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學沉默了。
“我知道,科學沒有國界。”閻解成繼續說,“但科學家有。我的技術,是中國培養的。我的根,在中國。我的夢,也在這裡。”
他走到周同學面前,拍拍他的肩:“老周,我不是說你錯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但我的選擇,是這樣。”
周同學看著他,眼神複雜。
良久,他說:“解成,你比我強。”
“不,只是選擇不同。”閻解成說。
周同學離開後,閻解成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寫方案。
窗外,北京的陽光正好。
他知道,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也許清貧,也許辛苦。
但心裡踏實。
因為他的每一滴汗水,都在澆灌這片土地。
他的每一分努力,都在推動這個國家前進。
而這,就夠了。
…………
2008年底,閻解成的事蹟上了《新聞聯播》。
那天晚上,四合院記憶館裡擠滿了人。
傻柱早早地就把電視開啟,調到中央一套。
秦淮茹擺了一桌子的瓜子花生,招呼大家吃。
易中海坐在最前面,雖然已經九十多歲了,但眼睛還亮。
劉光天兄弟也從公司趕回來,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很正式。
連許大茂都來了,坐在角落裡,但眼睛一直盯著電視。
閻埠貴和三大媽坐在人群中間,手牽著手。
“爸,媽,解成哥幾點出來?”承志問。
“快了。”三大媽摸摸孫子的頭,“別急。”
七點整,《新聞聯播》開始。
先是幾條國家大事,然後是改革開放三十年回顧。
大家都有些著急——怎麼還沒到解成?
終於,在節目進行到一半時,畫面切換到了實驗室。
“接下來,我們來認識一位科學家。”播音員的聲音響起,“他叫閻解成,是‘振華科技’的高階工程師。他和他的團隊,研發出了達到國際領先水平的高精度鐳射干涉儀。”
畫面上,閻解成穿著白大褂,正在除錯儀器。
他的表情專注,動作熟練,完全沒注意到鏡頭的存在。
“這臺儀器,測量精度達到奈米,相當於頭髮絲直徑的十萬分之一。”播音員介紹,“它的問世,填補了國內空白,打破了國外壟斷。”
院子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鏡頭裡,閻解成接受採訪。
他有些緊張,說話也不流利,但眼神堅定:
“我的技術,是中國培養的。我的團隊,是中國的團隊。我的成果,應該先服務於我的國家。”
短短几句話,但每一個字都砸在大家心上。
“好!”傻柱第一個喊出來。
“好!”劉光天跟著喊。
“好!”滿院子的人都喊。
閻埠貴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三大媽的手。
他的手,在抖。
三大媽的手,也在抖。
鏡頭繼續播放。
最後,主持人說:
“閻解成說,他的尺子,量的是國家的星空。這句話,道出了一代中國科學家的赤子情懷。正是有了這樣的人,我們的國家,才能在科技領域不斷攀登,不斷超越。”
節目結束。
院子裡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掌聲雷動。
“解成太棒了!”
“咱們院子出科學家了!”
“這才是真正的明星!”
傻柱激動得滿臉通紅,跑過去抱住閻埠貴:
“閻老師,您太偉大了!養出這麼個好兒子!”
閻埠貴笑著,但眼眶紅了。
三大媽抹著眼淚:“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沒想到,能有今天。”
易中海顫巍巍地站起來,看著電視上還在滾動的字幕,喃喃道:
“好啊,好啊……咱們這個院子,真好……”
劉光天走過來,對閻埠貴說:
“閻老師,解成哥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劉光福也點頭:“對,以後我們也要像他一樣,為國家做貢獻。”
許大茂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的荒唐事,想起閻老師一次次給他機會。
突然,他走上前,對閻埠貴說:“閻老師,我……”
閻埠貴看著他,點點頭:“大茂,甚麼事?”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終於說:
“閻老師,謝謝您。這些年,要不是您一次次拉我,我可能早就……”
他說不下去了。
閻埠貴拍拍他的肩:“大茂,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往前看。”
許大茂重重地點頭。
那天晚上,四合院的老鄰居們一直待到很晚。
大家說著解成小時候的事,說著院子裡這些年走出的孩子們,說著這個時代的變化。
閻埠貴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滿院子的人,心裡暖暖的。
他想起四十多年前,剛穿越過來時的那個冬天。
那時,這個院子破敗不堪,人們為了一口吃的算計來算計去。
如今,這個院子走出了科學家,走出了企業家,走出了外交官。
這就是時代的力量。
也是教育的力量。
更是人心的力量。
“爸,您在想甚麼?”解睇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在想,值了。”閻埠貴說。
“甚麼值了?”
“這輩子,值了。”閻埠貴看著夜空,“看著你們一個個長大成才,看著這個院子越來越好,看著這個國家越來越強。值了。”
解睇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爸,您辛苦了。”
閻埠貴搖搖頭:“不辛苦。值得。”
月光下,父女倆的身影拉得很長。
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甚麼。
那是時光的聲音。
也是傳承的聲音。
…………
2009年春天,閻埠貴七十八歲生日。
沒有大操大辦,就在四合院記憶館裡,擺了幾桌家宴。
來的都是至親——三大媽,解成、解放、解睇三兄妹,李曉蘭特地從法國趕回來,何雨陽也從外交部請了假,何雨水從美國發來了影片祝福。
易中海來了,雖然需要人攙扶,但精神還好。
秦淮茹和傻柱張羅著做飯,劉光天兄弟幫著端菜,連許大茂也來了,送了一瓶好酒。
菜是傻柱做的,都是閻埠貴愛吃的——紅燒肉、蔥燒海參、清蒸鱸魚、老北京炸醬麵。
酒是許大茂送的,說是存了十年的茅臺。
大家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像往年一樣。
但閻埠貴知道,今年的生日,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