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木葉的第二天傍晚,卡卡西小隊已深入火之國西南部的茂密林海。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和溼土的濃郁氣息。為了避開可能存在的眼線,卡卡西選擇了一條遠離官道的崎嶇山路,雖然難行,但更為隱蔽。
四人在一處相對乾燥的岩石平臺紮營。卡卡西熟練地佈置了簡易的警戒陷阱,鳴人嚷嚷著要去打獵,被小櫻以“不要節外生枝”嚴厲制止。朔則默默收集乾柴,點燃篝火,動作麻利而安靜。
夜幕迅速降臨,林間各種夜行生物的叫聲此起彼伏,更添幾分幽深和不安。卡卡西安排守夜順序:上半夜由他和朔負責,下半夜交給鳴人和小櫻。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卡卡西懶散翻看《親熱天堂》的側臉和朔平靜無波的面容。鳴人和小櫻裹著毯子,很快在疲憊中沉沉睡去。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朔靠在一棵大樹下,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覆蓋著營地周圍近百米的範圍。他的“歷史迴響”能力在這種原始環境中異常活躍,無數關於潛伏、追蹤、狩獵與反狩獵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沉浮,讓他對環境的細微變化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
午夜時分,月懸中天,林間霧氣漸起。
突然,朔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他感知到,約莫兩百米外,幾股極其隱晦、帶著冰冷殺意的查克拉波動,正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靠近!速度不快,但配合默契,呈扇形散開,顯然是在進行戰術包抄!不是野獸,是忍者!而且訓練有素!
幾乎在同一時間,卡卡西合上了手中的書,獨眼微微睜開,目光銳利地掃向朔感知到的方向。他也察覺到了!
兩人視線瞬間交匯,無需言語,已明白彼此感知到了同樣的威脅。
卡卡西做了幾個極其隱蔽的手勢:敵襲,人數四,方位扇形,喚醒其他人,準備戰鬥。
朔微微點頭,身形如同狸貓般無聲滑到鳴人和小櫻身邊,輕輕拍醒他們,用手勢示意禁聲和敵情。
鳴人瞬間清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緊張,立刻捂住嘴巴。小櫻則臉色一白,但迅速鎮定下來,手中扣住了苦無。
卡卡西打了個手勢,四人迅速熄滅篝火,藉助岩石和樹木的陰影隱匿身形,屏息凝神。
腳步聲和衣物摩擦枝葉的細微聲響越來越近。四個穿著深灰色緊身衣、戴著無標識動物面具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出現在營地邊緣。他們動作輕盈,配合默契,手中握著淬毒的苦無和短刀,查克拉收斂得極好,顯然是專業的暗殺者。
“目標不在營地。”一個低沉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絲疑惑。
“痕跡很新,剛離開不久。分散搜尋,他們跑不遠。”另一個聲音下令。
四人立刻散開,兩人一組,向不同方向搜尋。
機會!卡卡西眼中寒光一閃,瞬間鎖定離他們最近的一組兩人!他打了個進攻的手勢!
“動手!”
卡卡西身影如同閃電般射出,手中苦無直刺一名敵人後心!速度之快,遠超尋常上忍!
那名敵人反應極快,側身閃避,同時反手一刀削向卡卡西手腕!但卡卡西的寫輪眼早已預判其動作,手腕一翻,苦無變刺為劃,精準地切向對方咽喉!
與此同時,朔的目標是另一名敵人。他沒有使用任何顯眼的忍術,而是將查克拉凝聚於雙腳,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瞬間貼近對方!在對方驚愕轉身的剎那,朔的手如同鐵鉗般扣住其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肘狠狠撞擊其肋下!
“咔嚓!”輕微的骨裂聲響起,那名敵人悶哼一聲,動作一滯。朔毫不留情,膝蓋猛頂其腹部,趁其彎腰之際,一記手刀精準劈在其頸後!敵人軟軟倒地,失去意識。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三秒,展現出了遠超普通中忍的近身格殺能力!
