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們查了研發部的技術檔案借閱記錄。”
閻解放臉色難看，
“過去半年，王強以‘採購需要核對技術引數’為名，借閱了十七份機密檔案，包括‘攀登計劃’的架構設計草案、區域網路由演算法的核心程式碼……”
“按照規定，這些檔案他根本沒有許可權接觸！”
“檔案還回來了嗎？”
“都還了。但……”閻解放拿出一份檔案，“我們在其中一份檔案的頁角，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份關於通訊晶片架構的技術說明，在第三頁的右下角，有一個極淡的指紋印。
閻解放用專業方法提取後，發現那不是王強的指紋。
“我們比對了公司所有員工的指紋檔案，都不是。”閻解放說，“這很可能……是外部人員的指紋。”
閻埠貴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只是吃回扣，是經濟問題。
但如果洩露核心技術，那就是危及公司生存的大事。
“賽博通”要的不只是讓“振華”多花點錢，他們要的是“振華”的技術，是“攀登計劃”的成果！
傍晚，許大茂匆匆趕來，滿頭大汗。
“閻總，查清楚了！”
他喘著氣，
“王強見的那個陳文達，是‘賽博通’在中國區的暗線！專門負責收買企業內部人員，竊取技術情報！”
“我還打聽到，他們最近在接觸咱們研究院的一個助理研究員，叫張明華。”
“張明華？”
閻埠貴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閻解睇手下的一個年輕研究員，挺有才華。
“對！陳文達答應幫他妹妹辦出國留學，條件就是……”
許大茂做了個遞檔案的手勢。
閻埠貴立刻拿起電話，打給閻解睇：
“解睇，你手下是不是有個叫張明華的研究員？立刻控制住他，檢查他的辦公桌和住處。注意，別聲張。”
半小時後，閻解睇回電，聲音發顫：
“爸，在張明華的宿舍床板夾層裡，找到了……找到了‘攀登計劃’的完整架構圖影印件！還有三份區域網專案的技術文件！”
“人控制住了嗎？”
“控制住了。他……他全招了。說是一個月前，王強介紹他認識陳文達，對方答應幫他妹妹去美國留學，費用全包。他一時糊塗……”
閻埠貴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蛀蟲不止一個。
王強不僅自己吃回扣，還充當“賽博通”的內應，拉攏腐蝕技術人員！
不能再等了。
當晚十一點，採購部辦公室還亮著燈。
王強正在碎紙機前，緊張地銷燬一批檔案。
碎紙機發出嗡嗡的響聲，紙張變成細條，落進下方的收集袋。
他額頭冒汗，手有些抖。
今天一天，他感覺氣氛不對。
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突然去檔案室，周明查賬查得格外細，連許大茂那個混混都在公司附近轉悠……
得趕緊把這些見不得光的檔案處理掉。
最後一沓檔案塞進碎紙機，他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咔嚓。”
辦公室的燈突然大亮。
王強嚇了一跳，眯著眼適應光線。
然後，他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閻埠貴、易中海、周明、兩個派出所民警，還有……劉組長。
“王副總監，這麼晚了還在加班？”閻埠貴平靜地問。
王強臉色煞白，強裝鎮定：“啊，是閻總啊。我……我整理點資料，明天審計組要用。”
閻埠貴走到碎紙機旁，彎腰從收集袋裡撿起一張未被完全粉碎的紙片。
紙片上還能看清幾個字：“……15%……Wang……”
他把紙片放在桌上：“這是甚麼？”
“這……這是……”王強語無倫次。
閻埠貴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編號ZC-的合同，翻到附件B頁，指著頁首處：
“這個‘+15% to Wang’，是你寫的嗎？”
王強腿一軟，差點摔倒。
“還有這些。”
閻埠貴又拿出幾份合同，一頁頁翻開，每頁都有類似的標記，
“美國積體電路，+12%；德國測試儀，+10%……王強，你胃口不小啊。”
“閻總，我……我冤枉啊！”
王強還想掙扎，
“這些標記，肯定是供應商那邊亂寫的，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
閻埠貴冷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錄音裡是經過處理的對話片段，但能聽出是王強的聲音：
“……陳老闆放心，這批有缺陷的濾波器，我會想辦法混進‘振華II代’的採購清單……對，就是那批馬來西亞的訂單……事成之後，剩下的一百萬……”
王強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這段錄音，是你跟陳文達的電話錄音。”
閻埠貴關掉錄音機，
“需要我播放完整版嗎？還是說，你想聽聽你小舅子劉建軍在香港銀行的開戶記錄？或者，看看你媳婦‘新馬泰七日遊’的付款憑證？”
“撲通”一聲，王強癱坐在地，渾身發抖。
兩個民警上前，給他戴上手銬。
“王強，你涉嫌職務侵佔、商業受賄、洩露商業秘密，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留。”民警嚴肅地說。
王強突然抬起頭，眼睛血紅，嘶吼道：
“你們鬥不過‘賽博通’的！他們早就在你們研究院安排了人！‘攀登計劃’的架構圖，三個月前就到布朗手上了！你們完了！‘振華’完了！”
易中海氣得上前要打他，被閻埠貴攔住。
“帶走吧。”閻埠貴對民警說。
王強被帶走後，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閻埠貴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王強的嘶吼還在耳邊迴盪——“攀登計劃”的架構圖，三個月前就洩露出去了。
三個月……那時候，“攀登計劃”才剛剛啟動。
這說明，“賽博通”對“振華”的滲透，比他想象的更早、更深。
“埠貴，”易中海走過來，聲音沉重，“現在怎麼辦？”
閻埠貴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周明，你配合民警，徹底清查王強的所有經濟往來，包括他接觸過的所有供應商。該追贓的追贓，該起訴的起訴。”
“第二，解放，你連夜組織技術團隊，對所有已發貨的‘振華II代’電腦進行全面檢測，特別是馬來西亞那批訂單。如果真有劣質濾波器混進去了，全部召回！”
“第三，”他頓了頓，“通知全體中層以上幹部，明早八點，緊急會議。”
命令迅速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