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堂堂主虎殺、清道夫首領夜鷹、暗衛統領無影三人聯袂而至，親自到場。
江泓望著他們，笑意浮現：“不錯，都踏入宗師境了。”
三人皆為雙花宗師，借天地劇變之機，從先天一步躍入宗師門檻。
“全賴家主栽培！”三人齊聲拱手。
隨著江家勢力擴張，財力日盛，三人的修煉供給也極為優渥。
身為三大核心部門之首，所需資源幾乎有求必應。
“今年的好苗子不少。”
江泓掃過臺下一群緊張等待的孩子，淡淡開口，“開始吧。”
“是，家主！”
三人領命，立於前方。
虎殺目光掃過近千孩童，體內宗師氣息緩緩釋放。
那股威壓並未嚇退孩子們，反而點燃了他們眼中的熱望。
江泓默默點頭。
虎殺滿意地揚聲道：“你們經過層層篩選，站上江家演武場，先恭喜各位。”
“我知道，你們中有許多人突遭鉅變，親人離世，家園破碎。
可曾想過，為何會落到這般境地？”
臺下孩子神色各異：有人怒目切齒，有人緊攥拳頭，有人沉默咬唇。
其中半數以上，原是各地小族貴胄，如今卻淪為無依孤雛。
虎殺並不理會他們的神情，自問自答：“歸根結底，是你，或你的家人，不夠強大。”
“今天，江家給你們一個機會——成為強者的契機，也是復仇雪恨的可能。”
“告訴我，你們要不要這個機會？”
話音落下，他目光如炬，掃視全場。
“要！”
“要！”
聲音參差，有的洪亮堅定，有的怯懦低微；有人眼中燃火，也有人面無表情。
虎殺將一切盡收眼底。
待人群安靜下來，他抬手一點，指向幾人：“你……你……還有你，出列！”
一口氣點了十餘人，全是方才回應敷衍、態度輕慢者。
被點名的孩子瑟縮著走出佇列，心中忐忑：不過是聲音小了些，不至於因此受罰吧？
虎殺朝戰堂屬下一揮手：“帶走！江家不留庸才！”
戰堂弟子應聲而動，如猛獸撲食，架起那些少年便往外拖。
“我不服！”
一名身穿碧衫、膚色白淨、氣度不凡的少年猛然高喊。
“憑甚麼讓我離開？總得給我個說法！”
江泓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這一幕，並未出言阻止虎殺的決定。
“行，今天我心情好，就破例給你個解釋。”
虎殺目光一沉，聲音冷冽：“你的眼神裡沒有對力量的渴望。
江家不缺資源，但絕不養閒人。”
“我天賦不差！求再給我一次機會！”
那名身穿綠衣的少年聲音發顫，臉上已顯慌亂。
他出身於一個武學世家，雖有些根基，卻始終懶散懈怠，修行全憑興致，進境緩慢，至今不過勉強踏入九品門檻。
修為低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明明有天資、有條件，卻毫無進取之心。
那樣的人，哪怕根骨再好，也不過是塊朽木。
“這世上從不缺少有天賦的人。”
虎殺冷笑一聲，連正眼都懶得瞧他，只是隨意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擾人的飛蟲。
十餘名少年先後被淘汰，皆因心志不堅、戰意不足，被當場逐出選拔。
他們或許日後機緣巧合還能另尋出路，但大多數人，恐怕此生也就止步於此，能安穩終老已是幸事。
近千名孩童目睹這一幕，原本輕鬆談笑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張與敬畏。
虎殺將一切看在眼中，這才緩緩開口：
“我是江家戰堂堂主。
戰堂主掌正面征戰，為家族掃除敵患。
若有志加入者，稍後可來登記。”
“不過話說在前頭，戰堂不要廢物。
一旦入選，便是預備成員，我們會提供資源助你成長。
只要肯拼，未來至少能成就先天之境——到那時，仇可報，辱可雪，再不必任人欺凌。”
“是龍，騰雲而去；是蟲，原地匍匐。
路，在你們自己腳下。”
話音落下，虎殺便退至一側，將舞臺留給另外兩人。
聽聞戰堂弟子將來最低也是先天強者，不少少年心頭火熱，躍躍欲試。
這些孩子大多來自小門小戶，家族中最厲害的人物也不過上三品修為，更有甚者，宗族長老僅止步於中三品。
先天——那是他們夢裡都不敢輕易觸及的高度。
隨後，夜鷹與無影各自依照所需特質，開始挑選人才。
按以往慣例，資質最佳者優先分配至戰堂與清道夫。
然而時移勢易，自從青衣樓興起之後，戰堂那些滅門斬首的任務已被取代，正面衝突大幅減少。
反倒是暗衛系統因急速擴張，各地急需統領級別的人才，後備力量亟待補充。
如今形勢變了：
戰堂仍需勇猛敢戰之士；
清道夫要的是膽大心細、敢於冒險之人；
而暗衛，則更看重沉穩縝密、心思細膩的苗子。
每個人皆可根據自身性情選擇歸屬。
很快，人群自發分作三股，各有所向。
“嗯？”
江泓忽然注意到四個走向暗影方向的小姑娘，準確地說，是四胞胎——瓜子臉，眸若點漆，容貌清麗脫俗，眉目間已有幾分傾城之姿。
秋兒見狀，立即將她們帶到江泓面前。
四位少女低著頭，略顯拘謹。
江泓輕聲問道：“你們叫甚麼名字？”
“我叫上官梅兒……蘭兒、竹兒、菊兒。”
四人齊聲應答，聲音清脆如鈴，整齊劃一。
“少爺，她們是蘇州太倉城上官家的遺孤。
上官一族早已衰敗，前些日子被當地的太倉幫屠戮殆盡。
暗衛發現她們資質出眾，便出手相救，送來了江家。”
“梅蘭竹菊？”
江泓心頭一動。
該不會是把那位隱世高人的貼身侍女提前截下來了吧？
八九不離十了。
天下哪還有第二對長得如此相似、又恰好叫這名字的四胞胎？
“這次暗衛辦得好，傳令下去，賞一部宗師級功法！”江泓隨口吩咐。
“是，少爺！”
秋兒立刻轉身將命令傳達給無影。
這時，小昭走上前來，主動請纓：“少爺，這幾個丫頭不如交給我來調教吧？”
她身邊其他女子都已各司其職，唯有自己尚未擔起重任，心中早有焦灼。
“也好。”江泓略一思忖，“我正好缺幾名持劍侍女，就交給你了。”
那些大宗門的貴公子身邊，常配有專責捧劍的美貌婢女。
一聲“劍來”，佳人款步上前奉劍，看似無用，實則氣派非凡。
“少爺放心，定讓您滿意。”
小昭嘴角含笑，眼裡卻已有了盤算。
她心裡已經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