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秋天,北京。
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某研究院的實驗室裡,一臺嶄新的“高精度鐳射干涉儀”正在進行最後的除錯。
閻解成站在儀器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螢幕上,一串串資料在跳動。
旁邊的工程師們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
這臺儀器,是他們團隊三年心血的結晶。
它將被用於航天發動機關鍵部件的精密測量——測量精度要達到奈米,相當於頭髮絲直徑的十萬分之一。
這個精度,目前只有德國和日本能做到。
中國,是第三個。
“閻工,資料出來了。”助手小陳聲音發顫。
閻解成看向螢幕。
“誤差……奈米!”
實驗室裡瞬間沸騰了。
“成功了!”
“我們做到了!”
“太棒了!”
閻解成也笑了,但笑容裡帶著淚。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多少次失敗,多少次重來,多少次徹夜不眠。
終於,成功了。
訊息傳到北京,“振華”總部一片歡騰。
閻解放正在開會,聽到訊息,當場宣佈休會,帶著團隊去喝酒。
閻解睇從矽谷打來電話,聲音哽咽:“哥,你太厲害了!”
李曉蘭從法國發來郵件:“解成哥,為你驕傲!”
只有閻埠貴,接到電話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對三大媽說:“解成這孩子,像我。”
三大媽笑了:“像你甚麼?像你悶葫蘆?”
“像我能吃苦。”閻埠貴說,“他小時候,我教他用遊標卡尺,一遍不會,就十遍,十遍不會,就一百遍。他不哭,也不煩,就一遍一遍地練。”
他頓了頓:“這孩子,心裡有根。”
慶功會在一週後舉行。
航天科技集團的領導來了,中科院的院士來了,清華的老師們也來了。
閻解成站在臺上,有些緊張。
他不善言辭,從來都是做得多,說得少。
但今天,他必須說幾句。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各位同事,”他的聲音有些低,“這臺儀器,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團隊三年努力的結果。”
他看向臺下的同事們:“謝謝你們,陪我一起熬。”
然後,他轉向另一側,那裡坐著閻埠貴和三大媽。
“爸,媽,”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這臺儀器,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卡尺一號’。”
臺下有人疑惑。
“因為,我學測量的第一課,是我爸教的。”閻解成說,“那時候,他拿了一把遊標卡尺,告訴我,甚麼叫精度,甚麼叫認真。”
“他說,測量,就是實事求是。差一毫米,就是差一毫米。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他頓了頓:“這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臺下,閻埠貴的眼眶紅了。
“今天,站在這裡,我想對我爸說一句話:爸,您教的,我都記住了。”
掌聲,雷鳴般的掌聲。
閻埠貴站起來,走向臺上。
父子倆擁抱在一起。
沒有太多話,但一切都懂。
慶功會後,有國外研究所找上門來,開出年薪百萬美元,想挖閻解成過去。
閻解成拒絕了。
“閻工,這麼好的機會,為甚麼不去?”有人問。
閻解成搖搖頭:“我的尺子,量的是中國的星空。”
這句話,後來傳到了《新聞聯播》記者的耳朵裡。
他們專門採訪了閻解成。
鏡頭前,閻解成依然不善言辭,但眼神堅定:
“我在清華讀書的時候,老師說過一句話——科學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祖國。當時我不太懂,現在懂了。”
“我的技術,是中國培養的。我的團隊,是中國的團隊。我的成果,應該先服務於我的國家。”
“以後,如果有機會和國外同行交流合作,我很歡迎。但讓我離開中國,去給外國人幹活,我做不到。”
節目播出後,引發巨大反響。
很多人說:“這才是中國科學家的樣子。”
四合院的老鄰居們,更是激動得不得了。
傻柱把全院的人都叫到記憶館,一起看電視。
當閻解成出現在螢幕上時,大家齊聲歡呼。
“看,解成!”
“咱們院子走出去的科學家!”
“這孩子,小時候,現在成專家了!”
閻埠貴坐在人群裡,看著電視上的兒子,心裡滿滿的驕傲。
三大媽靠在他肩上,輕聲說:“老頭子,咱們養了個好兒子。”
“不是咱們養的好,是時代好。”閻埠貴說,“這個時代,給了每個人機會。”
窗外,北京城的燈火璀璨。
這座城,這個國,這群人。
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書寫著屬於這個時代的傳奇。
閻解成拒絕國外高薪的訊息傳開後,各種聲音紛至沓來。
有人佩服,說他有骨氣。
也有人不解,說他傻,說國外條件好,為甚麼不出去?
閻解成從不解釋。
他每天還是準時到實驗室,還是和同事們一起攻關下一個難題。
直到有一天,一個老朋友來訪。
那是他的大學同學,姓周,當年一起在清華讀書。
後來周同學去了美國,在矽谷做晶片設計,年薪百萬美元。
“解成,好久不見。”周同學坐在閻解成的辦公室裡,打量四周,“你這辦公室,還是這麼簡陋。”
閻解成笑:“習慣了。”
周同學嘆了口氣:“我這次回來,是探親。順便……也想勸勸你。”
“勸我甚麼?”
“去美國。”周同學說,“我在矽谷認識很多人,以你的水平,年薪兩百萬美元不成問題。而且那邊裝置先進,研究環境好,你去了,能做出更大的成就。”
閻解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老周,你在那邊,開心嗎?”
周同學愣了一下:“甚麼意思?”
“我是說,你每天加班的時候,想過家嗎?想過祖國嗎?”
周同學不說話了。
閻解成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北京城。
“老周,你知道嗎?我們這臺‘卡尺一號’,用在哪兒?”
“哪兒?”
“航天發動機的關鍵部件。”閻解成說,“咱們國家要登月,要建空間站,要搞北斗導航。這些,都需要高精度的測量。”
他轉過身:“如果我去美國,可能能賺更多錢,可能能用更好的裝置。但那些成果,是給美國人用的。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