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小隊帶著唯一的活口,在漆黑的林海中急速穿行了一個多小時,直到確認徹底擺脫了可能的追蹤,才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找到了一座廢棄的山神廟。神廟殘破不堪,但殘存的牆壁和屋頂足以提供臨時的庇護和隔絕視線。
將仍在昏迷的俘虜扔在佈滿灰塵的角落,卡卡西迅速在廟外佈置了更復雜的警戒結界和陷阱。鳴人和小櫻則負責清理出一小塊空地,重新點燃了一小堆篝火,火光搖曳,映照著眾人凝重疲憊的臉。
“現在怎麼辦,卡卡西老師?”小櫻擔憂地看著那個俘虜,“他們……他們直接就自殺了……”想到剛才那決絕的一幕,她仍心有餘悸。
“死士作風,意味著他們背後的組織極其嚴密和殘酷。”卡卡西檢查著俘虜被卸掉的下巴和捆綁情況,語氣低沉,“這個活口至關重要,但也非常危險。我們必須儘快問出情報,然後……處理掉。”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帶著俘虜趕路風險太大,且不符合任務優先順序。
鳴人握緊拳頭,一臉憤慨:“到底是甚麼人想殺我們?是團藏老頭嗎?還是大蛇丸的部下?”
“印記很陌生,行事風格也與已知勢力不同。”卡卡西搖頭,看向朔,“朔,你之前說在某個記載中見過類似印記?有更具體的線索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朔身上。
朔心中微凜。他知道,這是一個關鍵點。他不能暴露“歷史迴響”的真正來源,但可以引導方向。他露出回憶和不確定的神色:“我不能完全確定。只是……似乎在某個關於戰國時代末期流亡忍者集團的殘卷中,見過類似的、象徵‘根鬚纏繞世界’含義的抽象標記。那個集團早已銷聲匿跡,記載也很模糊。或許……是模仿者,或者某種新興的秘密結社?”他將印記與一個已消亡的組織掛鉤,既提供了線索,又避免了直接指向未來才活躍的“曉”組織,保持了資訊的模糊性和合理性。
“新興的秘密結社……”卡卡西沉吟著,寫輪眼微微轉動,顯然在快速檢索記憶,“有能力培養這種死士的組織,絕非等閒。看來,忍界的水比我們想象的更深。”他接受了這個解釋,沒有深究朔的資訊來源,畢竟忍者家族有些古老記載很正常。
“我來審問他。”卡卡西走到俘虜面前,寫輪眼散發出妖異的光芒,強大的瞳力直接侵入對方的精神,“幻術·奈落見之術!”
俘虜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上露出極度的恐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顯然在幻術中經歷著可怕的景象。然而,他咬緊牙關(儘管下巴被卸,但意志仍在抵抗),眼神渙散卻依舊帶著瘋狂的執念,沒有吐露半個字。
“嘖……精神被下了很強的禁制。”卡卡西解除幻術,眉頭緊鎖,“常規的幻術和拷問恐怕難以奏效。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裡。”
氣氛一時陷入僵局。帶著一個無法開口、隨時可能被滅口或引來追兵的俘虜,是極大的負擔。但如果就此放棄,唯一的線索就斷了。
就在這時,朔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提議:“卡卡西老師,或許……可以試試別的方法?比如,利用他求生的本能?如果他覺得有機會活下去,甚至能反咬幕後主使一口,會不會鬆口?”
卡卡西看向朔:“你有甚麼想法?”
“我們可以假意釋放他,或者……製造一個他‘僥倖逃脫’的假象。”朔緩緩說道,目光掃過俘虜,“然後,暗中跟蹤。他受重傷,精神受創,一定會想辦法聯絡上線或者逃回據點。這比硬撬開他的嘴更有效,也能挖出更大的魚。”
這是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跟蹤一個受過專業反追蹤訓練的死士,難度極高,且極易被反噬。
卡卡西深深地看著朔,似乎在評估這個提議的可行性和朔提出此議的動機。片刻後,他點了點頭:“風險很大,但值得一試。不過,我們需要更周密的佈置。鳴人,小櫻,你們負責在外圍警戒,注意任何可疑動靜。朔,你協助我佈置追蹤印記和陷阱。”
“是!”鳴人和小櫻立刻應道,雖然不太明白全部計劃,但對卡卡西的指令絕對服從。
朔心中一動。卡卡西將鳴人和小文支開,只留他協助,這既是信任,也可能是一種試探。
兩人開始忙碌。卡卡西在俘虜身上種下了一種極其隱秘的、基於寫輪眼瞳力的追蹤標記,除非有同等級的瞳術高手仔細探查,否則極難發現。朔則利用從“歷史迴響”中獲得的、某種古代追蹤術的皮毛,在俘虜的衣物褶皺和傷口附近,撒上了一種特製的、無色無味但能被特殊藥粉顯影的微型孢子。雙重保險。
佈置完成後,卡卡西弄醒了俘虜。
俘虜醒來,看到眼前的卡卡西和朔,眼中先是茫然,隨即變為刻骨的仇恨和警惕。
卡卡西用苦無抵著他的喉嚨,冷聲道:“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的組織、任務目的,可以給你個痛快。否則,你會體會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俘虜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瘋狂,顯然不吃這套。
卡卡西“似乎”被激怒了,苦無微微用力,劃出一道血痕,但“恰好”被旁邊一塊鬆動的石頭絆了一下,動作微微一滯。朔“及時”上前“扶”了卡卡西一下,兩人出現了瞬間的“疏忽”!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那名俘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求生的光芒,不知用了甚麼方法,竟然掙脫了部分繩索束縛,猛地向廟外黑暗中滾去!動作快得驚人!
“別跑!”卡卡西“又驚又怒”,立刻追出,苦無擲出,卻“差之毫厘”地釘在對方腳後的地面上!
俘虜頭也不回,藉著地形連滾帶爬,消失在濃密的灌木叢中!
“可惡!讓他跑了!”卡卡西“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鳴人和小櫻聽到動靜衝進來:“怎麼了?卡卡西老師?”
“那個俘虜掙脫跑掉了!怪我大意了!”卡卡西一臉“懊惱”。
“甚麼?!我去追!”鳴人就要衝出去。
“站住!”卡卡西喝止,“黑夜林密,太危險了!而且對方是死士,很可能有接應或者陷阱。收拾東西,我們立刻轉移!”
朔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明瞭。卡卡西的“失誤”自然是故意為之,這場戲演得相當逼真。接下來,就是耐心的追蹤和等待了。
小隊迅速收拾行裝,撲滅篝火,抹除痕跡,然後按照卡卡西的指引,朝著與俘虜逃跑方向呈一定角度的路線快速撤離。但在離開前,朔藉著繫鞋帶的動作,極其隱蔽地將一小撮用於顯影的追蹤藥粉,撒在了廟門口一個不起眼的石縫裡。這是留給白的訊號——如果白能根據之前的資訊大致追蹤到此地,這個藥粉會指引他接下來的方向。
四人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卡卡西憑藉寫輪眼的追蹤標記,遠遠地吊著那個倉皇逃竄的俘虜。朔則全力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孢子氣息和那名俘虜身上散發的、因受傷和恐懼而無法完全收斂的查克拉波動。
這是一場無聲的狩獵。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在悄然轉換。
朔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他必須在卡卡西的眼皮底下,既要確保追蹤成功,又要尋找機會,或許能透過這名俘虜,接觸到那個神秘組織的外圍,甚至……嘗試留下只有“冬青”才能理解的暗號。
天色漸亮,林間升起薄霧。前方的路,更加迷霧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