沒半分責備的意思。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父子倆身上。
王愛國望著院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心裡踏實得很。
有兒子這本事在,往後這院子裡,誰也別想再欺負到他們家頭上。
王愛國這話一落,李淑芬正端著碗的手頓了頓,隨即看向王烈,眼神裡雖有驚訝,卻沒多少意外。
她放下碗,輕輕拍了拍王烈的胳膊:“你這孩子,做事總不愛聲張。不過也是,那兩家確實……”
她沒說下去,只嘆了句,“往後仔細些,別讓人抓著把柄。”
王烈笑了笑,點頭應下。
夜裡,王愛國躺在炕上,神識習慣性地在院裡掃了一圈。
賈張氏正對著油燈數著鋼鏰,臉上那點肉隨著嘟囔的嘴一抽一抽的,想來是丟的錢至今沒找著,仍在肉疼。
易中海屋裡亮著燈,他正跟一大媽低聲說著甚麼,話裡話外離不開“口糧”“不易”,聽得王愛國眉頭微蹙。
他收回神識,轉向身旁的李淑芬:“你說這院裡,真就沒幾個省心的。”
李淑芬打了個哈欠:“管他們呢,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不過話說回來,小烈這本事,倒是能護著咱們家周全。”
“那是自然。”王愛國語氣裡帶著自豪,“我兒子的神識,比我這三十米可遠多了,真要有事,他肯定早察覺了。”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王愛國神識一掃,見是傻柱下夜班回來,腳步虛浮,一身酒氣。
他搖了搖頭,這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掙點工錢全填了賈家門縫,偏還覺得自己佔了理。
忽然,他察覺到王烈的神識在院裡輕輕掃過,像一陣微風,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卻精準地掠過每一個角落,最後在自家屋頂停了停,才緩緩收回。
王愛國心裡一暖。這孩子,定是怕他們夜裡睡不安穩,特意用神識護著院子呢。
他不再多想,閉上眼睛,運轉起功法。靈氣在經脈裡順暢地流淌,煉氣七層的修為越發穩固,神識也跟著沉穩了幾分。
窗外的風掠過樹梢,帶著夏夜的涼意,院裡的鼾聲、囈語、蟲鳴,在神識裡織成一張細密的網,而這張網的中心,是他們一家三口安穩的呼吸聲。
王愛國知道,往後這院子裡的風吹草動,再瞞不過他們。而有兒子在,就算天塌下來,也能穩穩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