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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數道血痕,深可見骨!

2025-11-29 作者:Wmn哎呦呵

此刻,風影一出總督府,再無顧忌。

手中長刀猛然加速,速度竟翻數倍,只留下層層殘影掠空。

“叮!叮!叮!”

刀劍不斷碰撞,火花四濺,如夜雨灑落。

“風之意境!”

他刀鋒之上,隱隱流轉著一絲天地之勢。

刀隨風走,風助刀勢,彷彿人與自然融為一體。

難怪號為“風影”。

武學之道,凡將一套功法修煉至圓滿,便有機緣觸類旁通,領悟意境。

越是高深的武技,越易催生意境,且威力更強。

風影自幼修習地級宗師武學《風影刀》,百年如一日,苦練不輟,終將刀法推向極致,由此悟得“風之意境”。

憑藉這地級圓滿刀法,再融合風之意境,他自信在雙花宗師之下難逢敵手;即便遇上稍弱些的雙花強者,也有周旋之力,勝負猶未可知。

然而此時他的全力爆發,卻讓江弘眼中微亮。

“混元意境!”

一聲輕喝,江弘長劍一振,四周驟然升騰起一片朦朧霧氣。

霧中無數劍影晃動,似虛似實,難以分辨。

風影臉色驟變:“這是甚麼意境?!”

他引以為傲的風之意境,竟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難行。

在江弘劍意籠罩的範圍之內,天地四象皆被壓制,風火水土盡數歸寂,宛如一方混沌初開的原始空間。

卻又似包容永珍,渾然一體。

風,不再屬於他。

反而如遊子歸家,臣服於江弘劍意之下,聽其調遣。

風影再也無法借用半縷風力。

混元之意,包羅萬有。

萬物皆在其中,皆為其所御。

即便此刻的混元劍意尚處雛形,也絕非單一的風之意境所能抗衡。

“這究竟是何等意境?太可怕了!”

風影身上接連綻開數道血痕,深可見骨。

他彷彿被困在無形劍網之中,僅憑本能格擋著無處不在的劍意襲擊。

“天級武技所凝之意境,也不過如此吧?”

“鐺!”

一個疏神,長刀脫手飛出,被江弘一劍挑落。

緊接著,一點精準封穴落下,正中要脈。

風影全身氣血瞬間凝滯,四肢僵麻,撲倒在地。

這套點穴手法源自霍休,乃是一門極為霸道的制敵絕技,能徹底封鎖經絡真氣執行。

如今已被江弘盡數掌握,化為己用。

風影好歹也是宗師巔峰,留著還有價值。

江家族中不乏天賦平庸之輩,江弘正打算從中挑選忠心可靠之人,傳授北冥神功,以圖壯大根基。

接下來,江弘身形閃動,在諸位宗師之間來回穿插,出手迅疾而精準。

最終,來襲的七位宗師,盡數被擒,無人逃脫。

江震乾望著地牢方向,目光熾熱,已然猜到江弘的心思。

這些人,簡直就是行走的修行資源啊!

往後江家,怕是要走上一條真正的“煉骨鑄髓”之路了。

七名俘虜暫押地牢,嚴密看管。

沈恬看著眼前一切,眼中滿是震撼。

七位宗師聯手來犯,竟無一人漏網。

他對江家的真實實力,頓覺深不可測,如淵似海。

與此同時,大宋皇宮,垂拱殿內——早朝尚未開始,殿中氣氛卻已壓抑至極,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大宋皇帝趙禎端坐龍椅,身披明黃龍袍,神情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一如往常。

“有事啟奏,無事散朝!”殿前太監趙公公一聲尖細的傳唱在大殿中迴盪。

金殿之內霎時鴉雀無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群臣垂首肅立,目光低斂,卻暗中用眼角掃視彼此,氣氛凝重如鐵。

“臣有本奏!”

左都御史李廉往前一步,手執象牙笏板,聲音清越。

“李卿何事?”趙禎微微前傾,語氣平和。

“臣彈劾江南總督沈恬,專橫跋扈,擅自調動軍馬,清除異己,形跡已近謀逆,請陛下明察!”

李廉面色凜然,雙目如炬,彷彿肩負天下正道,不容奸佞存身。

“哦?竟有此事?”

“當真如此?”

趙禎眉峰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慮:“沈恬乃朝廷重臣,素來穩重,此事可有差池?莫非是誤會?”

“官家明鑑!”李廉聲調陡升,“沈恬已將江南鹽運使林正東拘押,鹽司上下官員十去其九,盡數下獄,動用酷刑逼供。

順之者生,逆之者囚——此等行徑,已近乎無法無天!”

他頓了頓,語意愈發沉重:“按我朝律令,江南駐軍唯有遇重大變故,總督方可臨時節制。

如今沈恬竟視兵權為私器,若人人效仿,豈不釀成割據之禍?眼下兩州之地,只知有沈恬,不知有朝廷,更不知有君上!”

字字如刀,直指權臣僭越、包藏禍心。

“啟稟陛下,臣亦有要事陳情!”

