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懷德在倉庫看到那半扇油光鋥亮的豬肉時，眼睛亮得像見了金子。
他圍著肉轉了兩圈，上手摸了摸，又聞了聞，確認新鮮得能看出豬毛根，當即拍板：“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沒多問肉的來歷，只讓倉庫保管員登記入庫，特意標註“特供物資”。
又親自給軋鋼車間主任打了電話，嗓門洪亮得能震碎玻璃：
“老周，給你弄了點硬貨，中午讓食堂加個菜，給弟兄們補補！”
訊息傳到四合院時，傻柱剛從廠裡回來，一進中院就嚷嚷：
“知道不？今兒食堂燉了肉！管夠！聽說多虧了王烈，他給廠里弄來一大扇豬肉！”
這話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全院。
賈張氏正坐在門檻上揉腳踝，聽見了差點蹦起來，漏風的嘴急吼吼地喊：
“他哪來的肉？指定是偷的！我就說他不是好東西！”
秦懷茹端著洗衣盆從屋裡出來，低聲勸：“媽，廠裡都收了，肯定是正經來路。”
“你懂個屁！”賈張氏瞪她，“那小畜生一準是走了歪門邪道！我得去街道告他！”
可她剛站起來，腳踝就一陣鑽心的疼，哎喲一聲又坐下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鄰居們圍著傻柱打聽，個個臉上都帶著羨慕，嘴裡唸叨著“王烈有本事”“往後院裡能沾光了”。
前院的王烈聽著院裡的動靜，嘴角噙著笑。
他知道，這半扇豬肉不僅能堵住廠裡的嘴，更能堵上四合院的閒言碎語。
果然，沒過多久，二大爺劉海中就揹著手從前院經過，特意停下腳步，臉上堆著笑：
“小王，聽說你給廠里弄來肉了？真是年輕有為啊！”
“運氣好罷了，二大爺。”王烈客客氣氣地應著。
“謙虛了不是！”劉海中拍著他的肩膀。
“以後在廠裡出息了，可別忘了院裡的街坊，尤其像我們家這種，孩子多，嘴也多……”
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王烈笑了笑沒接話，心裡清楚，這才只是開始，往後想攀關係的，怕是少不了。
晚上，王烈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斤豬肉。
剛進月亮門，就見易中海在院裡溜達，他主動打招呼：
“一大爺，正好，這是我弄到的肉，您拿點回去嚐嚐。”
易中海愣了愣，擺手道：“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吃。”
“拿著吧，我家還有。”王烈把網兜塞給他，“往後在廠裡還得靠您多指點。”
易中海看著手裡的肉，心裡百感交集。
這肉看著普通，卻是王烈遞來的橄欖枝——既是示好，也是提醒，往後這院裡，怕是得看這年輕人的臉色了。
他嘆了口氣，接過肉：“那我就不客氣了，往後有事儘管找我。”
王烈剛回屋，就聽見中院傳來賈張氏的哭喊，比上次掉牙時還淒厲：
“憑啥他給易中海肉不給我？
我家東旭還躺炕上呢！他就是故意欺負人！老賈啊！你快顯靈收拾他啊！”
這次沒人理她，連看熱鬧的鄰居都回了屋。
傻柱從南屋探出頭，皺著眉嘟囔：“這老太太，真是給臉不要臉。”
王烈端著茶杯站在窗前，看著賈張氏拍著大腿哭嚎，眼神平靜無波。
他早就料到賈張氏會鬧，卻沒打算理會。
給易中海肉，是因為對方這段時間表現還不錯。沒起甚麼么蛾子，多少顧全些臉面。
至於賈張氏，給她再多好處，也填不滿那貪婪的窟窿，不如讓她鬧個夠，鬧到沒人信，鬧到自己沒勁。
果然，賈張氏哭了半個鐘頭，見院裡連個人影都沒有，漸漸沒了聲息。
最後被秦懷茹拉回屋裡，嘴裡還漏風地罵著，只是聲音越來越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貓，只剩哼哼。
第二天一早，王烈剛到廠裡，李懷德就把他叫到辦公室：
