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閻埠貴拍拍他的肩,“爸爸這些年,沒給你們兄妹甚麼。現在條件好了,該補上。”
“謝謝爸。”曉蘭也哭了。
“別哭,大喜的日子。”三大媽擦著眼淚,“以後常回家吃飯。你爸雖然忙,但週末都在家。”
“一定!”解放用力點頭。
客人都走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一家人,站在暮色中,看著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
“爸,媽,”解睇輕聲說,“等改造好了,咱們第一個搬回來。”
“對,”何雨陽站在她身邊,“我雖然要外派,但每年休假都回來。到時候,咱們還在這院子裡聚。”
閻埠貴看著眼前的孩子們,心裡滿是欣慰。
解放成家了,解睇有了著落,解成在專業領域獨當一面。
他們這一代人,吃過苦,受過累,但終於迎來了好日子。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寒冷的冬天,他穿越而來,啟用了系統,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他知道,真正改變命運的,不是系統,是知識,是德行,是永不放棄的奮鬥,是相互扶持的溫情。
“走吧。”他最後看了一眼院子,“明天,新生活就開始了。”
一家人走出院門,回頭望去。
老槐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揮手告別。
但他們都相信,一年後,當圍擋拆除,這裡將煥然新生。
而他們的故事,還將繼續。
…………
在這個煥然一新的院子裡,在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裡,繼續書寫。
關於家,關於國,關於愛,關於傳承的,永不落幕的故事。
閻解放和李曉蘭的新家,在朝陽區一棟普通的六層板樓裡。
兩居室,六十平米,裝修簡單但溫馨。
客廳擺著結婚時同事送的君子蘭,臥室掛著兩人的結婚照——就是在四合院老槐樹下拍的那張,笑容燦爛。
週一早上六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解放輕輕起身,怕吵醒曉蘭。
但曉蘭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
“再睡會兒?”解放問,“還早。”
“不了。”曉蘭搖頭,“今天部裡有會,得早點去。”
兩人洗漱,做早飯。
簡單的粥、饅頭、鹹菜,但坐在一起吃,就是幸福。
“晚上我可能要加班。”解放說,“第一批軍品路由器今天下線,我得盯著測試。”
“我也有個外商接待,估計也得晚。”曉蘭說,“你別等我,先睡。”
“那不行。”解放笑,“新婚燕爾,哪有讓新娘子自己回家的道理。多晚我都等你。”
曉蘭臉一紅,心裡甜甜的。
七點半,解放騎腳踏車送曉蘭到外貿部大樓,然後自己再去“振華”在朝陽的臨時辦公點。
路上經過正在建設的國貿三期,塔吊林立,機器轟鳴。
北京的變化日新月異,就像他們的生活,每天都在向前。
到公司,李愛國已經在等他了。
“解放,第一批五十臺,全部下線。”李愛國指著生產線上的產品,“今天做最後測試,沒問題的話,明天就發往部隊。”
“太好了。”解放換上工裝,親自參與測試。
每一臺路由器都要經過七十二小時不間斷滿負荷執行,模擬極端使用環境。
測試車間裡,機器轟鳴,指示燈閃爍。
解放和團隊盯著監控螢幕,不敢有絲毫鬆懈。
中午吃飯時,李愛國端著飯盒坐到他身邊:“解放,新婚生活還適應嗎?”
“適應。”解放笑,“就是覺得時間不夠用。”
“正常。”李愛國說,“我當年剛結婚也這樣。又要忙工作,又要顧家,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時。”
他頓了頓:“但你要記住,工作再忙,家不能不顧。曉蘭是個好姑娘,你得珍惜。”
“我明白。”解放點頭,“愛國哥,謝謝。”
“謝甚麼。”李愛國拍拍他的肩,“咱們現在是一條戰線的戰友。你們把產品做好,我們把它用好,都是為國家做事。”
下午三點,測試出現一個小問題:七號機的散熱風扇轉速異常,導致溫度偏高。
雖然只是偏高兩度,還在安全範圍內,但解放堅持要查。
“軍品無小事。”他對團隊說,“兩度的溫差,在南方夏天可能沒事,但在西北戈壁,可能就是故障的誘因。”
拆機檢查,發現是風扇軸承有個微小的瑕疵。
“全部拆開檢查!”解放下令,“一臺都不能放過。”
五十臺機器,全部返工。
等最後一臺檢查完,已經是晚上九點。
解放這才想起,曉蘭還在單位加班。
趕緊打電話,沒人接。打到辦公室,同事說曉蘭陪外商吃飯去了,估計還得一會兒。
解放騎車趕到外貿部附近的餐廳,在門口等著。
深秋的夜晚很涼,他裹緊外套,踩著腳取暖。
十點半,曉蘭才從餐廳出來,送走外商,一轉身看到解放,驚喜地跑過來。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讓你先睡嗎?”
“不放心。”解放把圍巾解下來給她圍上,“走吧,回家。”
兩人騎一輛腳踏車,曉蘭坐在後座,摟著解放的腰。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長,縮短,再拉長。
“今天累嗎?”解放問。
“還行。”曉蘭把頭靠在他背上,“就是那個日本客商,特別能喝,我喝了不少茶水才頂住。”
“以後能不喝就不喝。”解放心疼,“身體要緊。”
“知道啦。”曉蘭笑,“對了,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們處今天開會,處長說,明年可能要提拔一個副處長。他暗示我,有機會。”
“真的?”解放驚喜,“那太好了!我們曉蘭要當領導了。”
“還不一定呢。”曉蘭說,“有好幾個競爭者。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你一定行。”解放堅定地說,“我老婆,是最棒的。”
曉蘭心裡暖暖的,抱得更緊了。
到家已經十一點多。
洗漱完,兩人躺在床上,卻都睡不著。
“解放,你說咱們以後會一直這麼忙嗎?”曉蘭輕聲問。
“可能吧。”解放轉過身,面對她,“國家在發展,機會很多。咱們還年輕,正是奮鬥的時候。”
“那……要是有了孩子呢?”曉蘭聲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