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民間開始流傳一則秘聞:昔日大宗師沈浪歸隱前,在興雲莊留下了兩門絕學。
傳言稱,李尋歡僅得其一,便已同輩無敵;若能兼修二者,便可如沈浪一般,邁入大宗師之境,縱橫天下,無人可制。
這訊息自然傳到了上官金虹耳中。
他當即動身奔赴興雲莊李園。
之所以如此急切,正是因為他始終困於宗師之境,缺一門真正的傳承。
若有此機緣,一旦踏足大宗師,誰還敢追殺於他?
而興雲莊一事引發的風波,遠比上官金虹之死更為深遠。
畢竟上官之事,對大多數人而言不過是旁觀熱鬧;
但大宗師傳承,卻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之物。
一時間,各方宗師齊聚興雲莊,混戰爆發。
最終,上官金虹竟在亂局之中,被李尋歡一招斃命,結局頗具戲劇性。
戰後,李尋歡就此失蹤,再無蹤跡。
書房內,燭火搖曳。
江弘手中握著一卷古舊典籍,封面上題著四個古樸大字——《憐花寶鑑》。
這本秘典出自武道大宗師王蓮花之手,乃其畢生心血所聚。
書中不僅囊括內功心法、輕身術、劍道精要,更兼修拳掌指法、毒理奇術、易容幻形、蠱毒之道與攝魂控念之術,幾乎包羅永珍,堪稱武林中一部無所不載的修行總綱。
當日,他藉由暗線傳來的訊息,得知興雲莊有變。
李尋歡的授業恩師並非沈浪,而莊中確有一件重寶,未曾落入李尋歡之手,反被林詩音所得。
於是,在眾人目光皆聚焦於李尋歡之際,江弘悄然潛入李園,趁亂救下林詩音,將她安全帶回江府。
事後,林詩音感念其恩,便將《憐花寶鑑》親手奉上。
江弘看了一眼系統介面,輕輕一嘆,搖了搖頭。
雖已收錄五部絕學傳承,可大宗師境界仍卡在“天級”,距離“神級”只差一步之遙,卻始終未能突破。
步入後院時,林詩音正與王語嫣等人閒坐觀景,花影婆娑,人比花嬌。
“見過江大哥。”
林詩音起身盈盈施禮,臉頰微泛紅暈,如春水初漾。
“不必多禮。”江弘溫和一笑,“住在這兒還習慣嗎?”
林詩音容貌傾城,與王語嫣各具風韻,一個清雅如蘭,一個婉約似竹,難分高下。
她輕點頭道:“只恐叨擾了江大哥清淨。”
江弘朗聲道:“說哪兒的話!你若願意,住一輩子我也高興。”
話音未落,林詩音已是低頭含羞,心頭小鹿亂撞。
王語嫣抿嘴輕笑,打趣道:“咱們江家又要添一位妹妹啦。”
“語嫣姐姐又取笑我!”林詩音臉更紅了,偷偷抬眼瞥了江弘一下,又迅速低下頭去。
江弘坦然應道:“只要詩音不嫌棄,我必八抬大轎迎娶,三書六禮不缺!”
經歷前兩段姻緣之後,他對感情早已不再遮掩扭捏。
當初將林詩音帶回江家,心中早已有打算。
如此佳人,若遇而不納,豈非辜負天地造化?
讀者老爺們能答應嗎?怕不是當場撕書扔頁!
唉,我江弘也是無奈啊!
為了順應民意,只能委屈自己,多擔待幾份情緣了。
林詩音低聲細語:“詩音自幼失怙,往後一切,全憑江大哥做主……”
王語嫣親熱地摟住她肩頭:“我孃家是曼陀山莊,詩音若不介意,以後那裡便是你的孃家。”
林詩音感動不已:“多謝語嫣姐姐厚愛。”
次日,她便正式拜李青蘿為義母。
江家擇了吉日良辰,鼓樂齊鳴,張燈結綵,將林詩音風風光光娶進門來。
一場喜事,滿院歡騰。
只是這一次,李尋歡並未現身。
此前數日,興雲莊內外暗流湧動,多位宗師隱匿其間,局勢錯綜複雜。
江弘為保萬無一失,早早將人接走。
後來才透過密探得知後續——
李尋歡斬殺上官金虹後,遭群雄圍逼,追問秘籍下落,終因重傷瀕死,幸得一位神秘高手相救,方才脫險。
光陰流轉,轉眼半載已過。
江弘的修為日漸精進,離“氣之花”徹底凝結的日子已然不遠。
平日除了料理家族事務,便是陪幾位夫人在園中散步談笑,或前往三潤居聽孫老頭講古論今。
這一日,他又踏進了三潤居的大門。
半年相處下來,他與孫老頭早已熟稔非常。
“江大哥來了!”
孫小紅一見他進門,眼中頓時亮起光芒,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江弘笑著調侃:“喲,小紅這段日子不見,越發標緻動人了。”
孫老頭立刻瞪眼,一把將孫小紅護到身後:“你家裡都三個媳婦了,還想打我孫女的主意?”
“爺爺!”
孫小紅跺腳嗔怪,臉頰飛霞,眼底卻泛起一層薄霧。
江弘哭笑不得:“老東西,我說句話你也上綱上線?誇兩句還不行了?”
孫老頭眯著眼試探:“你真沒那心思?”
“爺爺你再瞎說,我真的不理你了!”
孫小紅氣得轉身欲走,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
孫老頭搖頭嘆氣:“你這丫頭,我還不知道你心裡想啥?這小子風流慣了,進了江家就得和別人共侍一夫!”
“行了行了!”
江弘趕緊打斷,當眾談論婚嫁之事,終究對姑娘家不太體面。
他岔開話題道:“老頭子,今天準備說點啥新鮮事兒?”
近來江湖平靜,三潤居的客人也稀疏了不少。
昨日卻傳出訊息,今日要說一件震動武林的大事。
因此,江弘特地前來一聽究竟。
孫老頭故作神秘,輕笑道:“真要現在就說破,那豈不是沒了味道?等會兒你就明白了。”
“行了,不跟你這老狐狸較勁!”
江弘笑著擺了擺手,轉身朝二樓雅間走去,臨上樓時回頭叮囑道:“小紅,你語嫣姐姐總在我面前唸叨你,有空常來江家坐坐。”
孫小紅眼睛一亮,臉頰微紅:“江大哥,我記下了!”
孫老頭在旁輕嘆一聲:“姑娘大了,心早就飛了。”
三潤居早幾日便貼出告示,放出風聲。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到說書時辰,樓上包廂與大廳已是人頭攢動,江湖人士紛至沓來,擠得水洩不通。
眾人交頭接耳,紛紛打探究竟是何等大事,竟值得三潤居如此大張旗鼓。
江弘暗自思忖,此事恐怕與大宋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