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弘平日裡只展露了冰山一角,若全然展現,恐怕會令人震驚到難以置信。
真正瞭解他悟性深淺的,或許只有他的父母。
為了雙親安危,江弘早已暗中傳授他們不少高深功法與武技。
但他們守口如瓶,從未向任何人提起,甚至連江震天也被矇在鼓裡。
這不是信任的問題,而是多一人知曉,便多一分危險。
等到江弘踏入大宗師之境,神魂凝練,意念通達,便可藉助系統悄然傳遞所學。
屆時,所有功法、技藝乃至煉丹心得,皆可瞬間傳承。
家族實力迅速提升,也就不那麼引人注目了。
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雖然江弘嘴上常抱怨系統限制重重,但他清楚得很——自己的能力,放在任何一個勢力眼中,都是顛覆規則的存在。
許多人無法修行高階功法,並非不努力,而是根本無法入門;
即便勉強入門,也只是知其表而不知其裡,所學不過皮毛。
倘若有人能瞬間將一切參悟至圓滿,那已不是頓悟,而是逆天。
“弘兒,你的悟性……對煉丹也適用?”江震天目光灼灼,語氣中帶著期待。
江弘點頭:“問題不大。”
“好!太好了!”
江震天欣喜拍掌,“不用求助外人,也就少了隱患。”
“煉手用的藥材,你自己去庫房取。”
二爺爺江震宇適時開口:
“若缺甚麼稀有材料,外面買不到的,告訴二爺爺。
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還能動一動,跑一趟。”
有了《千面毒經》裡的易容秘術,必要時換個身份,去別家“借”些資源,也算不上甚麼大事。
成大事者,些許手段,本就在所難免。
“孫兒記下了!”
這正是江家的可貴之處——
但凡有益於家族的事,無人推諉,齊心協力。
“弘兒,你天賦異稟,戰力遠超同輩。
今後行走江湖,切記不可輕易暴露超出境界的實力。
一旦被人盯上,該斷則斷,不留後患。”
江震天神色微冷,話語中透出一絲殺意:
“就怕有心人惦記,甚麼潛龍榜、天才排名,虛名而已,不要也罷。”
“爺爺放心,我懂的。”
江弘向來以天資卓絕著稱,既讓人高看一眼,又不至於招人嫉妒。
他自然不願走到哪兒都被當成庸才看待。
以他的出身而言,展露幾分不凡之姿,只要不過分張揚,反而是最穩妥的處世之道。
“嗯,你自小聰慧,能懂爺爺的心思便好!”
江震天欣慰地說道。
“父親,正好大家都在。”
江城環視一圈,緩緩開口:“弘兒這次歸來,我打算逐步把家族事務交由他接手。”
“你要突破了?”
江震天立刻追問。
“原本凝聚精之花僅有七八成把握,但弘兒帶回了《九陽真經》,如今已穩超九成。”
提及“精之花”,江城語氣中難掩激動。
凝聚精之花,比踏入宗師之境更為關鍵,其難度也遠在突破宗師之上。
江城卡在先天中期巔峰已久,多年來潛心打磨根基,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再開一花。
論天賦,他在江湖中堪稱頂尖,只是常年被江弘的光芒所掩,才顯得平實了些。
“好!太好了!”江震天連聲叫好。
雙花同凝,對江家意義非凡。
唯有雙花宗師,才算真正撐得起一個世家的脊樑。
他們這一代中,僅江震天與五妹江震柔成就雙花,其餘三位兄弟皆止步於氣之花。
當年杭州四大家族,唯有何家老祖一人達此境界,足見雙花宗師之罕見。
至於三花聚頂,江城連想都不敢多想。
歷史上凡是達成者,無不是當世絕頂人物。
就連老祖江凡天賦蓋世,當年也未能觸及第三花。
江城心中隱隱期盼:或許,唯有江弘將來有望登臨此境。
江湖上宗師尚可見,三花卻早已成為傳說。
他既滿懷希望,又不敢奢望這樣的奇蹟會落在江家頭上。
江震宇、江震龍和老四江震乾滿臉豔羨。
當年他們也曾試圖衝擊精之花,終究因底蘊不足而功虧一簣。
“你全力衝擊精之花!”
