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眼”酒館的門面比遠處看起來更加破敗,木質門板上油漆剝落,窗戶蒙著一層厚厚的油汙,只能隱約看到裡面昏暗的燈光。與周圍喧囂的賭場和酒館相比,這裡冷清得有些詭異。
小櫻看著這家店,眉頭微蹙,低聲道:“朔君,這家店看起來……不太像能找到有用訊息的地方吧?會不會有危險?”
朔心中贊同小櫻的判斷,這家店的確透著不尋常的氣息,但這正是白提供線索的價值所在。他需要進去,但必須確保小櫻的安全,並且找到一個合理的藉口。
“越是這種不起眼的地方,可能越有門道。”朔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你看那些大賭場,人多眼雜,真正有料的人反而不願意露面。這種小店,說不定是某些情報販子接頭的據點。我們假裝是迷路的旅人,進去買杯喝的,順便探探口風。你留在門口警戒,注意周圍動靜,如果有異常,立刻用通訊器通知卡卡西老師。”
將小櫻安排在門口警戒,既能保證她的安全,避免她捲入可能的危險交鋒,也能為自己創造單獨接觸店主的空間,同時這個安排合情合理,不會引起她的懷疑。
小櫻想了想,覺得朔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小心點,我就在外面守著。”
朔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邁步走進了“貓眼”酒館。
門內外的溫差彷彿兩個世界。外面是夏日的悶熱,裡面卻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麥酒、陳舊木材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草藥又帶點黴味的混合氣息。燈光極其昏暗,只有櫃檯上一盞油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勉強照亮了幾張空蕩蕩的破舊木桌和凳子。一個客人也沒有。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正就著燈光擦拭著一個酒杯。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衣服,頭髮稀疏,眼神渾濁,看起來無精打采,但朔敏銳地注意到,他擦拭酒杯的手指異常穩定,虎口處有長期握持武器留下的老繭。
聽到開門聲,店主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朔一眼,聲音沙啞:“打烊了,小子。”
朔沒有退縮,走到櫃檯前,臉上露出一個略帶靦腆和疲憊的笑容,模仿著迷路旅人的語氣:“老闆,不好意思,路過寶地想討杯水喝,順便打聽點事。這短冊街太大了,轉得頭暈。”
店主哼了一聲,放下酒杯,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朔:“水沒有,劣酒倒有,十個銅板一杯。打聽事?我這兒不是問訊處。”
朔掏出幾個銅板放在櫃檯上,推了過去:“那就來杯酒暖暖身子吧。”他頓了頓,彷彿不經意地壓低聲音,“其實……是想打聽一種藥材,聽說只有短冊街的老字號才有。叫……陳年的雪割草,不知道老闆您這兒有沒有門路?”
當“陳年的雪割草”這幾個字說出口時,店主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雖然瞬間恢復了渾濁,但那股細微的銳利沒能逃過朔的感知。他搭在櫃檯上的手指,也無意識地輕輕敲擊了兩下桌面,節奏特殊。
暗號對上了!
店主慢悠悠地倒了一杯渾濁的麥酒,推到朔面前,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雪割草?那可是稀罕玩意,年份足的更是少見。你小子要它做甚麼?”
“家裡長輩舊疾,需要這味藥引子。”朔按照預先準備好的說辭回答,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杯壁,“價錢好商量,只要貨真。”
店主盯著朔看了幾秒,突然嗤笑一聲:“年紀不大,口氣不小。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懂行的。罷了,看你順眼,給你指條明路。”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城西‘鬼哭嶺’,最近不太平,聽說有采藥人在那兒見過成片的野生雪割草,年份看著不短。不過……那地方邪性,進去的人,十個有八個出不來。要不要去,你自己掂量。”
鬼哭嶺?朔心中快速回憶著火之國的地圖,那是一片靠近邊境的險峻山地,傳聞有猛獸和山賊出沒,確實不是甚麼好地方。這情報是真是假?是單純的試探,還是暗示綱手的蹤跡與那裡有關?或者只是一個危險的陷阱?
