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搖了搖頭:“何公子一開始就被人制住了,採花賊戴著面具,看不清真面目,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人輕功了得,落地無聲,如同鬼魅一般!”
江弘搖了搖頭:“這個資訊幾乎等於沒有。”
何公子只有中三品境界,武功稍微高一點的人就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再說,哪個採花賊輕功不行呢?
“這樣吧!”
江弘安排下去:“派人密切監視名單上即將結婚的人,特別是長相出眾的新娘子!”
沒有任何線索,只能碰運氣了!
“是,少爺!”
幾天後,關於採花賊的訊息在蘇州城內傳開了,引起了一片恐慌!
近期計劃嫁娶的家庭,凡是認為新娘漂亮的都取消了計劃。
蘇州城內安靜了幾天。
正當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以為事情告一段落時。
城北梁家的大姐也被採花賊侵犯,奪走了她的清白!
訊息傳出後,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原本以為採花賊只針對新娘子,沒想到未出閣的姑娘也在其目標範圍內。
“公子!”
秋兒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這幾天,蘇州城內所有計劃結婚的新娘都在暗衛的監視下。
為了保險起見,連那些暫時取消婚禮的人也在監控之中。
採花賊不按常理出牌,轉而襲擊了其他目標。
“我已經知道了!”
江弘眼神一眯:“想要跟我玩捉迷藏嗎?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秋兒,城裡所有暗探全部行動起來,蘇州城內只要是有幾分姿色的女子,不論是否已婚,全部進行監視!”
“我就不信,還拿不下他!”
江家的情報網遍佈全城。
要監視每一個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範圍縮小一些,只關注那些有美貌的女子,完全沒問題。
為了避免採花賊變換目標,他直接把已婚婦女也包括在內。
除非這個人的口味極其特殊,吃慣了山珍海味突然改吃野菜。
專挑長得不漂亮的女子下手!
那還真沒有辦法!
“是,少爺!”
秋兒興奮地離開了。
江家動用了這麼大的力量,等到抓住那個採花賊後,肯定夠他吹噓一陣子。
城外,一座廢棄的廟宇!
一名尖嘴猴腮的男人,身穿白色長袍,腰間掛著玉佩,這身打扮與他的氣質格格不入,顯得有些滑稽。
地上生著一堆火,他不時撥弄幾下火堆,木架上烤著一隻滋滋冒油的野兔。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他抓起外焦裡嫩的野兔,不顧冒著熱氣,坐在地上大口撕咬,偶爾用衣袖擦嘴。
白色的衣衫上,沾滿了油膩的痕跡!
他三兩下就啃完了野兔,剩下的骨頭架子隨手丟進火堆裡,打了個飽嗝,雙手抱頭,靠在一尊滿是灰塵的佛像上。
“六扇門一定想不到我會突然改變目標。”
男人眯著眼睛自言自語。
他對女人並沒有特別的興趣。
起初對新娘子下手,只是不想讓別人佔便宜。
這才橫插一腳,順便迷惑六扇門的視線。
這個人非常謹慎,連客棧都不住。
多年來他深知客棧中魚龍混雜,一不小心就會暴露身份。
因此寧願一個人住在城外的破廟。
除了作案地點,不在城裡留下任何蹤跡。
“已經幹了三次了,得換個地方了!”
他的目光閃爍不定,按照慣例,每個地方最多隻能作案三次。
在官府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撤離。
正因為他行事小心,在江湖上逍遙了幾十年。
對於那些在一個地方反覆作案的採花賊,他是不屑一顧的。
“真是太愚蠢了!”
他搖了搖頭。
然而。
想起今天見到的豆腐西施,他又心動不已。
豆腐西施是個寡婦,結婚不久丈夫便意外去世。
這些年,她獨自支撐著一個豆腐攤。
那身材簡直讓人垂涎欲滴,緊繃的身體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令人忍不住想嘗一口。
他嚥了口唾沫,心中暗自思量:豆腐西施只是一個普通女子,不是甚麼大家閨秀,六扇門應該不會注意到她。
“做完這一票,就離開蘇州!”
他終於決定違背自己的規矩。
實在不能怪我!
只怪豆腐西施太誘人!
他兩眼放光,搓了搓雙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如鷂鷹一般,嗖的一聲,從破廟離去。
城內!
近幾天來,採花賊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官府迫於壓力,加強了巡邏力度。
街道上,不少穿著衙役制服的人,手持長刀,來回巡視。
“張頭兒,採花賊的實力不明,我們這點本事,上去不是送死嗎?”
