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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3章 衛所的問詢與暗室的密謀

2025-12-24 作者:舌頭很甜啊

冰冷的鐐銬鎖住了手腕,金屬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入面板。星見朔被兩名神情冷硬的武士一左一右押解著,行走在磐石關夜晚肅殺的街道上。左臂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鮮血浸透了臨時包紮的布條,但比這更強烈的,是大腦高速運轉帶來的緊繃感。

刺殺者的身份、武士的介入、自身的暴露……情況急轉直下,遠超預期。他沒有反抗,因為反抗意味著與整個鐵之國為敵,是取死之道。眼下,利用武士的“規矩”和“程式”,或許是摸清局勢、甚至借力打力的唯一機會。關鍵在於,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審問,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傷勢,以及那無法完全掩蓋的“特殊”之處。

押解他的武士小隊紀律嚴明,除了必要的呵斥和命令,無人交談。為首的那位面容剛毅的隊長,名叫島田,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時不時掃過朔,特別注意他左臂的傷口和腰間那柄被繳下的“水鏡”苦無。苦無上殘留的微弱淨化波動,顯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衛所設在關隘內側的一座堅固石堡內,氣氛比外面更加凝重。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跳躍,映照著武士們冰冷的甲冑和肅穆的面容。朔被帶入一間四壁空空、只有一張粗木桌和幾把椅子的審訊室。鐐銬被鎖在桌腳的特製鐵環上。

島田隊長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個負責記錄的年輕文書。他坐在朔對面,將“水鏡”苦無放在桌上,雙手交叉置於桌面,目光平靜卻充滿壓迫感。

“姓名,來歷,為何出現在磐石關,巷中械鬥所為何事,一五一十道來。”島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典型的武士做派,直截了當,不喜迂迴。

朔早已打好腹稿,他微微低頭,用沙啞疲憊的聲音回答,姿態放得很低:“草芥遊民,無名無姓,隨師父遊歷行醫,途經貴地。師父外出訪友,留我在此等候。今夜心中煩悶,出外行走,不意遭人埋伏暗殺,為求自保,不得已反抗。驚擾關防,實非所願,請大人明察。” 他將自己定位為無助的、被捲入無妄之災的醫師學徒,隱瞞了“星見朔”的身份和“冬青”的存在,將衝突歸咎於不明勢力的襲擊。

“行醫?”島田目光掃過朔年輕的面容和手臂上那明顯是利刃造成的傷口,語氣帶著懷疑,“何種醫術,需要隨身攜帶這等……奇特的兵刃?”他指了指桌上的“水鏡”苦無,“此物非金非鐵,蘊含奇異能量,絕非尋常醫師所有。”

朔心中凜然,對方果然注意到了苦無的特殊。他早有計劃,解釋道:“此乃家傳之物,用於刮痧、砭石,兼有驅邪安神之效。材質特殊,是祖上偶然所得,具體名目,晚輩亦不知曉。” 他將苦無的功能往醫療用具上引,並推說不知材質,避免深究。

“驅邪安神?”島田重複了一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目光銳利如刀,“方才巷中,你所用之‘氣’,剛正純粹,有淨化邪祟之效,絕非普通查克拉。你師父是何人?隸屬何派?”

壓力驟增!對方直接點出了“源質”之力的特性!朔心念電轉,知道完全否認已不可能,必須丟擲部分真實資訊,增加可信度。“家師乃隱世之人,不通名姓,醫術源自古老傳承,旨在調理陰陽,祛除病氣。晚輩所學粗淺,僅能調動微末氣息自保,方才情急之下,方寸大亂,實非有意炫技。” 他承認了能量的特殊性,但將其限定在“醫術”和“自保”範疇,並再次強調師父的“隱世”身份,堵住追問。

島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朔話語的真偽。審訊室內氣氛壓抑。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話題卻陡然一轉:“那三名襲擊者,屍身已查驗。服飾普通,無標識,所用兵器淬毒,手法狠辣詭秘,是專業的殺手。你一個遊方醫師的學徒,為何會引來這等人物追殺?”

這才是核心問題!朔暗吸一口氣,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抬起頭,透過皮革面具的眼孔,迎向島田審視的目光,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與後怕:“晚輩……不知。我與師父行蹤低調,與人為善,從未與人結怨。實在想不出,為何會遭此橫禍。” 他將自己完全置於受害者的位置,將矛頭引向未知的敵人。

“哦?”島田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更強,“據我所知,近日黑市上有高價懸賞,搜尋一名‘擁有奇異淨化能力的少年’,特徵描述,與你頗為相似。你作何解釋?”

