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家裡歡聲笑語,院門口忽然傳來咳嗽聲,許大茂叼著煙,吊兒郎當地晃了進來。
許大茂早就看上於莉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和於莉接近,沒想到被王烈捷足先登了。
今天是王烈和於莉商量訂婚的日子,許大茂壞水上來了,他打算將他們的訂婚攪黃。於是就有了剛才進王烈家的一幕。
“喲,這是啥好日子?這麼熱鬧。”他眼神掃過屋裡,落在於莉身上時,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這不是於莉妹子嗎?稀客啊。”
王烈眉頭微皺,起身擋在於莉身前:“我們家有事,許師傅要是沒事,就請回吧。”
許大茂沒理他,徑直走到堂屋門口,衝於麗父母拱了拱手。
“叔叔阿姨也在呢。說起來,於莉妹子至今沒工作吧?也是,現在找個鐵飯碗不容易。”
他話鋒一轉,看向王烈,“王烈你現在可是廠裡的紅人,採購科的差事風光,咋就找個沒工作的?不怕人說你拉後腿?”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頓時僵了。於莉臉漲得通紅,攥著衣角低下頭,眼眶有點發熱。於莉媽臉色沉了下來。
“許同志這話甚麼意思?我家莉莉咋了?”
許大茂彈了彈菸灰,慢悠悠地說:“沒甚麼意思,就是覺得門不當戶不對。
王烈現在是吃公家飯的體面人,於莉妹子……怕是配不上吧?再說了,誰知道她是不是圖王烈手裡的好處?”
“你胡說八道甚麼!”王愛國猛地站起來,指著許大茂。
“我兒子看上的姑娘,輪得到你說三道四?莉莉這孩子我們看著長大的,老實本分,你少在這兒滿嘴噴糞!”
“我噴糞?”許大茂嗤笑一聲,“這院裡誰不知道,沒工作的姑娘嫁人難,她不巴著王烈,巴著誰?
前陣子我還聽說,王烈在廠裡幫人弄緊俏貨,手裡門路廣得很,於莉妹子怕是早就盯上了吧?”
這話又髒又毒,於莉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王烈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上前一步,攥住許大茂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對方疼得齜牙咧嘴。
“許大茂,”王烈的聲音低沉,帶著寒意。
“嘴巴放乾淨點。於莉是甚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再敢說一句廢話,我卸了你這條胳膊!”
許大茂疼得臉都白了,掙扎著:“你放手!王烈你敢動手?我去廠裡告你!”
“你可以試試。”王烈眼神更冷,“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能讓全廠的人知道。
到時候看看是你這攪屎棍被開除,還是我有事。”
許大茂被他眼裡的狠厲嚇住了,他知道王烈現在跟李科長關係近,真要鬧到廠裡,自己肯定討不到好。
他囁嚅著:“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們家沒心情跟你開玩笑。”王烈鬆開手,推了他一把,“滾!”
許大茂踉蹌著後退幾步,見王烈真動了怒,不敢再嘴硬,撂下句“你們等著”,灰溜溜地跑了。
屋裡靜了片刻,於莉媽拉過女兒,幫她擦了擦眼淚,看向王烈父母。
“王大哥,王大嫂,讓你們見笑了,許大茂那人……”
“別理他!”王媽心疼地拉過於莉的手,“莉莉別哭,那是個混不吝的,嘴裡沒一句正經話。咱們不管他,咱們說咱們的。”
於莉爸也沉聲道:“剛才許大茂的話,我們當沒聽見。
王烈這孩子,我們信得過,莉莉跟他,我們放心。”他看向女兒,“莉莉,你自己覺得呢?”
於麗抬頭看了眼王烈,見他眼裡滿是歉意和堅定,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點頭:“爸,媽,我信王烈。”
一句話解了圍,屋裡的氣氛又熱絡起來。王烈給於麗遞了杯熱水,低聲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於莉搖搖頭,小聲說:“不怪你。”
當天晚上,兩家就把訂婚的日子定了下來,就在下月初六。
送走於莉一家,王愛國蹲在院裡抽菸,半晌說:
“許大茂這小子,是故意來搗亂的。他就是見不得你好。”
王烈點頭:“他那點心思,我清楚。放心吧爸,他掀不起甚麼浪。”
王愛國磕了磕菸灰:“訂婚是大事,別讓這號人壞了心情。往後跟麗麗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王烈應了聲,心裡卻冷了下來。許大茂這一手,不僅是衝著他來的,更是往於莉心上扎刀子。這筆賬,他記下了。
他抬頭看向天邊的月亮,月色清亮,像於莉剛才含淚卻依舊堅定的眼睛。有些人,給臉不要臉,那就沒必要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