“小烈，昨天那批肉反響極好，軋鋼車間的小夥子們都說有勁了！
我跟廠長彙報了，他讓你以後專門負責‘特供物資’這塊，直接對我彙報。”
王烈點頭應下，心裡清楚，這是徹底坐穩了採購科的位置。
訊息傳回四合院時，二大爺劉海中第一個動了心思。
他揣著自家醃的鹹菜，顛顛地跑到前院，臉上堆著褶子笑：
“小烈啊，聽說你在廠裡管上特供了？
真是年輕有為！你看我家那小子，在醬油廠當學徒，能不能……”
王烈沒等他說完，遞過一瓶剛從廠裡領的醬油：
“二大爺，這是廠裡發的福利，您拿著。孩子的事得憑本事，我插手不合適。”
劉海中捏著醬油瓶，臉上的笑僵了僵，卻也不敢多說，訕訕地走了。
這一幕被扒著門縫的賈張氏看得真切，氣得在屋裡直轉圈。
她見不得王烈得勢，更見不得院裡人巴結他。
思來想去，竟偷偷摸出賈東旭的藥罐子，趁人不注意往王烈家門口一放——這藥罐子沾著晦氣，她就不信王烈不犯膈應。
王烈傍晚回來，一眼就看見門口的藥罐子，裡面還剩著黑糊糊的藥渣。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抬腳就給踢到了中院牆角，正好落在賈張氏門口。
賈張氏聽見動靜探出頭，見藥罐子回來了，氣得差點暈過去，指著前院就想罵。
可一開口漏風漏得厲害，半天沒擠出一句整話，最後只能捂著嘴直哼哼。
傻柱從廠裡回來，正好撞見這出，忍不住樂了：
“大媽，您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要你管！”賈張氏瞪他，卻沒敢再說別的。
王烈沒理會院裡的鬧劇，徑直回了屋。晚飯時，他媽提起這事：“那老太太也太損了，拿藥罐子堵門。”
“媽，別跟她一般見識。”王烈夾了口菜，“她也就這點能耐了。”
果然，賈張氏見藥罐子沒起作用，又想出新招。
轉天一早，她趁著王烈去上班，偷偷把院裡的泔水桶挪到了前院門口，想著讓王烈出門就聞見臭味。
可她剛挪完，就被出來倒垃圾的易中海撞見了。
易中海沉著臉：“賈張氏，你這是幹啥？故意找事？”
“我……我倒泔水……”賈張氏眼神躲閃。
“倒泔水用得著挪到前院門口？”易中海指著她的鼻子。
“我告訴你，王烈現在是廠裡的紅人，你再胡來，我就找街道辦的人來評理！”
賈張氏被易中海的氣勢嚇住了，悻悻地把泔水桶挪了回去，心裡卻更恨王烈了。
連易中海都幫著他，這日子沒法過了！
王烈下班回來聽說了這事，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易中海不是幫他，是怕賈張氏鬧得太過分，影響了院裡的安寧。
這四合院的人，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誰也不傻。
夜裡，王烈躺在床上，神識掃過中院，見賈張氏還在翻來覆去睡不著，嘴裡唸唸有詞，
大概又在跟“老賈”告狀。他懶得理會，意念一動，系統空間裡的一袋粗沙憑空出現在東廂房屋頂，順著瓦片縫往下漏，正好落在賈張氏的炕頭上。
“簌簌……簌簌……”
賈張氏正罵到興頭上，突然感覺頭頂落沙子，嚇得一激靈，以為是“老賈”顯靈了，嗷地一聲鑽進被窩，再也不敢出聲。
王烈收回神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付這種人，就得用她自己信的那套來治。
既然她信亡靈，那就讓她嚐嚐“亡靈”的厲害。
窗外的月光靜靜灑在四合院，前院的燈早早熄了，中院的東廂房也沒了動靜，只有風穿過老槐樹的葉縫，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這院裡的恩怨是非。
王烈閉上眼睛，明天還得去廠裡交接新一批物資，這四合院的鬧劇，不過是他生活裡的小插曲罷了。
真正的日子，在廠子裡，在他手裡正慢慢鋪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