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別說是越一大境界作戰,便是天賦異稟者修習天階功法,也難以做到如此逆天。
但他們並不懷疑江弘在說謊——眼前堆積如山的寶藏就是最好的證明。
若沒斬殺數位強敵,怎麼可能奪得這般豐厚戰利品?
“好小子,不如跟三爺爺切磋一下,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
江震龍身為宗師後期高手,自信對付一個初入先天的年輕人不過是舉手之勞。
在他看來,江弘頂多擊敗宗師初期之人,藉此立威可以,但不能因此驕傲自滿。
其他人也來了興致,想親眼見證這位年輕後輩的真實實力。
江弘無奈,只得答應。
一行人移步至議事廳後的演武場。
江震龍站定身形,豪氣十足地揮手道:“弘兒,儘管全力出手,不必顧忌我!”
“那三爺爺,得罪了!”
江弘不再客氣,拳勢驟起,雖刻意收斂了幾分力道,但依舊迅猛逼人,直取江震龍面門。
“你怎麼不用劍?我不是說了不用留情嗎?”
江震龍嘴上說著,隨手一拳迎上。
原本以為輕鬆化解即可,話音未落——
“轟”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砰”地一聲悶響,江震龍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狠狠撞向石牆,硬生生砸出一個凹陷,塵土飛揚,他癱坐在內,眼神茫然,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沒想到,江弘的力量竟恐怖至此!
要知道,江弘早已歷經雷霆洗髓,肉身之力遠超常人想象。
即便雙方都有所保留,這一擊仍如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嘶——”
哪怕江震龍有所防備、體內尚存餘力,也不可能被一拳轟飛如此狼狽。
這一幕,讓所有人沉默了下來。
唯一的可能擺在那裡,他已經沒有餘力再添招了。
所幸江弘及時收手,這才避免了受傷。
江震龍從地上一骨碌爬起,毫不在意地揮揮手:“剛才那不算!我判斷失誤,再來過!”
兩人再度交鋒。
隨著戰局推進,江震龍心頭的震驚越來越重。
從七成力道試探,到八成發力,再到傾盡全力猛攻——
可江弘卻像深不見底的幽潭,始終從容不迫,穩如磐石。
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實力已落在下風。
不止是他沒想到,場中所有人,除了江弘本人,無一不驚得目瞪口呆。
彷彿被定住了一般,鴉雀無聲。
“不打了,真不打了!”
江震龍連連後退,擺著手嚷道,“你這小子簡直是個無底洞,我打不過!”
他臉上雖掛著敗績,心中卻是又驚又喜。
除了震撼,更多的竟是驕傲。
我們江家,這是出了一位真正的天驕啊!
先天境界就有如此戰力,若踏入宗師,豈不是能與那些傳說中的大宗師正面抗衡?
越想越是激動,熱血都快沸騰起來。
“好!好哇!哈哈哈!”
江震天仰天大笑,笑聲豪邁,暢快淋漓,彷彿壓在心頭多年的陰霾一掃而空。
江城同樣滿臉震驚。
他早知江弘天賦卓絕,戰力驚人。
可強到甚麼地步,他心中其實並無確切估量。
今日親眼所見,才真正意識到——這孩子早已超越常理。
更令人駭然的是,江弘全程未出一劍。
等於說,空手之間便壓制了一位宗師後期強者。
“弘兒的實力,已不在我們這些老骨頭之下了。”江震天笑著開口,“有些事,也該讓他知道了。”
江弘心頭一動:莫非江家還有我不知道的隱秘?
“弘兒,你可曾聽說過你太爺爺的事?”
話音落下,他立刻意識到,老爺子要說的,正是那個塵封已久的真相。
“太爺爺……還活著?”江弘脫口而出,滿臉愕然。
江凡,乃江家開族之祖。
百年前正是他機緣巧合得到《玄海經》,才奠定了江家今日的根基。
對外,江家一直宣稱江凡衝擊大宗師失敗,走火入魔而亡。
江湖上也從未有關於他的任何蹤跡流傳。
“你太爺爺不僅活著,而且早已踏入大宗師之境!”
江震天語氣中滿是自豪。
“甚麼?”
江弘心頭巨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從未想過,那位只存在於族譜記載中的先祖,不僅尚在人世,竟還是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
這麼說來,江家根本不是普通世家,而是隱世的大宗師家族!
還不等他緩過神,江震天再次丟擲一枚重磅訊息:
“不只是你太爺爺,你太奶奶也在,同樣是大宗師!”
江弘徹底怔住。
大宗師……就這麼常見了嗎?
外界視若神明般的存在,在江家居然一下子出了兩位!