話音未落,右都御史秦雲出列躬身。

李廉臉色微變——此人向來與自己政見不合,處處針鋒相對。

雖同為正二品大員,但大宋尚左,李廉以左都御史身份入閣議政,地位略高一籌,常壓秦雲一頭。

不待李廉開口,秦雲已然朗聲道:“據臣所查,此事實情與李大人所言大相徑庭。

沈恬非但無罪,反而是功在社稷!”

“呵!”李廉冷哼,“秦大人如此力保沈恬,莫非二人早有勾連?否則怎為其張目至此?”

“案情未明,李大人便妄加揣測,扣以通敵之罪,是否心虛所致?”秦雲毫不退讓,直言反擊。

他雖位次稍低,卻非任人揉捏之輩。

更何況,今日之事或可成為扳倒李廉、躋身內閣的良機。

如此契機,豈能袖手旁觀?

“血口噴人,辱及士風!”李廉怒極,臉色鐵青。

他心知肚明,秦雲一旦開口,便再難阻止。

兩人素來水火不容,根本不在一處心思上。

“夠了!”一向寬厚的趙禎終於出聲,“議事論政,不可攻訐他人,各陳其理即可。”

“是,官家。”二人齊聲應諾。

秦雲整了整衣冠,繼續奏道:“前些時日稅銀被劫,沈恬當日即展開追查,終查明真相:原是林正東勾結漕幫金陵舵主,合謀劫庫,圖謀不軌。”

“更令人髮指的是,林正東竟暗中對沈恬投毒,欲使其暴斃,造成畏罪自盡之假象——此等卑劣行徑,簡直與盜匪無異!”

秦雲言辭激憤,並非作態。

堂堂二品大員,竟行下毒暗害之舉,已嚴重悖逆官場倫理。

聞言,殿中諸臣無不色變。

若無確鑿依據,秦雲斷不會公然指控。

今日你可毒總督,明日便可毒宰輔,甚至覬覦君側……此風一開,人人自危。

官場之爭,貴在守矩。

勝者掌權,敗者歸田,性命無憂。

可一旦有人突破底線,玩弄陰私,便是眾矢之的。

李廉豈肯坐視?立即反駁:“誰又能說那批稅銀真是林正東所劫?沈恬獨攬江南大權,若他屈打成招,嫁禍於人,又有何難?”

此言一出,部分大臣暗暗點頭。

此類手段,在朝中並非沒有先例。

何況沈恬勢力盤根錯節,確有此可能。

秦雲冷笑一聲,並未糾纏於此,轉而道:“不論銀案真假,單論林正東為官之行,便已罪不容誅!”

“其在任期間貪贓枉法,聚斂無度。

僅從其府邸抄出的現銀,便逾二百萬兩!其餘珠寶古玩、田產宅院尚在清點之中,預計總數絕不低於此數。”

說到此處,他痛心疾首:“此皆百姓膏血所積!林正東不過一碩鼠耳,蛀蝕國本,吞噬民生。

如此巨蠹,縱千刀萬剮,亦難贖其罪!殺之不足惜,留之則民怨沸騰!”

“嘶——”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六。

這個數字一出,滿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眾人雖知江南鹽運使油水豐厚,卻未曾料到竟已肥得如此駭人聽聞。

趙禎面色鐵青。

一個三品大員竟能聚斂至此,豈非目中無君、無法無天?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秦雲繼續道,“林正東並非獨狼作案,他將整個江南鹽運司上下盡數拉入泥潭。

此次查抄所得金銀已逾千萬兩,若算上田產、商鋪、珍玩等物,總值恐超兩千萬兩。”

“怪不得年年說江南富庶,鹽稅卻遲遲難徵!原來這些蛀蟲早已把百姓口中的鹽利瓜分殆盡!”

“莫非沈恬真是一片赤誠,自掏腰包耗資兩千萬兩,只為揭發林賊?”

“沈大人此舉……怕是另有深意啊。”秦雲語氣輕慢,話中帶刺。

群臣面面相覷,心中驚濤翻湧。

江南之富庶,竟至於斯?而這還只是報上來的數目,真實情形恐怕更為驚人。

縱使趙禎早有耳聞,此刻從秦雲口中再度確認,仍覺怒火中燒。

貪些銀子也就罷了。

可你怎能如此猖狂,毫無忌憚?

錢都進了私囊,國庫空虛,朝廷拿甚麼發俸祿、養軍隊?

朝廷崩塌,天下豈能不亂?

趙禎指節攥得發白,雙拳緊握。

這林正東——死不足惜!

鐵證如山,李廉心知此事再難遮掩,當務之急唯有儘快劃清界限。

他猛然跪地,老淚縱橫:“林賊!你竟敢欺我至此!”

聲音哽咽,悲痛欲絕:

“我誤信奸佞讒言,與其同流合汙。

身為左都御史,本當明辨是非,卻被花言巧語矇蔽心智,有何面目再居此位?懇請官家準我辭去職銜,以謝天下!”

“萬萬不可!”

一聲斷喝,一名手持玉笏、神情剛正的老臣越眾而出。

“李大人乃國之柱石,奸人狡詐,豈能盡歸罪於您一人?望大人留任,繼續為朝廷效力!”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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