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後院,外男不便出入。
何不借此機會,為少爺親手打造一支專屬於他的女子護衛隊?
少爺,一定會喜歡的。
若江泓知曉小昭心中所想,
定會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懂我心思的,終究還是小昭啊!
“還不快謝過少爺!”秋兒在一旁抿嘴輕笑。
這幾個姑娘,命運多舛卻也算有幸。
被少爺選中,從此飛上枝頭,再非往日模樣。
梅蘭竹菊四人款款下拜,姿態婉約:“多謝少爺厚愛!”
“嗯,往後你們便是我的貼身劍婢,就賜名為梅劍、蘭劍、竹劍、菊劍吧。”
原名配上新身份,反倒更添韻味。
江泓心裡樂開了花。
“謹遵少爺吩咐。”
自此,江府大少爺身邊多了四位傾城女子,執劍隨行,風姿綽約。
“無影,那個太倉幫如今如何?”既已將她們收在身旁作近侍,她們的舊怨,自然也成了他的事。
“太倉幫目前尚無動靜,請家主示下。”
按江家規矩,孤兒過往恩怨,家族不予插手。
每年收養少則數百,多則數千孤苦孩童,若樁樁都要管,江家怕是早成訟師衙門了。
不過,貼身侍女不同尋常,江泓願意破例一次。
他緩緩開口:“給你們兩個選擇——江家可代為清算舊賬,或你們自己成長起來,親手了結仇敵。”
四姐妹互望一眼,梅劍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卻堅定:“謝少爺垂憐,我們姐妹願憑己力復仇,親手取仇人性命。”
“好。”江泓點頭,“無影,她們還未長成,你盯緊些,別讓那太倉幫輕易垮了。”
區區一個地方幫派,還入不了他的眼。
“是,家主。”無影抱拳應命。
太湖之上,煙水茫茫,如詩如畫。
秋陽穿霧,灑落金輝點點,湖面泛著碎光,宛如鋪了一層薄紗。
岸邊花木扶疏,偶有白鷺掠波而過,劃開一圈圈細浪。
一艘朱漆樓船,雕欄玉砌,巍然行於湖心。
江泓立於船首,遠眺水色蒼茫。
小昭安靜地剝了一顆葡萄,輕輕送入他唇間。
梅蘭竹菊四人靜立兩側,佩劍微垂,神色恭肅。
“今日天朗氣清,真是好時節。”
王語嫣蒙著輕紗,眯眼享受著暖陽拂面。
湖上來往船隻穿梭,大小不一,皆是趁這良辰美景泛舟遊賞之人。
公子小姐們歡聲笑語,似脫籠之鳥,自在逍遙。
遠處傳來幾縷清脆笑聲,隨風飄散在碧波之間。
“你們若喜歡,日後我常帶你們出來走動便是。”江泓含笑說道。
如今江家諸務井然,他反倒比從前更得閒,一如未掌家時那般悠然。
遊湖半日,小昭取出早已備好的食材。
江泓興致忽起:“今日讓我露一手,也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公子,您真會做飯?”小昭一臉狐疑,“要不還是我來吧……”
“你這丫頭,小瞧誰呢?”
說罷便支起燒烤架子,點燃炭火。
遊湖不烤肉,豈不缺了滋味?
小昭將串好的雞翅、牛肉、蘑菇等一一擺好。
幾位姑娘圍在一旁,好奇張望。
不多時,肉塊在火上滋滋作響,油珠跳躍,香氣漸起。
江泓手中竹籤翻飛,動作嫻熟。
緊接著,他從旁取過一隻陶罐,掀蓋倒出秘製調料——鹽粒、芝麻、辣粉、孜然、花生碎、茴香末,盡數混合,秘方獨有。
調料一撒,熱力催發,異香撲鼻,直鑽肺腑。
“哇,公子,好香啊!”小昭睜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她自認廚藝不差,怎料少爺第一次下廚,竟勝過自己許多。
每人分得一串剛出爐的烤肉,“來,嚐嚐看?”
王語嫣掀開面紗一角,輕咬一口,眸光頓亮:“夫君,這味道從未嘗過,鮮香入魂,妙極!”
其餘眾人也紛紛品嚐,無不交口稱讚。
“公子,你也太厲害了!教教我吧,以後我天天做給您吃!”小昭啃著肉,臉頰鼓鼓囔囔。
“秘訣在料上。
再說,燒烤偶爾解饞尚可,日日吃,再珍饈也會生厭。”
樓船緩緩前行,水面蕩起層層柔紋。
美人相伴,湖光瀲灩,江泓一時心緒飛揚,吟出一句:
“花開紅樹亂鶯啼,草長平湖白鷺飛。
風日清和人意好,夕陽簫鼓幾船歸。”
眾女皆通文墨,雖不以詩詞見長,卻也能品其意境。
眼前景緻與詩句相映成趣,恍如畫卷徐展,人在其中。
小昭望著江泓側臉,眼中滿是仰慕:
公子不僅武功卓絕,竟還懂煙火滋味,能賦詩抒懷,真乃世間奇男子。
“妙極!當真好詩!”
湖心約莫十丈開外,一葉扁舟悠然劃破碧波。
舟上女子執槳輕搖,烏髮如瀑垂落肩頭,一襲素白衣裙隨風微揚,額間僅以一條金絲緞帶隨意束起,陽光灑在她臉上,膚光勝雪,恍若朝霞凝露。
江泓心頭一震。
這少女不過豆蔻年華,眉目如畫,清麗中透著靈動,縱是王語嫣那般天人之姿,也不過與她難分高下,各有風韻。
方才那一聲讚歎,正是出自她口。
舟尾坐著個衣衫襤褸的老者,身形粗獷,面龐方正,亂髮蓬鬆,鬍鬚雜亂地堆在下巴上,活脫脫像個街頭乞兒。
手中一手攥著油光閃閃的烤雞,一手抱著酒罈,大口啃肉、猛灌烈酒,旁若無人,吃得酣暢淋漓。
這一老一少同乘一船,景象古怪至極,卻又透出幾分逍遙意味。
“姑娘抬愛了。”江泓含笑回應,半點不因詩句非原創而心虛。
只要這世間未曾聽聞,便不算剽竊。
這些年曆練下來,他早已練就一副不動聲色的臉皮,厚實得連城牆都自愧不如。
忽地,那老叫花子鼻子動了動,猛然站起身來:“小蓉兒,香味打那邊來的!”說著指向江泓所在的畫舫。
少女臉頰微紅,輕聲道:“公子莫怪,我們聞到香氣撲鼻,一時好奇前來探看,沒想到擾了公子雅興。”
江泓目光微凝,細細打量那老者。
此人氣息淵深似海,內力渾厚無邊,分明已達宗師之境;再看他左手——小指齊根斷去,空留一道舊疤。
瞬間瞭然,江泓拱手行禮:“原來是九指神丐洪前輩,與黃姑娘駕臨,若不嫌棄,請移步船上共飲一杯。”
洪七公放下酒罈和啃了一半的燒雞,朗聲大笑:“哎呀,你就是江家那位年輕當家?老叫花的名字竟也傳到了你耳裡,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話音未落,身形一晃,已穩穩落在船頭。
黃蓉緊隨其後躍上船,眼中滿是疑惑:“我在江湖上籍籍無名,公子怎會識得我?”
江泓一笑,隨口答道:“久聞洪前輩嗜食如命,身邊有位伶俐姑娘精於烹調,想來想去,非黃姑娘莫屬。”
“原來如此!”黃蓉拍手輕笑,頓覺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