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牢牢鎖定了查克拉耗盡的星見朔。白的出現,讓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第七班再度陷入絕境。
“又一個敵人!”鳴人強撐著擋在朔身前,儘管雙腿還在微微發顫。佐助也咬牙擺出戰鬥姿態,寫輪眼死死盯住白,試圖找出破綻。
“你的對手是我們!”鳴人大喊著就要衝上去。
“別衝動,鳴人!”朔強忍著虛脫感,一把拉住鳴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的實力,現在的鳴人和佐助聯手也絕非白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有神秘莫測的冰遁血繼限界。
朔的目光越過兩位同伴,直接與白那雙清澈而空洞的眼睛對視。他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穩的語氣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白的耳中:
“你的眼神裡,沒有殺戮的渴望。為甚麼要把自己變成一件沒有感情的工具?”
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他握緊千本,沉默著,但攻擊的姿態似乎有瞬間的凝滯。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他平靜如死水的心湖。從未有人……這樣對他說過話。再不斬大人只需要他作為工具,而敵人,要麼恐懼,要麼憎恨。
朔捕捉到了這一絲細微的動搖。他知道白的軟肋——對自身存在意義的迷茫,以及對“工具”身份的潛在抗拒。
“為了他人的野心而活,和為了自己認可的意義而活,是截然不同的。”朔繼續說道,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某種穿透力,“你的力量,不應該只為‘清除’而存在。”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戰局發生了變化。
“可惡的小鬼!竟敢擾亂我的心神!”再不斬因為對朔的忌憚而分心,被卡卡西抓住機會,一記雷切擦傷了手臂,雖然不重,但卻讓他更加暴怒。他也注意到了白那邊的停滯,厲聲喝道:“白!還在等甚麼!解決他們!”
白的眼神瞬間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空洞,再不斬的命令壓倒了一切迷茫。“是,再不斬先生。”
他不再猶豫,雙手一揮,無數鋒利的千本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第七班!速度之快,遠超下忍的反應極限!
“小心!”佐助奮力擲出手裡劍試圖格擋,但數量差距太大。鳴人慌忙施展分身術,但分身在千本面前如同紙糊。
朔眼神一凜,強提最後一絲查克拉,猛地將鳴人和佐助向兩側推開,自己則因為力竭,動作慢了一瞬!
噗嗤!
儘管盡力閃避,一枚千本還是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帶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痛傳來。更糟糕的是,他腳下一滑,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一陣劇痛和眩暈襲來。
“朔!”鳴人和佐助驚呼。
而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朔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白的面具,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其微弱的聲音,夾雜著痛苦的吸氣聲,斷斷續續地說道:
“看……看到了嗎……這就是……工具的……命運……連……受傷……都……不由自主……”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白的動作,再次停頓了。他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少年,看著對方蒼白的臉上那抹刺眼的血跡,以及那句如同詛咒般縈繞在他耳邊的話。
“工具的……命運……”
一股從未有過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並非來自冰遁,而是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他握著千本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白!”再不斬的怒吼再次傳來,他那邊的情況似乎也不太妙,卡卡西的寫輪眼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白看了一眼昏迷的星見朔,又看了一眼激戰中的再不斬,眼神中充滿了掙扎。最終,對再不斬命令的服從壓倒了一切。他不再理會昏迷的朔,而是將目標轉向了還能戰鬥的鳴人和佐助。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次發動攻擊時——
“到此為止了!”
卡卡西的聲音冰冷地響起。他用替身術巧妙化解了再不斬的一記重劈,身影瞬間出現在白和第七班之間,手中的苦無閃爍著寒光,寫輪眼冰冷地鎖定白。
“帶著朔和達茲納先生,退到樹林裡去!”卡卡西頭也不回地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鳴人和佐助不敢怠慢,連忙扶起昏迷的朔,和小櫻一起護著達茲納,迅速退向不遠處的樹林。
白看著擋在面前的卡卡西,心知已經失去了最佳時機。他默默退回到再不斬身邊。
“哼,卡卡西,這次算你們運氣好!”再不斬捂著受傷的手臂,眼神陰鷙地看了一眼樹林方向,特別是那個昏迷的少年所在的位置。木遁的再現讓他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殺意,但眼下形勢不利,繼續纏鬥並非明智之舉。
“我們走,白!”再不斬冷哼一聲,身形緩緩融入逐漸重新匯聚的濃霧中。
白最後看了一眼樹林,那個少年的話語和昏迷前那雙彷彿能看透他靈魂的眼睛,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他沉默地轉身,跟隨再不斬消失在霧裡。
戰鬥,暫時告一段落。
卡卡西沒有追擊,他確認敵人真正離開後,才鬆了口氣,但眉頭卻緊緊皺起。他走到朔的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主要是查克拉耗盡和撞擊導致的昏迷,手臂的劃傷並不嚴重。
但卡卡西的心情卻無比沉重。
星見朔……木遁……
這件事,遠比十個桃地再不斬都要麻煩和複雜得多。他必須立刻將情報傳回村子。
而昏迷中的星見朔並不知道,他昏迷前對白說的那幾句看似無意識的話,如同一顆種子,已經悄然播撒在了那個冰遁少年的心中。而他被迫展現的“木遁”,更是在忍界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顆足以引起驚濤駭浪的巨石。
波之國的水,因為他的出現,已經開始變得渾濁而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