另一邊,卡卡西也已解決對手,寫輪眼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另外兩名敵人聽到動靜,迅速回援!但鳴人和小櫻也已出手!鳴人分出數個影分身纏住一人,小櫻則用精準的手裡劍封鎖另一人的行動路線!
“風遁·大突破!”被鳴人纏住的敵人試圖用忍術吹散影分身。
“太慢了!”鳴人本體突然從地下鑽出(土遁·心中斬首之術的雛形),一拳砸在對方下巴上!雖然力道控制不佳,但出其不意,將對方打得暈頭轉向。
小櫻面對的敵人身手靈活,躲過手裡劍,快速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
熾熱的火球撲面而來!小櫻臉色一變,但她沒有退縮,而是迅速判斷火球軌跡,向側後方急退,同時雙手按地:“土遁·土流壁!”一堵矮小的土牆升起,雖未完全擋住火球,卻為她爭取到了閃避的時間!
“幹得好,小櫻!”卡卡西稱讚一聲,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那名釋放火遁的敵人身後,苦無抵住了他的喉嚨。“別動。”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結束。四名襲擊者,一人被朔擊暈,一人被卡卡西制服,另外兩人被鳴人小櫻配合壓制。
卡卡西扯下被制服敵人的面具,露出一張陌生的、帶著疤痕的臉。“誰派你們來的?”卡卡西的聲音冰冷。
那名敵人咬緊牙關,眼神兇狠,顯然受過嚴格的抗審訊訓練。
朔走到被自己擊暈的敵人身邊,蹲下身檢查。他注意到對方的手腕內側,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如同樹根纏繞的黑色紋身印記。這個印記,在他某段關於某個叛忍組織的“歷史迴響”中隱約出現過,似乎與一個名為“曉”的隱秘組織的外圍成員有關聯,但資訊非常模糊,無法確定。
“卡卡西老師,”朔低聲報告,“這個人手腕有特殊印記,可能來自某個隱秘組織。”
卡卡西目光一凝,仔細檢視了印記,眉頭緊鎖:“這個印記……很陌生。但訓練有素,不是普通流浪忍者。”他看向被鳴人小櫻壓制的另外兩人,發現他們手腕上也有類似的印記。
“是團藏長老的人嗎?”小櫻緊張地問。
“不像。‘根’部的行事風格和標記不是這樣。”卡卡西搖頭,眼神更加凝重,“看來,盯上我們的,不止一方勢力。”
就在這時,被卡卡西制服的敵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齒中的毒囊!黑血瞬間從嘴角溢位,氣絕身亡!幾乎同時,另外兩名被壓制的敵人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朔反應極快,在發現自己擊暈的那名敵人有抽搐跡象時,立刻捏住其下巴,卸掉了他的下頜骨,阻止了他服毒!但對方也因此痛醒,眼神怨毒地瞪著朔。
“死士……”卡卡西聲音低沉,“任務失敗,立刻自盡。這是最麻煩的對手。”
唯一活口被朔控制,但顯然也是個硬骨頭。
“清理痕跡,立刻離開這裡。”卡卡西當機立斷,“對方可能有後續支援。”
四人迅速處理了屍體和戰鬥痕跡,帶著唯一的活口,消失在更深沉的夜色中。這次突如其來的襲擊,如同一聲警鐘,提醒他們,尋找綱手的路途,遠比想象中更加兇險。而那股神秘出現的、帶著詭異印記的勢力,更是為這次任務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霧。
朔跟在隊伍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剛剛經歷生死搏殺的黑森林。他知道,暗處的眼睛,比他預想的還要多。接下來的路,必須更加謹慎。而那個唯一的活口,或許能成為揭開謎團的關鍵……如果他能在卡卡西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監視者眼皮底下,找到審訊的機會的話。
夜色濃重,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