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我那朋友在海關工作,查得到外匯進出記錄。”
許大茂湊近些,
“還有,王強最近常去朝陽區一家叫‘夜來香’的歌舞廳,每次都是跟幾個南方口音的人一起。我讓小弟去盯過,那些人開的車,掛的是廣東牌照。”
“做得好。”閻埠貴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五百塊,給你的活動經費。繼續盯著,但注意安全。”
“謝謝閻總!”許大茂接過信封,喜笑顏開地走了。
傍晚,閻解放那邊也傳來進展。
“爸,找到了!”
閻解放抱著一摞檔案衝進辦公室,額頭上都是汗,
“我把‘東京貿易’所有合同的原件都要來了,一份份查。您看這個——”
他翻開編號ZC-的合同,翻到附件B頁,指著頁首處:
“這裡!‘+15% to Wang’!跟您說的一模一樣!”
閻埠貴接過合同,仔細看那行小字。
在自然光下,比昨晚在臺燈下看得更清楚——確實是手寫,而且墨跡很淡,像是寫的時候沒用力。
“還有,”
閻解放又抽出幾份合同,
“這幾份美國、德國的採購合同,在技術參數列的頁邊,也有類似的記號。有的是‘+10%’,有的是‘+12%’,後面都跟著‘Wang’或者‘W’。”
閻埠貴一張張看過去,臉色越來越沉。
這些標記,很可能是外國供應商那邊的經辦人留下的,意思是“給王百分之多少的回扣”。
因為太不起眼,國內這邊接收合同時,根本不會注意到。
如果不是有系統提示,他可能也發現不了。
“爸,現在證據確鑿了。”閻解放說,“王強至少吃了十幾萬的回扣!”
“不止。”
閻埠貴搖頭,
“虛高的採購價,損失的是公司的錢。他個人拿的回扣只是一部分,更大的問題是——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僅僅是為了錢嗎?”
閻解放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下午我接到威脅電話,對方拿‘賽博通’壓我。”
閻埠貴站起身,走到窗前,
“王強一個小採購,能跟‘賽博通’搭上線?背後肯定有人牽線。”
“您懷疑……趙總監?”
“現在還不好說。”
閻埠貴轉過身,
“但審計組在採購部寸步難行,檔案‘丟失’,電腦‘壞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正說著,電話響了。
是劉組長打來的。
“閻總,我們需要支援。”
劉組長的聲音帶著疲憊,
“今天王強送來一批所謂的‘備份檔案’,我粗略看了下,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偽造的。而且,採購部的幾個關鍵崗位員工,集體‘病假’了,說是流感。”
“我知道了。劉組長,你們先休息,明天我親自去採購部。”
掛了電話,閻埠貴對閻解放說:
“你去把易大爺、周明、李曉蘭、還有……許大茂,都叫來。今晚開個小會。”
晚上八點,小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閻埠貴把目前掌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佈置任務:
“老易,你明天帶兩個可靠的老員工,去檔案室‘幫忙整理’。不管用甚麼方法,把那些‘晾曬’的檔案都找出來。”
“周明,你配合劉組長,重點查王強經手的所有付款記錄,一筆一筆對。”
“曉蘭,你在外貿部,查一下最近‘振華’出口業務有沒有遇到異常阻礙,特別是海關那邊。”
“解放,你繼續盯著技術檔案,看看有沒有不該外洩的資料。”
最後,他看向許大茂:
“大茂,你……去查清楚,王強在‘夜來香’見的都是甚麼人。注意,別打草驚蛇。”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散會後,李曉蘭留了下來。
“老師,”她輕聲說,“如果這事真牽扯到‘賽博通’,恐怕不會那麼簡單。他們上次輿論戰沒佔到便宜,這次可能來更陰的。”
“我知道。”閻埠貴點頭,“所以咱們要快,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蛀蟲挖出來,把證據坐實。”
“還有,”李曉蘭猶豫了一下,“趙國棟……要不要也查一下?”
閻埠貴沉默片刻:“先不動他。他是老員工,在公司根基深。沒有確鑿證據前,動他容易引起動盪。”
夜深了。
閻埠貴最後一個離開公司。
走在積雪的街道上,他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清晰可見。
這場審計風暴才剛剛開始,但他已經感覺到了阻力——來自內部的阻力。
王強不過是個小角色,真正的麻煩,是那些藏在暗處、不希望“振華”好的人。
但閻埠貴不怕。
五年前,他一無所有,靠著系統和大夥兒的信任,硬是把“振華”做起來了。
現在公司有了規模,有了名氣,更有了國家的支援,他更不能讓這些蛀蟲毀了這一切。
雪又開始下了。
閻埠貴緊了緊圍巾,腳步堅定地朝四合院走去。
明天,將是關鍵的一天。
第三天,審計進入攻堅階段。
易中海帶著兩個退休老工人,一大早就蹲在檔案室。
管檔案的小姑娘還想阻攔,被易中海眼睛一瞪:
“咋?我老易在院裡幾十年,現在想為公司出點力,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攔?”
小姑娘嚇得不敢說話。
易中海指揮兩個老工人,把那些所謂“晾曬”的檔案一箱箱搬出來。
果然,大部分檔案完好無損,只有最上面幾份沾了點水漬。
“看見沒?”易中海指著檔案,“這像是泡過水的樣子嗎?晾半年?糊弄鬼呢!”
他親自把檔案抱到審計組會議室。
劉組長如獲至寶,立刻開始核查。
與此同時,周明在財務室也有了發現。
“閻總,您看這個。”
周明指著賬本上的一行記錄,
“去年十月,王強經手採購一批美國產的積體電路,合同價是十二萬。但實際付款時,分成了三筆——一筆八萬付給合同上的美國公司,一筆兩萬付給一個香港賬戶,還有一筆兩萬付給……王強小舅子劉建軍的個人賬戶。”
閻埠貴眼神銳利:“香港賬戶能查到戶主嗎?”
“查了,是一個叫‘陳文達’的人。許大茂那邊確認,這個陳文達就是王強在‘夜來香’常接觸的廣東人之一。”
線索開始串聯起來了。
下午,閻解放那邊傳來更驚人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