“家族的事,就交給弘兒去管吧。”
江震天面色泛紅,心情暢快至極。
“弘兒做事沉穩,早點接班也好,不會出甚麼亂子。”江震宇連連點頭。
幾位長輩皆無異議,此事就此敲定。
……
江弘沒想到,剛滿成人之齡,家族的重擔便壓上了肩頭。
雖在意料之中,但他並未推辭,也沒有故作姿態。
“請幾位爺爺放心,父親,江家的擔子,我會扛起來。”
他神色肅然,語氣堅定。
“姑奶奶信得過你。
既然要擔起家業,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就算沒有正合心意的,先納幾房側室也行。”
姑奶奶笑著打趣道。
“這話沒錯。”
江震天點頭附和:“堂堂江家家主,膝下空虛,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弘兒行事穩重,多納幾房,別像你爹那樣單薄,也好為我江氏開枝散葉。”江震龍舉手贊成。
“弘兒天資出眾,若不多留些血脈,豈非浪費?娶不娶正妻另說,先納個七八房,生它十幾個孩子再說!江家底子厚,養得起!”江震乾也笑呵呵地應和。
“老五,這事就交給你操辦。”江震天笑道。
“包在我身上!”江震柔爽快應下,轉頭看向江弘,“弘兒,娶妻納妾終究是你自己的事,得你自己滿意。
你說說看,有甚麼要求,姑奶奶一定給你挑好的。”
江弘一陣無奈。
話還沒說幾句,長輩們就已經七嘴八舌地把終身大事給定了下來。
以前尚未突破先天,心思不在這些上。
如今前路通暢,身後無憂,成家立室確是早晚之事。
他也不扭捏,略一思索,便道:
“首要的是聰慧通透,明是非、知進退。
嫁入江家便是江家人,連這點都拎不清的,不要也罷。”
幾位長輩紛紛頷首。
嫁雞隨雞,連基本立場都站不穩,娶進門又能指望甚麼?
“其次,要有格局,心胸開闊。
我不希望日後家中紛爭不斷。”江弘繼續說道。
“嗯,這點確實重要。”姑奶奶點頭稱是。
江家雖不苛刻,但也容不下斤斤計較之人。
“人心難測,姑奶奶盡力把關就是。”
“還有,相貌要過得去,武道資質也不能太差。”
這一點關乎後代。
父母皆強,子女成才的機率大增;否則,只能靠運氣變異了。
姑奶奶笑著調侃:“放心,姑奶奶絕不給你找歪瓜裂棗。
還有別的嗎?”
江弘笑了笑:“暫時就這些,其餘的您看著辦。
最好備些畫像,我也得看看有沒有眼緣。”
“出身方面有甚麼講究嗎?”姑奶奶接著問。
“幾百年前江家也不過是尋常百姓,只要符合我提的那些條件便好。”
江弘對門第並不執著。
若身份懸殊太大,自然只能為側室。
正妻之位,即便他不說,江家人也不會允一個根基太淺的人進來。
“我看弘兒這標準定得妥當,老五你多上點心。”江震天含笑點頭。
“咱們弘兒在蘇州名聲響亮,多少閨中姑娘夢寐以求能進我江家門呢。”
“早前他一心練功,無心兒女情長,如今總算鬆了口,那些人家怕是比我還著急。”
江震柔滿臉篤定,語氣裡滿是驕傲。
江弘自己卻一頭霧水——他那所謂的“美名”,究竟是怎麼傳遍蘇州城的?
翌日,江家悄然放出風聲:江弘即將執掌家業,婚事也提上日程。
訊息一出,各大世家深宅中的小姐們心思浮動,暗流湧動。
這一嫁,不是做少夫人,而是直接坐上主母之位。
不只是江湖門第,就連一些通曉江家底細的官宦之家、富商大族也都開始盤算起來。
……
青雲山。
位於蘇州城外,不算巍峨,卻靈氣蘊藉。
此處乃江家藥圃所在。
江家經營藥材生意,身為武道世家,若無自家藥材與礦產來源,難免受制於人。
雖在產業中佔比不高,但自用綽綽有餘。
還未上山,已能嗅到空氣中瀰漫的一縷清幽藥香。
山勢溼潤溫潤,極宜百草生長。
依著不同藥材的習性,江家開墾出層層梯田,藥農們俯身勞作其間。
不時可見江家子弟巡行田壟,監察照看。
工錢豐厚,遠勝普通農耕,因此吸引大批村民攜家帶口前來謀生。
“少爺!”
巡邏的年輕子弟一眼認出江弘,連忙上前見禮。
“我大哥可在?”江弘隨口問道。
“揚少爺正在殿中處理事務。”
揚少爺名江揚,乃二爺爺之孫,在同輩中年歲最長。
承襲了祖父對藥理的痴迷與天賦,專司青雲山藥田管理。
“無妨,你去忙吧,我自己過去便是。”
江弘擺了擺手,徑直朝山腰的大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