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濃霧似乎都被那破土而出的猙獰樹根所震懾,悄然散去了更多。陽光灑下,照亮了戰場上每一張寫滿驚駭的臉。
“木……木遁?”
癱坐在地上的達茲納,張大了嘴巴,彷彿看到了神話降臨。他不懂甚麼血繼限界,但他能感覺到,那些褐色的、充滿生命力的樹根,蘊含著一種截然不同於再不斬水遁的、令人安心又敬畏的力量。
“朔……朔君?”小櫻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看樹根,又看看那個雙手按地、微微喘息的同伴,大腦一片空白。剛才那個施展出不可思議力量的,真的是那個平時安靜低調的星見朔嗎?
佐助的寫輪眼死死地盯著朔,瞳孔在劇烈顫抖。他一直以為,同齡人中只有宇智波的血脈和寫輪眼才是至高無上的,鳴人只是個吊車尾,朔只是個有點特別的普通忍者。但此刻,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那種憑空創造生命、改變地形的力量……是甚麼?這根本不是普通忍術的範疇!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一種更加熾熱的探究欲,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鳴人先是愣了幾秒鐘,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哇啊啊啊!朔!你太厲害了!你甚麼時候學會這麼厲害的術的!居然把卡卡西老師救出來了!”他的思維簡單直接,只有對同伴強大的純粹喜悅和對脫困的興奮。
而場中,最受震撼的,莫過於卡卡西和再不斬這兩位身經百戰的上忍。
卡卡西脫困後,半跪在地上咳嗽,但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星見朔。那隻猩紅的寫輪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作為木葉的精英上忍,他太清楚“木遁”意味著甚麼了!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平定亂世的的力量,是建立木葉的基石,是幾十年都未曾再現的傳說!團藏費盡心機進行人體實驗,也未能成功復現的真正血繼淘汰!
不是簡單的查克拉性質變化……那是真正的、蘊含著生命創造之力的木遁!雖然還很微弱,但那種本質……絕不會錯!卡卡西的心臟狂跳。這個孩子……他到底是甚麼人?和初代火影有甚麼關係?難道那些‘夢境傳承’的說辭……竟然是真的?!
相比於卡卡西內心的翻江倒海,再不斬的震驚則更加直接和……驚悚。
“木遁……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木遁……”再不斬面具下的臉孔扭曲,握著斬首大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作為霧隱村的叛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忍界之神”的力量意味著甚麼。那是能夠瞬間製造森林,壓制尾獸的恐怖力量!儘管眼前這個少年施展的只是幾根樹根,但那種力量的性質,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寒意。
怎麼可能?!木遁怎麼可能在一個木葉下忍身上重現?!一股強烈的殺意混合著忌憚,湧上再不斬的心頭。此子……絕不能留!否則後患無窮!
“小鬼……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再不斬的聲音沙啞而冰冷,斬首大刀再次揚起,鎖定了查克拉幾乎耗盡、臉色蒼白的星見朔。“看來,得先把你這個意外因素清除掉!”
“你的對手是我!”卡卡西瞬間瞬身擋在朔的身前,寫輪眼冰冷地鎖定再不斬。雖然內心充滿疑問和震驚,但保護學生是他的第一職責。而且,朔展現出的價值(或者說危險性),已經遠遠超乎想象,必須安全帶回木葉!
“哼!卡卡西,你以為還能像剛才一樣嗎?”再不斬冷笑,但眼神深處多了一絲謹慎。那個會木遁的小鬼雖然看似脫力,但誰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有後手。
戰鬥再次爆發!但這一次,心態已然不同。卡卡西因為震驚和保護學生的決心,攻勢更加凌厲。而再不斬則因為對木遁的忌憚,難免分心留意朔的動向,攻勢不似最初那般肆無忌憚。
趁著兩位上忍激戰,鳴人和佐助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衝到朔的身邊。
“朔!你沒事吧?”鳴人關切地扶住有些搖晃的朔。
“我……沒事,只是查克拉消耗太大了。”朔喘著氣,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清明。他看了一眼激戰中的卡卡西和再不斬,低聲道:“這裡還不安全,先保護達茲納先生到更安全的地方。”
“嗯!”鳴人用力點頭,此刻在他心中,朔的形象無比高大。佐助也複雜地看了朔一眼,默不作聲地和他一起,護著達茲納和小櫻向後退去。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暫時安全的時候,異變再生!
一道無聲無息的身影,如同飄落的雪花,悄然出現在他們後退的路線上。那是一個戴著霧隱暗部面具的身影,身材纖細,眼神清澈卻空洞,手中握著鋒利的千本。
白的目光,越過了鳴人和佐助,直接落在了被他們護在中間、臉色蒼白的星見朔身上。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以及……一絲凜然的殺意。
“抱歉,但你們不能離開。”白的聲音清冷,如同冰雪。“尤其是你,”他看向朔,“再不斬先生命令,必須清除。”
恐怖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剛剛脫離險境的第七班。前有神秘強敵攔截,後有激戰正酣的再不斬,星見朔查克拉耗盡,鳴人和佐助也已是強弩之末。
剛剛因為木遁出現而帶來的一絲曙光,再次被沉重的陰霾籠罩。
朔看著眼前這個未來的“冰遁”天才,感受著對方身上那並不遜色於一般中忍的查克拉波動,心中一片冰涼。
白……還是出現了。而且,目標直接鎖定了我……
危機,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