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離去,留下了死裡逃生的寂靜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冰冷威壓。星見朔強撐著幾乎虛脫的身體,靠在樹幹上劇烈喘息。剛才那短暫的、傾盡全力的木遁氣息爆發,幾乎抽乾了他的查克拉,精神上的高度緊張更是讓他疲憊不堪。
白掙扎著站起身,不顧自己手臂的傷勢,連忙扶住朔,眼中充滿了擔憂和後怕。“朔先生,您沒事吧?”
“還……還好。”朔擺了擺手,努力平復呼吸和心跳。他看了一眼白扭曲的手臂,眉頭緊鎖,“你的傷必須儘快處理。”他調動起體內僅存的、帶著微弱生命氣息的查克拉(源自初代火影的迴響),再次覆蓋在白的傷處,進行更細緻的探查和初步穩定。
“只是脫臼和肌肉撕裂,骨頭沒斷。”朔鬆了口氣,語氣嚴肅,“忍著點。”話音未落,他手法精準地一拉一推,“咔嚓”一聲輕響,將白的手臂關節復位。
白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但眼神卻異常堅定。“謝謝您,朔先生。”
“叫我朔就好。”朔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大蛇丸的目標是佐助,我們必須立刻趕回營地!”
白的臉色一變:“宇智波佐助?那個可怕的男人要對他做甚麼?”
“種下咒印,把他引向黑暗。”朔言簡意賅,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我們必須阻止,或者……至少不能讓情況失控。”
他快速評估了一下現狀:自己查克拉所剩無幾,白受傷不輕,戰鬥力大打折扣。而他們要面對的,是瘋狂狀態下的咒印佐助,以及隨時可能殺個回馬槍的大蛇丸。硬拼是下下策。
“白,你的冰遁,擅長控制和防禦,對嗎?”朔看向白,眼神銳利。
白點了點頭:“鏡返和魔鏡冰晶,可以困住敵人,也能反射攻擊。”
“很好。”朔心中迅速制定了一個計劃,“我們不需要擊敗佐助,只需要拖延時間,堅持到卡卡西老師或者別的考官察覺到異常趕來。你的任務就是製造障礙,限制他的行動,保護鳴人和小櫻。我會見機行事,尋找機會。”
“明白。”白毫不猶豫地應下。既然選擇了追隨,他就會無條件執行朔的命令。
兩人不再耽擱,朔憑藉記憶和感知,帶著白迅速朝第七班營地的方向潛行。白的潛行技巧極高,即使受傷,動作依舊輕盈如雪。朔則依靠“歷史迴響”中那些暗殺者的經驗碎片,完美地隱匿著氣息。
越是靠近營地,空氣中瀰漫的邪惡、狂暴的查克拉就越發濃郁,還夾雜著鳴人的怒吼和小櫻驚恐的尖叫。
“快!”朔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
當他們趕到營地邊緣時,看到的正是令人心悸的一幕:佐助全身被詭異的黑色咒印爬滿,雙目赤紅,散發著如同野獸般的瘋狂殺氣,正一步步逼向癱坐在地、滿臉恐懼的小櫻。鳴人則被擊倒在地,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被佐助身上散發的恐怖氣息壓制得難以動彈。
“佐助!快醒醒!”小櫻哭喊著,聲音充滿了絕望。
“嘿嘿……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佐助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抬起了佈滿黑色符文的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冰遁·冰岩堂無!”
白雙手結印,輕聲喝道。霎時間,一面厚實的冰牆拔地而起,險之又險地擋在了小櫻和佐助之間!
砰!
佐助狂暴的一拳砸在冰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冰牆劇烈震動,裂開數道縫隙,卻並未破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瘋狂的佐助和驚恐的鳴人、小櫻都愣了一下。
“誰?!”佐助赤紅的眼睛猛地轉向朔和白藏身的方向。
朔知道不能再隱藏了。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身體的虛弱感,從樹後走了出來,擋在冰牆前,目光平靜地看向佐助:“佐助,停下來。看看你在做甚麼!”
