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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第359章 淮茹退休,畫繪新生

2026-05-09 作者:格調雲歌

2017年秋天,北京。

秦淮茹站在四合院門口,手裡拎著那個用了三十年的帆布包,裡面裝著她的換洗衣服和那本泛黃的菜譜。

她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老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秋風一吹,簌簌落下來,鋪了一地。

棒梗站在她身後,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已經五十多歲了,是個連鎖餐飲集團的老闆,可在母親面前,他還是那個偷雞摸狗的小子。

“媽,您真的想好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秦淮茹轉過身,伸手幫兒子整了整衣領。

棒梗今天穿了件新襯衫,是她上個月託人從杭州帶的絲綢料子。

“想好了。”她笑著說,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棒梗,媽幹了一輩子,累了。店交給你,媽放心。”

棒梗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一把抱住母親,像小時候那樣把臉埋在她肩上。

“媽,您走了我怎麼辦?店裡的事我不懂,賬我算不清,那些人服我嗎?”

秦淮茹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

“棒梗,你忘了?你十五歲就會算賬了。那年你爸走了,家裡一分錢沒有,是你去菜市場進貨,一塊錢進的菜賣一塊五,回來把賬算得清清楚楚。媽那時候就知道,你行。”

她鬆開兒子,看著他的眼睛:

“遇到拿不準的,去找你閻老師。實在不行,給媽打電話。但記住媽說的話——做餐飲就是做良心。你昧了良心,顧客就昧了你。”

棒梗重重地點頭。

傻柱推著腳踏車從院子裡出來,後座上綁著個大包袱。

他今天穿了件新夾克,是秦淮茹在成都給他買的,深藍色,襯得他精神了不少。

頭髮也理過了,短茬茬的,露出花白的鬢角。

“秦淮茹,走不走?趕火車呢。”

“來了來了。”

秦淮茹最後看了一眼四合院。

老槐樹下,閻埠貴坐在輪椅上,三大媽站在他身後。

許大茂和於莉站在影壁旁邊,劉光天兄弟也來了,連易中海的兒子都趕來了。

她朝他們揮揮手,轉身走了。

棒梗站在門口,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

秋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露出裡面的白髮。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走在前頭,他去菜市場進貨,她在前面跟人討價還價。

那時候她還年輕,頭髮黑黑的,腰桿直直的。

現在,她老了。

他蹲在門檻上,哭了。

成都,“秦淮人家”分店旁的小院裡,秦淮茹開始了新生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一進大門,迎面是一叢翠竹,風一吹沙沙響。

旁邊有個小水池,養著幾尾錦鯉,紅的、白的、花的,在睡蓮葉子底下鑽來鑽去。

靠牆種著幾株月季,是粉色的那種,開得正豔。

傻柱裡裡外外轉了一圈,嘖嘖稱讚:“這地方不錯,比咱們北京那院子還安逸。”

“你喜歡就好。”秦淮茹把包放下,開始收拾屋子,“以後你就住這兒,我給你做飯。”

“你做飯?”傻柱瞪大眼睛,“你那手藝,能行嗎?”

秦淮茹白他一眼:“怎麼不行?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偷也偷學了不少。紅燒肉、蔥燒海參、清蒸鱸魚,哪樣我做不出來?”

傻柱樂了,露出那顆缺了的門牙:“行行行,你做。不好吃我可說啊。”

“就你話多。”

安頓下來後,秦淮茹的生活漸漸有了規律。

早上六點起床,去菜市場買菜。回來做早飯,和傻柱一起吃。

上午收拾院子,澆花餵魚。

下午去老年大學,學國畫。

國畫班在成都市老年活動中心,每週二、四下午上課。

班上二十多個學員,都是退了休的老年人,頭髮花白的、拄柺杖的、戴老花鏡的,甚麼都有。

老師姓周,是四川美術學院的退休教授,七十多歲,瘦瘦小小的,但眼睛很亮,說話中氣十足。

第一天上課,周老師讓每個人畫一幅“心中最想畫的”。

有人畫山水,有人畫花鳥,有人畫人物。

秦淮茹想了很久,最後畫了一隻鳥——一隻站在枝頭、張開翅膀的鳥。

她畫得很慢,一筆一筆的,像做菜時一樣認真。

周老師走過來看,站在她身後看了好一會兒。

“不錯,有意境。”他說,“這鳥,要飛?”

“嗯。”秦淮茹放下筆,“像要飛走似的。”

“畫的是自己?”

秦淮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周老師。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隻鳥上,翅膀尖兒是金色的。

“周老師,您真厲害。”她輕聲說。

周老師搖搖頭,在她旁邊坐下:“不是我厲害,是你的畫裡有話。你心裡有放不下的東西。”

秦淮茹低下頭,手指摩挲著畫筆。

放不下的東西太多了——四合院,老槐樹,易中海坐在樹下喝茶的樣子,劉海中和閻老師吵架的聲音,棒梗小時候偷雞摸狗被抓回來罰站,小當和槐花趴在煤油燈下寫作業,傻柱在後廚炒菜鍋鏟翻飛……

還有那些年的苦日子。一張肉票要算計半天,一斤白麵摻一半玉米麵,過年才能吃上肉。

“人不能總回頭。”她說,像是在對周老師說,也像在對自己說,“該放下的,就得放下。”

周老師點點頭,沒再說甚麼。

學畫的日子過得很快。

秦淮茹進步神速——她沒學過畫,但有一雙巧手。

做了幾十年菜,刀工、火候、配色,都是基本功。

畫畫和做菜,其實相通。

一道菜要好看,顏色要配好;一幅畫要好看,顏色也要配好。

一道菜要好吃,火候要準;一幅畫要好看,筆觸也要準。

周老師很驚訝:“秦淮茹,你是不是以前學過?”

“沒有。”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笑,“就是喜歡。”

“喜歡就好。”周老師說,“喜歡,就能學好。”

三個月後,秦淮茹已經能畫出像樣的作品了。

她最喜歡畫的,還是四合院——春天的槐花,一串串白花花地垂下來,香氣彷彿能從畫裡飄出來;夏天的藤蘿,紫盈盈地爬滿架子,葉子綠得發亮;秋天的柿子,紅彤彤地掛在枝頭,像一盞盞小燈籠;冬天的雪,白茫茫地蓋在屋頂上,只有老槐樹的枝幹是黑的。

每一幅,都畫得很認真。

每一筆,都帶著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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