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0章 旁觀者清!

2025-11-29 作者:Wmn哎呦呵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已然騰空,轉瞬之間已升至千丈高空。

江弘凝神仰望,眼中滿是期待。

“轟——!”

一聲巨震撕裂雲層,戰鬥已然爆發。

他只瞥見兩道虛影在蒼穹之上交錯穿梭,快得幾乎無法捕捉軌跡。

連他這般眼力尚且如此,其餘人更是茫然無措。

除了聽見陣陣轟鳴,其餘一無所知。

比起先天高手對決,這場大戰反而“無趣”得多——看不見招式,瞧不清身影,唯有天地為之變色。

兩位大宗師引動自然之力,虛空之中雷光奔湧,電蛇亂舞。

不過片刻,天幕驟暗,暴雨傾盆而下。

濃霧瀰漫,遮蔽視野,空中不時傳來拳掌相擊、氣勁碰撞的悶響。

圍觀群雄無不色變!

早知大宗師超凡入聖,一些宗師巔峰之人甚至自認只差半步。

可如今親眼所見,連他們交手的痕跡都無法看清——這哪是半步?分明是天塹鴻溝!

不少宗師面色凝重,心頭敬畏更深幾分。

這場爭鋒並未持續太久,約莫一刻鐘後,風雨漸歇,雲開月明。

兩道身影先後落下,一前一後,歸於原位。

二人臉色皆顯蒼白,呼吸微促,除此之外,再無異狀。

勝負幾何?無人知曉。

群雄屏息,目光緊鎖二人,試圖從神情中窺出端倪。

石敢當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一眼,彷彿能洞穿人心,令人無所遁形。

方才還喧鬧不止的江湖豪雄,此刻一個個低頭垂目,不敢與之對視。

那些平日裡號令一方、叱吒風雲的門派領袖,此刻竟無一人敢發聲挑釁。

“一步之遙,已是天地之別。”

東方不敗站在明教人群一側,目光落在江弘身上,輕輕眨了眨眼。

江弘含笑回應,點頭致意。

終於,石敢當率先開口。

他面容如田間老農般樸實滄桑,但每一字都如鐘鼓鳴心,令人不敢稍有懈怠。

“方才那位少年已將前因後果講明,諸位可有異議?”

他抬手指向張無忌,聲音平靜,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成昆與金毛獅王默然無言,其餘眾人也紛紛搖頭。

“既無異議,我便說說我的看法。”

無人質疑,石敢當繼續道:“此事根源,說到底,還是出自成昆與其師妹,也就是陽頂天夫人的那段舊事。”

“陽頂天依禮迎娶其妹,明媒正娶,不曾強奪,可有此事?”

成昆不顧大宗師威壓,踉蹌起身,聲音嘶啞地反駁:

“我與小師妹彼此傾心,原是兩情相悅。

可她父親貪圖權勢,硬是逼她嫁給了陽頂天。

陽頂天強奪人妻,落得如此下場,不過是自食其果!”

石敢當聽罷,並未動怒,也未打斷成昆,只是平靜地反問:

“我只問你兩件事:第一,當年陽頂天迎娶之際,小師妹是否曾明言拒絕?第二,陽頂天是否知曉你二人早已私定終身?”

成昆向來不屑於掩飾。

這一生作惡無數,但他對那段過往,始終未曾欺瞞自己。

他心中早有決斷——待明教覆滅之日,便是他以死追隨小師妹之時。

“陽頂天不知我與小師妹的情意,而小師妹……確因父命所迫,未曾當眾反對。”

“譁——”

話音剛落,四下群雄頓時譁然!

真相層層剝開,竟竟是這般模樣!

原來陽頂天並非恃勢強佔,而是毫不知情地成了局中人!

眾人本以為他是仗著地位橫刀奪愛,如今才知,他不過是個被矇在鼓裡的可憐人。

為一個早已心屬他人、背棄誓言的女子走火入魔,實在不值。

“這女子真是薄情寡義!”

“陽頂天何等人物,竟為這般女人丟了性命,太不值得了!”

眾人目光復雜地落在成昆身上,心中暗歎:值得嗎?為了這樣一個女人,搭上半生仇恨,毀掉無數性命?

旁觀者清。

他們置身事外,反倒一眼看透了其中真假。

那小師妹當年未必真不願嫁,極可能只是借父命之名,給自己一個退步抽身的藉口。

而成昆卻執迷不悟,將這份推託當作深情的證明。

流言四起,毫無遮攔。

成昆臉色驟然慘白:“不……不是這樣的!小師妹絕非這般無情之人!”

