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四合院表面上平靜了不少。
賈張氏沒再哭鬧,卻也沒閒著,總趁人不注意扒著門縫往外瞅,見了王烈就往地上啐唾沫,只是不敢再出聲。
缺了五顆牙的嘴漏風漏得厲害,一開口就像漏了氣的風箱,自己先覺得丟人。
秦懷茹的日子更難了。既要照顧炕上的賈東旭,又要應付蔫壞的婆婆,還得想法子弄吃的。
其實王烈早就知道,賈東旭的傷早好了,就是不去上班,裝病而已。
這天傍晚,她實在沒轍,揣著最後幾張毛票想去衚衕口買倆窩頭。
剛走到大門口,就撞見傻柱揹著帆布包回來,手裡還攥著個油紙包。
“嫂子,正好。”傻柱把油紙包塞給她,“食堂今兒做了菜糰子,給孩子帶了倆。”
秦懷茹捏著溫熱的紙包,眼圈紅了:“柱子,總讓你破費……”
“說啥呢。”傻柱撓撓頭,往東廂房瞟了眼,“那老太太沒再鬧吧?”
秦懷茹搖搖頭,沒敢說賈張氏白天還偷偷往王烈窗臺上扔石子。
倆人正說著,王烈從前院出來,手裡拿著個空酒瓶,像是要去換醬油。
他瞥了眼秦懷茹手裡的紙包,沒說話,徑直往外走。
傻柱趕緊打圓場:“王烈,出去啊?”
“嗯。”王烈應了聲,腳步沒停。
等他走遠了,秦懷茹才低聲道:“柱子,你說……王烈他是不是真沒做那事?”
傻柱愣了愣,含糊道:“誰知道呢……不過賈大媽那嘴,也該有人治治。”
他心裡其實也犯嘀咕,王烈看著文氣,下手卻這麼狠,往後可得離遠點。
王烈換了醬油回來,剛進院就見易中海站在前院的老槐樹下,像是在等他。
“小王,”易中海開門見山,“下週一去廠裡報道?”
王烈點點頭:“嗯,李主任安排的。”
“採購科是個好地方,也是個是非地。”
易中海嘆了口氣,“往後在廠裡好好幹,別讓人戳脊梁骨。”
他沒提賈張氏的事,卻話裡有話——既是提醒,也是敲打。
“我知道分寸,一大爺。”王烈笑了笑。
易中海看著他年輕卻沉穩的臉,忽然覺得看不透這孩子了。
前陣子還找不著活計,轉臉就能進軋鋼廠採購科,還能讓賈張氏吃這麼大啞巴虧,這背後藏著多少事?
他不敢深想,只能揹著手回了中院。
轉過天,王烈正幫著他媽醃鹹菜,院裡突然傳來賈張氏“嗷”的一聲慘叫。
他神識一掃,差點笑出聲——賈張氏想偷偷翻院牆去前院“找證據”,結果踩空了,摔了個四腳朝天,崴了腳踝。
秦懷茹扶著她往屋裡挪,賈張氏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漏風地罵:“都怪王烈那小畜生……害我摔著……”
王烈隔著月亮門喊:“賈大媽,院牆年久失修,您老還是少爬,摔出個好歹來,院裡還得湊錢給您治。”
這話堵得賈張氏一口氣沒上來,疼得直哼哼,再不敢嘴硬了。
傻柱從廠裡回來聽說了,樂得直拍大腿:“該!讓她總惦記著使壞!”
王烈沒接話,心裡清楚,這只是個開始。對付賈張氏這種人,就得讓她知道,壞心思越多,倒黴事越多。
週一早上,王烈換上新做的衣服,揹著帆布包去軋鋼廠報到。
李懷德親自在門口等他,拍著他的肩膀往裡走:
“採購科人不多,但個個都是人精,你機靈點,少說話多做事。”
“我明白,李叔。”
進了辦公室,李懷德簡單介紹了下,就讓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帶他熟悉業務。
王烈學得快,半天就把流程摸得差不多,中午去食堂打飯時,正好撞見傻柱。
“王烈?你真來採購科了?”傻柱端著飯盒,眼睛瞪得溜圓。
“嗯,剛報道。”王烈笑了笑,“往後是同事了。”
傻柱撓撓頭,突然覺得這前院的鄰居好像一下子變遠了——採購科的幹事,和他這食堂學徒,差著好幾個等級呢。
傍晚王烈下班回家,剛進衚衕就有人跟他打招呼:“小王,聽說你進軋鋼廠了?真能耐!”
他笑著應著,心裡清楚,這只是個開始。等第一批豬肉送過去,他在廠裡的分量,只會更重。
進了四合院,秦懷茹正想出大院,見了他,破天荒地主動笑了笑:“下班了?”
“嗯。”王烈點點頭。
中院東廂房的門簾動了動,賈張氏扒著門縫看他,眼神裡沒了之前的怨毒,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王烈沒在意,徑直回了家。晚飯時,他媽高興地說:
“今兒院裡好幾家跟我打聽你呢,都說你有出息。”
王烈爸呷了口酒:“進了廠就好好幹,別讓人說閒話。”
“知道了,爸。”
夜裡,王烈躺在床上,神識掃過整個四合院。
中院的燈滅得早,東廂房更是黑沉沉的,賈張氏大概是摔怕了,連翻身都輕手輕腳。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從系統空間取出半扇豬肉,用精神力包裹著,悄無聲息地送到了廠裡倉庫的指定位置。
明天一早,李懷德就能看到這份“見面禮”了。
這日子,總算要往順了走。而這四合院的熱鬧,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