“朔?!”鳴人和小櫻同時驚呼,眼中充滿了驚喜和難以置信。
“星見朔……”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殘存的理智讓他對朔有一絲印象,但咒印的瘋狂立刻吞噬了這絲清明,“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殺掉!”他身上的黑色咒印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更加強大的邪惡查克拉。
“冰遁·魔鏡冰晶!”
白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場中,雙手一揮,無數冰鏡瞬間將佐助包圍起來!鏡面反射著篝火和月光,映照出佐助扭曲瘋狂的身影,干擾著他的感知。
“可惡!”佐助怒吼一聲,速度暴漲,如同鬼魅般在冰鏡陣中穿梭,試圖找出白的真身,併發起攻擊。但他的攻擊大多被冰鏡折射或擋下,白的戰術很明確,就是不硬拼,只困敵。
鳴人趁機爬起來,衝到小櫻身邊,將她護在身後,緊張地看著場中的戰鬥。“朔!那個戴面具的傢伙是誰?”
“是朋友。”朔簡短地回答,目光緊緊鎖定著在冰鏡陣中左衝右突的佐助。他能感覺到,佐助的力量在咒印的催化下正在不斷提升,白的冰鏡恐怕支撐不了太久。而且,大蛇丸極有可能在暗處觀察。
他必須做點甚麼,來打破這個僵局,並給可能窺視的大蛇丸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的目光掃過佐助頸後的三顆勾玉咒印,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關於“封印術”、“精神力衝擊”的“歷史迴響”碎片。這些碎片很模糊,不足以施展完整的術,但或許可以拼湊出一個雛形。
朔雙手開始結印,速度不快,印式也並非任何已知的流派,顯得十分生澀古怪。他調動起體內恢復不多的查克拉,並將其高度凝聚,試圖模擬出一種“干擾”或“安撫”的效果。同時,他刻意讓查克拉的波動顯得混亂而不穩定,彷彿是在情急之下的胡亂嘗試。
“佐助!清醒過來!”朔低喝一聲,將那股凝聚的、帶著一絲微弱淨化意味的查克拉(模仿自漩渦一族封印術的迴響),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射向佐助!
這股力量很弱,根本無法破解大蛇丸的咒印。但當它接觸到佐助周身狂暴的查克拉時,卻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滾油,引起了短暫的、微小的紊亂!
佐助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
就是現在!
“鳴人!”朔大喊。
鳴人瞬間會意,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一拳打在佐助的臉上!這一拳包含了所有的擔心、憤怒和同伴之情!
“混蛋!給我醒過來啊!佐助!”
砰!
佐助被打得一個踉蹌,頸後的咒印似乎受到了刺激,劇烈蠕動起來,帶來的劇痛讓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但眼中的瘋狂卻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痛苦和虛弱。他身上的黑色符文緩緩消退,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冰鏡陣消散,白的身影出現在朔身邊,微微喘息,面具下的臉色有些蒼白。他的消耗也不小。
“佐助!”小櫻哭著撲了過去。
鳴人也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朔走到昏迷的佐助身邊,蹲下身,假裝檢查他的狀況,實則暗中將一絲極其微弱的、帶有生命探測性質的查克拉注入佐助體內,迅速感知了一下咒印的情況。果然,咒印的核心 deeply rooted,不是他現在能解決的。他嘆了口氣,對鳴人和小櫻說道:“暫時沒事了,但咒印還在,非常危險。必須儘快找到卡卡西老師或紅豆考官。”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查克拉波動由遠及近迅速趕來!
是御手洗紅豆!她顯然察覺到了這邊異常的查克拉爆發。
朔立刻對白使了個眼色。白會意,身形一閃,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密林陰影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幾秒鐘後,紅豆的身影出現在營地,她看著昏迷的佐助、狼狽的鳴人小櫻以及站在一旁的朔,臉色極其難看。
“這裡發生了甚麼?!”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的戰鬥痕跡,尤其是那些殘留的冰遁查克拉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不安的邪惡氣息。
朔深吸一口氣,開始編織一個半真半假的故事,來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嚴厲的盤問。而他的心中,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利用這次事件,以及白這名新加入的、擁有特殊血繼的成員,來為“冬青”謀取下一步的發展空間。
死亡森林的危機暫時解除,但中忍考試的波瀾,以及木葉內部的暗流,卻因為今晚的變故,掀起了更大的浪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