他腳步虛浮,踉蹌幾步,重重跌坐在地。

真相太過鋒利,割破了他幾十年來精心守護的幻想。

他寧願相信自己一路走來無愧於心,也不願承認,那個在他心中聖潔如月的女子,或許根本不存在。

這段情愫,他藏了太久,從未有人從另一個角度點破。

他一生只愛過她一人,情路近乎空白。

而四周這些江湖豪客,哪個不是風月場中老手?武功或不及他,但論兒女情長,誰看不出這其中的虛妄?

此刻,他們望著成昆的眼神,只剩憐憫。

可悲啊……

“哈哈哈——”

謝遜仰天狂笑,笑到眼角滲出淚水,繼而又覺悲從中來。

“成昆!我敬重多年的師父!就為了這麼個女人,你不光屠我滿門,還把自己活成了人人唾罵的鬼魅!”

“更可笑的是,你還自詡痴情忠義!”

“說到底,你比我謝遜更可悲!更可笑!”

笑聲漸歇,他心中卻再無恨意。

若成昆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頭,他尚可親手取其首級,祭奠父母兄弟。

可如今得知真相竟是這般荒唐滑稽,滿腔仇怨反倒如潮水退去,只剩空蕩。

他緩緩轉身,面向明教眾人,聲音低沉卻清晰:

“諸位兄弟,我謝遜身為明教護教法王,愧對‘護教’二字。

對不起歷代先輩,更對不起因我私仇而喪命的教中弟兄。”

說著,兩行熱淚滾落,他俯身下去,鄭重叩了三個響頭。

明教眾人神情複雜,難以言說。

要說恨,似乎已無必要;要說原諒,卻又無法輕易釋懷。

叩罷,謝遜神色蒼涼,轉向石敢當:

“我自願辭去護教法王之位,懇請石教主准許。”

眼下明教尚未立新主,唯有老教主暫代其職。

在場之人,唯有石敢當堪為代表,也唯有他能讓眾人信服。

石敢當輕嘆一聲,讀懂了謝遜眼中的悔與痛,緩緩點頭:“我準了。”

“多謝石教主成全。”

謝遜轉過身,面對天下群雄,面容沉重:

“這些年,我因一己之恨,在江湖掀起腥風血雨,敗壞明教聲譽,令無數家庭破碎。

我罪在己身,終將還一個公道。”

隨後,他緩步走到成昆面前,凝視著這個曾如父如師的男人:

“師父……我這一身本領,十之七八,皆出自你手。”

他的眼神漸漸迷離,彷彿回到年少時光。

那時的成昆,嚴厲中帶著慈愛。

為給他打牢根基,親自押鏢賺錢,只為買那一味稀有的鍛體藥材。

生怕他心存負擔,始終默默承受,從未提及分毫。

那時候,多好啊……

事情怎麼會走到這一步呢?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心頭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罷了……一切都隨它去吧。

師父這一生,也不過是個苦命人罷了。

成昆抬起頭,望著眼前的謝遜——

那個唯一的徒兒,

那個傾注了他半生心血的弟子。

“師父,我這一身功夫,盡數還你了。”

謝遜嘴角含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

隨即轉身,面向天下群雄:“今日,我謝遜,給諸位一個交代!”

話音未落,手中屠龍刀猛然暴起一片寒光,如雷霆乍裂。

刀影縱橫之間,他的身軀已被斬作數段,血霧瀰漫,殘軀四散,灑落一地。

石敢當仰天長嘆,緩緩閉上雙眼。

“獅王啊……”

白眉鷹王雙手劇烈顫抖,老淚滾滾而下。

明教之中,最對脾氣的便是謝遜。

為人坦蕩,重情重義,光明磊落。

只因家破人亡,才性情大變,走向偏執,再難回頭。

多年摯友,就此永訣,屍骨不全,魂歸何處?

“義父!”

張無忌雙膝一軟,跪伏於地,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父母早已離世,如今連義父也走了嗎?

“法王!”

明教眾人無不心酸,往日些許怨恨此刻煙消雲散。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想起金毛獅王的好。

謝遜動手太快,乾脆利落。

那些與他有血海深仇的江湖人士,看著滿地碎肉,沉默無語。

他終究兌現了自己的諾言。

為免明教因舊情難斷,他竟親手將自己凌遲於眾目睽睽之下。

每人一塊血肉,綽綽有餘。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