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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第368章 全息投影,光陰如電

2026-05-09 作者:格調雲歌

“量人心。”閻解放說,聲音有些哽咽,“爸,您教了我一輩子。教我做企業,教我做決策,教我做一個人。今天,我想告訴您——您教的,我都記住了。”

他舉起尺子:“尺子量得失,校徽量人心。這句話,我會傳下去。傳給承志,傳給思齊,傳給所有的孩子。”

臺下掌聲雷動。閻埠貴看著兒子,眼眶紅了。

解睇也站起來,手裡拿著那枚舊校徽。

銅質的校徽已經發黑了,但“紅星小學”四個字還能看清。

她走到承志面前,把校徽遞給他。

“承志,這是你太爺爺的校徽。他當了一輩子老師,教了無數學生。今天,把它交給你。”

“以後,不管你在哪裡,不管做甚麼,都不要忘了——技術可以追趕,學風不能滑坡。做人可以靈活,底線不能丟。”

承志接過校徽,手有些抖。

他走到閻埠貴面前,跪下,磕了三個頭。

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

“太爺爺,謝謝您。”

閻埠貴扶起他,拍拍他的肩。

他的手很輕,但承志的肩膀很沉。

“好孩子,好好幹。”

接下來的壽宴由承志主持。

他走到院子中央,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

身後,是臨時搭建的投影幕布。

今天,他要給太爺爺一個驚喜。

“各位長輩,各位朋友,”他的聲音有些緊張,但很清晰,“今天是我太爺爺一百歲生日。我代表全家,謝謝大家來。”

掌聲響起。

“太爺爺,您教了我很多。”承志看著閻埠貴,“小時候,您教我數學,教我用尺子,教我做人。今天,我想給您看一樣東西。”

他按下遙控器。

幕布上,亮起一道光。

那光漸漸擴散,變成了一幅畫面——1965年的四合院。

青磚灰瓦,老槐樹,影壁上的福字,一切都那麼真實。

院子裡響起一片驚歎聲。

畫面動了起來:一個年輕人站在院子裡,穿著舊棉襖,手裡拿著一沓肉票。他在算,算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

那是1965年的冬天,閻埠貴第一次分肉票。

“這是‘四合院記憶館’的數字重生專案。”承志說,“我們用AI技術,把太爺爺講過的故事,變成了可以看的畫面。”

幕布上,畫面繼續變換。

煤油燈下,幾個年輕人圍著一張破桌子看書。

燈芯跳動著,映出他們專注的臉。

閻解放、李曉蘭、何雨陽、何雨水、棒梗……都那麼年輕,眼睛裡都是光。

那是1977年,恢復高考前,閻埠貴組織的秘密學習小組。

閻解放看著畫面,眼眶紅了。

他認出那個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年輕人,就是自己。

那時候他十八歲,甚麼都不懂,只知道跟著父親學。

李曉蘭站在他旁邊,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也抖了。

畫面繼續。

1985年,一間破平房裡,閻埠貴對著幾臺簡陋的裝置,做出第一塊漢卡。

他對著那塊小小的電路板看了又看,手都在抖。

2000年,成都基地開工,閻埠貴站在工地上,看著第一根樁打下去。

塵土飛揚,打樁機的轟鳴聲震天響,他站在那裡,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2014年,“騰龍”晶片成功,解睇抱著他哭。

他說“別哭,成功了,應該笑”。解睇不聽,抱著他哭得更兇。

一幕一幕,六十年光陰,在幕布上流淌。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聲和偶爾的抽泣聲。

最後一個畫面,是老槐樹下,閻埠貴坐在藤椅上,旁邊圍著一群孩子。

他在講故事,孩子們仰著頭聽,眼睛裡都是光。

畫面定格。

承志轉過身,看著閻埠貴:“太爺爺,這個專案,我們做了三年。三年來,我一直在想,您這一輩子,到底做了甚麼。現在我懂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您做的,不是漢卡,不是晶片,不是‘振華’。您做的,是改變。改變了一個院子,改變了一群人,改變了一個時代。”

閻埠貴坐在那裡,看著幕布上定格的畫面,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來。

“好孩子。”他說,聲音很輕,“好孩子。”

院子裡,掌聲響起來。

開始稀稀落落,然後越來越響,最後匯成一片。

有人鼓掌,有人流淚,有人喊“閻老師”。

傻柱站在後廚門口,圍裙上沾著油漬,他使勁鼓掌,手都拍紅了。

秦淮茹站在他旁邊,靠在他肩上,泣不成聲。

劉光天兄弟站起來,用力鼓掌,像要把手掌拍碎。

許大茂坐在角落裡,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掌聲持續了很久。

久到承志不得不舉起手,示意大家停下來。

“太爺爺,”他走到閻埠貴面前,“切蛋糕吧。”

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大蛋糕,三層的,上面用奶油寫著“百歲生日快樂”。蠟燭是金色的,一百根,插得滿滿當當。

承志點燃蠟燭。

火苗跳動著,映在閻埠貴臉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盛著星星。

“太爺爺,許個願吧。”思齊說。

閻埠貴看著那些蠟燭,看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睛。

院子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等著。

他許了甚麼願?

沒人知道。

只見他嘴唇微微動了動,像在說甚麼,又像甚麼都沒說。

然後,他睜開眼睛,俯下身,吹滅了蠟燭。

一百根蠟燭,一口氣全滅了。

“好!”傻柱帶頭喊。

“閻老師厲害!”劉光天跟著喊。

閻埠貴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他拿起刀,切下第一塊蛋糕。手有些抖,但很穩。

“來,大家吃蛋糕。”他說。

承志接過蛋糕,遞給三大媽。

三大媽接過來,沒有吃,只是看著閻埠貴。

“老頭子,你許了甚麼願?”她輕聲問。

閻埠貴看著她,笑了。

“許了甚麼?”他頓了頓,“許的是,下輩子還遇見你。”

三大媽的眼眶紅了,眼淚掉在蛋糕上。

閻埠貴切蛋糕的時候,看著滿堂兒孫、學生、舊鄰,輕聲對三大媽說:“這一生,值了。”

三大媽握著他的手,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一生,真的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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