一位高瘦的衙役嘟囔著抱怨道。
“這是郡守大人親自交代的任務,我們只管執行就是了!”
張頭兒嘆了口氣,大人物一句話,他們就得冒著生命危險往前衝。
“如果真遇到採花賊,我們真的要拼命嗎?”
高瘦的衙役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他這小胳膊小腿的,估計不夠人家一刀砍的。
張頭兒四處看了看,才湊過來輕聲說道:“高伢子,你爹也算是我的世交,張叔今天教你兩招!”高瘦個聞言湊了過來,張頭兒搭著他肩膀道:
“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不然不好和上面交代。但真遇到了採花賊,咱們就裝作沒看見,拿著這麼點餉銀,何必玩命呢?記住,別告訴別人!”
高瘦個若有所思:“張叔,見到採花賊也不上報嗎?”
張叔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他的腦袋:“我們能發現採花賊,難道採花賊發現不了我們嗎?我們一旦上報,還能活下來嗎?”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當年你爹就是這樣,不夠謹慎,結果被人滅了口。你們老高家就剩下你一根獨苗了,你可千萬不能犯傻!”
高個子眼神閃爍:“難怪張叔這麼多年在衙門裡混得風生水起,不僅平安無事,連傷都沒受過,這都是經驗啊。”
“張叔,我以後就跟著你了,你說啥就是啥!”
高個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
張頭兒滿臉欣慰。
“張叔,前面就是豆腐西施的豆腐店,那身段兒!”
高個子咂了咂嘴,口水差點流了下來。
張頭兒瞥了他一眼:“你小子瞎想甚麼呢?豆腐西施是你能打主意的嗎?”
高個子有些不服氣:“她不過是個普通百姓,我好歹是個衙役,為甚麼就不能對她有點想法呢?”
豆腐西施雖然長得美,但出身低微,又不是甚麼大家閨秀,自己難道還配不上?
張頭兒嘆了口氣,警告道:“你以為豆腐西施這麼漂亮,卻沒小混混騷擾,靠的是甚麼?”高個子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縮了縮脖子:“難不成,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張頭兒滿意地笑了笑:“你還算不傻,告訴你吧,豆腐西施和江家的一個管事暗中有一腿,估計不久就要嫁入江家享福了。”
提到江家,他臉上充滿了敬仰。
“嘶!江家!”
高個子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江家在蘇州的地位如日中天,勢力一天比一天強大。
據說就連郡守大人在蘇州立足都要討好江家。
江家的管事,不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兩人走過豆腐西施的店鋪時,下意識往裡面看了一眼。
突然!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木門從中炸裂,木屑四濺。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相繼從店內閃出。
身穿白衣的人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
另一個身穿黑衣的人手持長刀,厲聲道:“你就是近日作案的採花賊?”
黑衣人氣息沉穩,袖口上繡著一個金色的“江”字。
張頭兒低聲自語:“這是江家的於管事!”
高個子急忙拉了拉張頭兒的衣袖:“張叔,我們快走吧,這兩人的實力我們根本招架不住。”
他深深記住了張頭兒剛剛說的話。
遇見採花賊,就當沒看見。
張頭兒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嚴肅:“高伢子啊,張叔再教你一件事!”
高伢子一愣,覺得張叔的身形一下子變得高大起來,深不可測!
“張叔這輩子一直忍氣吞聲,遇事從不出頭,今天怕是要破例了!”
張頭兒眯著眼睛,看著場中戰鬥的兩人,白衣面具人佔了上風,於管事苦苦支撐。
“張…張叔,你不是剛教我遇到採花賊就當沒看見嗎?”
高伢子結結巴巴地說。
難道這麼快就忘了?
“張叔再教你一句話,遇到機會就要抓住,否則只會後悔一輩子。以前沒有機會,張叔也只能苟且偷生,今天,張叔決定拼一把,敗則亡,成則進入江家視線,為自己搏一個未來!”
張頭兒氣息凜然,竟是一品高手。
雖然與場中的兩位先天高手相比有所差距。
但在一位先天高手被牽制的情況下,過幾招應該沒問題。
“高伢子,你快去江家報信,我先頂一會兒,張叔的命就交給你了!”
張頭兒大吼一聲:“於管事,我來助你!”
面具男子見一位未入先天的武者竟敢前來挑釁,心中冷笑,反手抽出幾枚飛鏢,朝著張頭兒擲去。
“小心!”
於管事剛被一刀逼退,來不及救援。
“殺!”
張頭兒凝神聚目,大喝一聲,長刀對準射來的飛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