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豪華車隊,就是閻解放開著公司的桑塔納,載著李曉蘭。
李曉蘭穿了件大紅色的毛衣,配黑色長褲,頭髮簡單盤起,別了朵絨花。
沒有婚紗,沒有珠寶,但笑容燦爛,眉眼彎彎。
閻解放是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洗得發白,但熨得筆挺。
這是他大學報到時,父親給他做的,穿了十幾年。
“新娘子真俊!”賈張氏第一個喊出來。
“解放也精神!”何雨柱從廚房探出頭。
掌聲響起來。
閻解放牽著李曉蘭的手,走到院子中央。
閻埠貴和三大媽坐在主位,笑容滿面。
“爸,媽。”解放和曉蘭一起鞠躬。
“好,好。”三大媽抹著眼淚,“起來,快起來。”
簡單的儀式,沒有司儀,沒有流程。
閻埠貴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各位朋友,今天是我兒子解放和曉蘭的大喜日子。感謝大家來捧場。”
“解放和曉蘭,都是苦孩子出身。特殊年代,一起讀書,一起備考,一起考上大學。畢業後,一個在‘振華’搞技術,一個在外貿部做事業。今天,他們終於走到了一起。”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我這個當父親的,沒甚麼大本事。但看著孩子們成才,成家,心裡高興。”
“今天這頓飯,簡單。但情意,不簡單。咱們這個院子,馬上就要改造了。但在改造前,能在這兒辦這場婚禮,是緣分,也是紀念。”
“我希望,解放和曉蘭,以後無論走到哪兒,都別忘了這個院子,別忘了這些老鄰居,別忘了咱們一起走過的歲月。”
“也希望在座的各位,以後常回來看看。改造完了,院子新了,但人情,不能斷。”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
李曉蘭的眼圈紅了,緊緊握著解放的手。
“爸,媽,各位長輩,”解放開口,聲音堅定,“我和曉蘭,一定會好好過日子。不忘本,不辜負。”
“對,”曉蘭接著說,“這個院子是我們的根。無論以後住哪兒,這裡永遠是家。”
“說得好!”李愛國站起來,“我代表部隊的戰友,祝福新人。也希望‘振華’和部隊的合作,像這場婚姻一樣,長久,穩固!”
大家笑起來。
“開席!”何雨柱一聲吆喝。
菜一道道端上來:醬肘子、紅燒鯉魚、四喜丸子、宮保雞丁、魚香肉絲、醋溜白菜、拔絲地瓜、西紅柿雞蛋湯……
都是家常菜,但用料實在,味道地道。
“柱子,你這手藝絕了!”許大茂吃得滿嘴流油,“比大飯店的還好吃。”
“那是!”何雨柱得意,“我這可是祖傳的手藝。我師父說了,做飯如做人,得用心。”
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說起解放小時候調皮,掏鳥窩摔下來,被閻埠貴追著滿院子打;說起曉蘭高考前,每天學到深夜,三大媽總是給她煮雞蛋;說起兩家大人早年還動過結親家的念頭……
時光彷彿倒流,又回到那些雖苦但暖的歲月。
何雨陽和解睇坐在一起,幫忙倒酒、端菜。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甚麼。
“雨陽哥,你這伺候人的功夫見長啊。”棒梗打趣。
“那是。”何雨陽笑,“在部裡鍛煉出來的。”
解睇臉微紅,低頭夾菜。
趁大家不注意,何雨陽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解睇的手顫了一下,但沒有鬆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繭,是常年寫字留下的。
兩人就這樣偷偷牽著手,聽著周圍的喧鬧,心裡一片安寧。
“解放,曉蘭,敬你們一杯。”閻解成站起來,“我是大哥,不善言辭。就一句話:以後有事,找哥。”
“謝謝大哥。”解放和曉蘭舉杯。
“還有我。”閻解睇也站起來,“二哥,二嫂,祝你們白頭偕老。等你們有了孩子,我教他程式設計。”
大家笑起來。
“那可說好了。”曉蘭笑,“要是男孩,跟你學技術;要是女孩,跟雨水姑姑學經濟。”
正說笑著,何雨水的影片電話打來了。
閻解睇接通,舉著手機給大家看。
螢幕裡,何雨水在哈佛的宿舍,背景是滿牆的書。
“二哥,二嫂,恭喜!”她揮著手,“可惜我回不來,等寒假一定補上禮物。”
“雨水,好好學。”解放說,“等你學成歸來,咱們國家需要你這樣的經濟學家。”
“一定!”何雨水鄭重地說,“哥,解睇姐,你們也在啊。甚麼時候請我喝你們的喜酒?”
這話一出,桌上安靜了一瞬。
何雨陽和解睇對視一眼,都笑了。
“快了。”何雨陽說,“等你回來,應該就能喝上了。”
“真的?”何雨水驚喜,“那我要準備大紅包了!”
氣氛更加熱烈。
酒過三巡,大家開始唱歌。
先是《歌唱祖國》,然後是《我們走在大路上》,最後不知誰起了頭,唱起了《難忘今宵》。
歌聲在四合院裡迴盪,飄過老槐樹,飄過即將拆除的房簷,飄向湛藍的天空。
李曉蘭靠在解放肩上,輕聲說:“解放,我覺得好幸福。”
“我也是。”解放摟著她,“有家人,有朋友,有事業,還有你。”
“等院子改造好了,咱們經常回來。”曉蘭說,“帶上孩子,告訴他,這是爸爸媽媽結婚的地方,是咱們家的根。”
“好。”解放點頭,“一定。”
夕陽西下,宴席漸散。
大家幫忙收拾碗筷,打掃院子。
雖然明天這裡就要被徹底圍擋,但今天,它完成了最後的使命——見證一場婚禮,見證一代人的成長,見證一個時代的溫情。
臨走前,閻埠貴把解放和曉蘭叫到一邊,遞給他們一個信封。
“爸,這是……”解放疑惑。
“開啟看看。”
解放開啟信封,裡面是一把鑰匙,和一張存摺。
“鑰匙是週轉房對面那套兩居室的。”閻埠貴說,“我買下來了,寫你們的名字。不能老住宿舍,得有個自己的家。”
“存摺裡有二十萬塊錢,不多,添置點傢俱家電。你們剛結婚,用錢的地方多。”
“爸!”解放眼睛紅了,“這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