這意味著,江家的真實底蘊,遠比表面強大數十倍、百倍。
不僅外人低估了江家,連他自己,也嚴重低估了這個家族的分量。
江震天緩緩道出原委。
早在百年前,江凡便已達到宗師巔峰,卻因族中缺乏更高層次的修行法門,遲遲無法突破。
於是,他與妻子一同外出尋訪機緣,臨行前留下密令:待下一代核心子弟成長起來後,便對外宣佈他們二人突破失敗、隕落而亡。
自此,江家雙柱由明轉暗,悄然隱匿於幕後。
江凡出身寒微,深知江湖險惡,人心難測。
一個家族要想長久立足,就必須藏得住底牌,摸不清虛實。
因此,江震天兄弟五人成年後,也陸續退居幕後,將臺前事務交予江弘之父江城執掌。
世人皆以為江家僅有兩名宗師坐鎮。
殊不知,江震天兄妹五人全是宗師,再加上老管家,江家宗師之數竟達六人之眾。
真實戰力,在蘇州境內可謂無人能及。
倘若有人膽敢挑釁江家,自以為只需應付兩三位宗師,
結果交手才發現,對方接連不斷冒出高手,
甚至還有兩位大宗師潛伏暗處,虎視眈眈——
“嘶……”
江弘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原來,我這低調的性格,竟是祖傳的。
看著孫子一臉震撼的模樣,江震天捋須輕笑,心中得意:
“總算把這小子給鎮住了!”
江弘很快反應過來,眉頭微皺:“既然兩位老祖都是大宗師,那江家應當有相應的傳承才是?”
江震天嘆了口氣,神情複雜:“在你獲得功法之前,江家的‘大宗師傳承’,說有也有,說無也無。”
不等江弘追問,他便繼續解釋。
當年兩位老祖外出歷練,的確尋得了一份極為強大的傳承。
但那份功法極為特殊——乃是一門需道侶共修的秘傳。
不僅要求兩人心意相通、情感深厚,還需修為同步進境,且對根骨天賦的要求近乎苛刻。
早年江家資源匱乏,難以支撐如此嚴苛的條件。
即便是江弘,如今看來資質絕佳,但在當時也未必符合條件。
正因如此,這份傳承雖在江家手中,卻形同虛設,無法真正傳承下去。
真正的力量,從來不在臺前張揚,而藏於無聲之處。
江弘的幾位祖母因壽元已盡,在踏入先天境後相繼離世。
他的父母雖天資尚可,卻終究與修煉那門功法所需的根骨有些距離。
當年江凡僅憑一部《玄海經》,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從無名散修一步步登臨宗師巔峰,其天賦自不必多言。
而江弘的太奶奶,也曾是江湖中聲名赫赫的女俠,資質絲毫不遜於江凡。
二人恰好契合那門功法的修行條件。
正因如此,儘管江家傳承中有超越宗師的絕學,卻始終無人能夠真正繼承。
“原來如此!”
江弘終於明白了其中緣由。
他擁有系統之事,唯有自己知曉,連至親也未曾透露半分。
這系統足以將那門失傳功法徹底融合進《混元經》之中。
哪怕最終未能突破至神級,也必然更進一步,逼近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你太爺爺留下的功法並未錄入家族典藏,一來是當年無人能修,二來也是那時江家勢弱,怕外洩引來禍端。”
江震天笑著說道:
“若你真有興趣,等他歸來,親自傳你便是。”
“孫兒明白,爺爺。”江弘恭敬應下。
“眼下最難辦的,還是‘梅花破障丹’的煉製。”江震天眉宇間浮起一抹憂慮。
福禍相依,好事太多反倒成了煩惱。
江家沒有煉丹之人。
這種助人突破至大宗師的靈丹,堪稱無價之寶。
即便知道世間有誰具備煉製能力,江震天也不敢輕易上門相求——一旦訊息走漏,恐怕立刻會引來眾多大宗師窺探。
哪家沒有幾個困在宗師巔峰的後輩?
此類丹方,向來是一個勢力最核心的秘密,絕不外傳。
梅花破障丹的價值,遠超絕大多數四品丹藥。
市面上根本見不到能助人跨越大境界的丹藥流通。
縱然有些門派能煉出一品的“先天丹”,用於幫助弟子邁入先天境,也從不售賣。
它們往往被當作交換籌碼,換取自身稀缺的資源。
再多金銀,也換不來一粒真正的破境丹。
“爺爺不必憂心,這件事我心裡已有打算。”
江弘微微一笑,“我研讀過《千面毒經》,對煉丹已有幾分把握。
等我熟悉流程,確認萬無一失後,便親自出手。”
江震天眼中頓時一亮。
他深知江弘悟性驚人,任何功法武技,只需一眼便可通透領悟。
世上並非沒有天賦卓絕之輩,但像江弘這般一觀即徹、直達圓滿的,實屬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