果然!懸賞的訊息已經傳到鐵之國官方耳中!朔心臟狂跳,但臉上努力維持鎮定,甚至適時地露出震驚和恐懼的神色:“懸賞?淨化能力?大人明鑑!晚輩……晚輩確實偶得傳承,能調動些許溫養之氣,但絕無甚麼‘淨化’神通!定是有人誤傳,或……或是有心人栽贓陷害!” 他矢口否認核心能力,將懸賞歸結為“誤傳”或“陷害”,繼續扮演無辜者。

島田死死盯著朔,似乎想從他的眼神和肢體語言中找出破綻。但朔經過連番生死歷練,心志早已堅如磐石,加之面具遮掩,情緒控制得極好,並未露出明顯馬腳。

審訊陷入了短暫的僵持。島田顯然不全信朔的話,但也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在撒謊。那三名殺手訓練有素,自盡乾脆,顯然是死士,線索已斷。而朔展現出的“淨化”能力雖然特殊,但在鐵之國這個中立地帶,各種奇人異士並不少見,只要不危害國家安全,武士集團通常也不會過於深究。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一名武士進來,在島田耳邊低語了幾句。島田眉頭微蹙,點了點頭,揮手讓那人退下。

他重新看向朔,眼神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你的話,漏洞百出。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站起身,走到朔面前,沉聲道:“大將軍有令,近期關防嚴峻,所有身份不明、牽扯紛爭者,需嚴加看管。在查明你的身份和襲擊事件真相之前,你需留在衛所,不得離開。”

軟禁!這結果比朔預想的最壞情況(下獄或驅逐)要好得多。至少,他暫時安全了,而且有了一個相對合法的滯留鐵之國的理由。

“晚輩遵命。”朔低下頭,表示服從。

島田示意文書記錄,然後對朔道:“你的傷勢,衛所醫師會處理。你好自為之。”說完,他便轉身離開,留下了兩名武士在門外看守。

朔被帶往一間狹小但乾淨的石室,算是臨時的囚禁之所。衛所醫師前來為他處理了左臂的傷口,手法熟練,用的藥物也頗有成效。過程中,朔能感覺到醫師和守衛的武士都在暗中觀察他,但他始終沉默配合,不發一言。

夜深人靜,石室內只有一盞油燈搖曳。朔靠在冰冷的石床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心神緊繃,感知著周圍的動靜。島田最後那句“有更重要的事情”和突然轉變的態度,讓他心生疑慮。鐵之國內部,一定發生了某種變故,使得武士高層無暇深究他這個“小角色”。

與此同時,衛所深處,一間守衛森嚴的密室內。

島田隊長卸下了甲冑,換上一身深色常服,恭敬地站在下首。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樸素灰色武士服、腰佩古拙長刀、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老者正是鐵之國大將,三船麾下的心腹家老,柳生宗信,以智謀和劍術聞名。

“查清楚了?”柳生宗信的聲音平穩,卻自帶威嚴。

“回家老,基本可以確定。”島田躬身道,“那少年所用的能量,至陽至純,對陰邪之氣有極強的剋制效果,與古籍中記載的、專門剋制‘邪神’及其眷屬的‘淨火’之力極為相似。雖然微弱,但本質不會錯。而那三名殺手,身上殘留的查克拉陰冷詭異,帶有明顯的‘咒印’痕跡,很可能是‘殼’組織外陣‘楔’麾下的‘蝕影眾’。”

“淨火……蝕影眾……”柳生宗信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精光閃動,“看來,傳聞是真的。‘楔’的人,果然已經滲透進來了。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只是這個身懷‘淨火’的少年,更是想借此機會,試探我鐵之國的底線,甚至……尋找那件東西。”

“家老,我們該如何處置那少年?他身份不明,背後牽扯甚大,留在關內,恐成禍端。”島田擔憂道。

柳生宗信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福兮禍之所伏。此子雖是麻煩,卻也是一把鑰匙。‘楔’及其背後的勢力,所圖非小,僅靠我武士之力,恐難周全。這身懷‘淨火’的少年,或許是破局的關鍵。大將軍即將在鋼之城舉行演武,屆時各方勢力雲集,局勢微妙。此子……暫且穩住,嚴加看管,但不必苛待。或許,我們能借他之手,看清這潭渾水下的真相。”

“屬下明白。”島田凜然應命。

“另外,”柳生宗信語氣轉冷,“加強對關隘的巡查,特別是對能量波動的監測。任何可疑人物,格殺勿論。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鐵之國的安寧,不容任何人破壞。”

“是!”

密室中燭火搖曳,映照出柳生宗信深邃而冰冷的目光。鐵之國的平靜水面下,暗流洶湧,而星見朔這顆意外投入水中的石子,已然激起了更大的漣漪。他的命運,不知不覺中,已與這個武士國度的安危,緊密相連。

而這一切,被軟禁在石室中的朔,還一無所知。他只知道,暫時的安全背後,是更加叵測的危機。他必須儘快恢復傷勢,並想辦法聯絡上年輪。鐵之國這趟渾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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