“多謝老闆指點。”朔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水入口,他暗中用查克拉包裹,並未嚥下),然後放下空杯,又放了幾個銅板在桌上,“這是酒錢和訊息費。鬼哭嶺……我會考慮。”
店主收起銅板,不再看他,重新拿起酒杯擦拭起來,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朔知道該離開了。他轉身走向門口,在推開門的前一刻,眼角餘光瞥見櫃檯下方的陰影裡,似乎放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木盒,盒蓋上刻著一個極其模糊的、如同漩渦般的圖案。這個圖案,在他某段關於某個古老秘術家族的“歷史迴響”中隱約出現過!
資訊量很大!這個“貓眼”老闆,絕不僅僅是白提供的一個普通情報點!
朔壓下心中的波瀾,推門而出。門外,小櫻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看到朔出來,鬆了口氣。
“怎麼樣?有訊息嗎?”
朔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失望:“老闆說了一種可能,在城西的鬼哭嶺,但那裡很危險,訊息也不確定。”他將店主的話選擇性告知,既提供了線索,也強調了風險。
“鬼哭嶺?”小櫻顯然也聽過那裡的惡名,臉色有些發白,“那地方……”
就在這時,朔的感知突然預警!幾股帶著明顯惡意的查克拉,正從旁邊一條陰暗的小巷裡快速逼近!目標直指他們!
“小心!”朔低喝一聲,猛地將小櫻拉到自己身後,同時苦無已然滑入手中!
嗖!嗖!嗖!
數枚手裡劍從巷口激射而出,角度刁鑽!朔揮動苦無格擋,發出叮噹脆響!小櫻也反應過來,立刻擲出綁著起爆符的手裡劍進行反擊!
爆炸聲在小巷口響起,硝煙瀰漫!三個穿著雜色服裝、面目兇狠的流浪忍者從煙塵中衝出,手持武士刀和鎖鏈,獰笑著圍了上來!
“嘿嘿,兩個木葉的小鬼!把身上的錢和忍具交出來!”為首的一個刀疤臉惡狠狠地叫道,目光貪婪地掃過朔和小櫻的忍具包。
看來是把他們當成了肥羊。短冊街的混亂,果然名不虛傳。
“小櫻,後退!”朔眼神冰冷,這些雜魚不足為懼,但必須速戰速決,避免引來更大的麻煩,或者暴露實力。他看向小櫻,“用幻術干擾,我來解決!”
“好!”小櫻立刻結印,施展最簡單的奈落見之術,雖然威力不強,但足以讓衝在最前面的刀疤臉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前衝,沒有使用任何忍術,純粹依靠遠超下忍的體術和速度!他避開另一名流浪忍者劈來的武士刀,貼近刀疤臉,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其持刀的手腕上!
“啊!”刀疤臉吃痛,武士刀脫手!朔順勢一個肘擊撞在其胸口,將其打得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昏死過去。
另外兩名流浪忍者又驚又怒,同時攻來!朔腳步靈動,如同穿花蝴蝶,在狹窄的巷子裡閃轉騰挪,苦無劃出凌厲的弧線,每一次格擋和反擊都恰到好處,既展現了中忍應有的實力,又沒有過分驚世駭俗。
小櫻在一旁用手裡劍和簡單的土遁(揚起塵土)進行掩護和干擾。兩人配合默契,不到一分鐘,剩下的兩名流浪忍者也被朔乾脆利落地打倒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戰鬥結束得很快,巷子口已經有人好奇地張望。
“快走!”朔拉起小櫻,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匯入主街的人流中。
“嚇死我了……”小櫻心有餘悸,拍著胸口,“這些傢伙真可惡!”
朔沒有說話,而是警惕地感受著周圍。剛才的戰鬥雖然短暫,但可能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尤其是那個“貓眼”酒館的老闆……他會不會看到了甚麼?
“我們得儘快和卡卡西老師匯合。”朔沉聲道,將“鬼哭嶺”的情報和遭遇襲擊的事情壓在心底。短冊街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在採取下一步行動之前,必須得到卡卡西的決斷。
而那個神秘的漩渦圖案和“鬼哭嶺”的線索,如同兩塊沉重的石頭,投入了他心中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他知道,尋找綱手的路途,或許即將出現重大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