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了，源頭在境外，但用的跳板伺服器很多，很專業。”
老陳頓了頓，
“不過，我們查到一個重要細節——劉志強收到指示郵件的時間，是上週四晚上十點。而那天晚上，解睇院長在研究院加班到凌晨一點，有監控和門衛記錄。”
閻埠貴眼睛一亮：“也就是說，她有不在場證明？”
“不止。”
小李說，
“我們還查了伺服器的操作日誌。
雖然埠是劉志強開的，但資料流出時，解睇院長正在她的辦公室，遠端監控著整個系統的執行。
發現異常後，是她第一時間啟動應急程式，攔截了資料流。”
真相大白了。
洩密事件和劉志強有關，但解睇不但沒有參與，反而是她及時發現並阻止了洩密。
“好，好。”閻埠貴連說兩個好字，眼圈也有些紅，“我就知道，我女兒不會讓我失望。”
訊息很快傳遍研究院。
那些曾經用懷疑眼神看解睇的人，現在都羞愧地低下頭。
幾個專案組的負責人主動來找解睇道歉，說之前誤會她了。
解睇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外面的議論，心裡百感交集。
下午五點，辦公室門被敲響。
“請進。”
門開了，何雨陽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紙盒。
“雨陽哥？”解睇驚訝地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送這個。”何雨陽把紙盒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六塊造型別致的點心，“稻香村的豌豆黃和棗泥酥，你最愛吃的。”
解睇看著那些點心，眼圈又紅了：“你……你怎麼知道……”
“閻老師說的。”何雨陽笑了，“他說你小時候，每次受了委屈，吃塊豌豆黃就好了。我想著，你今天應該需要。”
解睇拿起一塊豌豆黃，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謝謝你，雨陽哥。”她輕聲說，“這幾天……要不是你每天打電話，我可能真的撐不住。”
“我說了，我相信你。”何雨陽看著她，眼神溫柔，“以後也要相信，不管遇到甚麼困難，你都不是一個人。”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進辦公室，灑在兩人身上。
解睇吃著點心，看著眼前這個總是及時出現在她需要時的人，心裡那朵小花，又悄悄綻放了一些。
而此時此刻，在研究院的地下停車場，老陳和小李正在審問劉志強。
“說吧，除了這次，你還幹過甚麼？”老陳冷冷地問。
劉志強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沒了，真的沒了……我就做了這一次，還被發現了……”
“那個境外號碼，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劉志強哭起來，“他們就是給我發指令，讓我做事……錢是打到我國外賬戶的……”
小李合上筆記本，對老陳點點頭。
老陳看著劉志強，最後說：“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差點毀了一個國家重點專案，差點毀了一個年輕人的前程？”
劉志強低著頭，不敢說話。
“帶走吧。”老陳揮揮手。
劉志強被帶走後，小李問：“陳處，這事……算完了嗎？”
“完了？”老陳冷笑，“這才剛開始。劉志強只是個棋子，背後的人還沒露面呢。不過沒關係，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他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眼神深邃。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遠未結束。
但至少這一次，他們守住了底線，也守住了信任。
而這份信任，比任何技術、任何機密，都更加珍貴。
…………
劉志強事件給研究院敲響了警鐘。
一週後，閻埠貴在研究院召開了全體大會。
能容納兩百人的會議室座無虛席，從各專案組的負責人到普通研究員，所有人都到齊了。
閻埠貴站在臺上，手裡沒有講稿，只有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
“同志們，上週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他開門見山，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室，
“我不怕家醜外揚，因為只有正視問題，才能解決問題。”
臺下鴉雀無聲。
“問題出在哪？”閻埠貴舉起那份檔案，“出在我們的管理有漏洞，出在我們的制度不完善，出在……我們太相信簡歷，太相信所謂的‘經驗’。”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從今天起，研究院要改革。改革的第一項，就是人事制度。”
大螢幕上出現了新的PPT頁面，標題是：《振華高等研究院人員招聘與管理辦法（試行）》。
“新的招聘流程分為五步。”
閻埠貴開始講解，
“第一步，簡歷篩選，由人力資源部和用人部門共同負責；
第二步，背景審查，不僅要查學歷、工作經歷，還要查社會關係、政治背景；
第三步，技術考核，不是簡單的面試，而是實操測試；
第四步，心理測評；
第五步，試用期考核，三個月。”
臺下響起議論聲。
“這也太嚴了吧？”有人小聲說。
“就是，查戶口呢這是？”
閻埠貴聽到了議論，但面不改色：
“有人說嚴。我承認，是嚴。但同志們，我們做的是甚麼？是國家安全領域的關鍵技術研究！不嚴行嗎？這次是一個劉志強，下次呢？”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有人會覺得侵犯隱私。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要來研究院工作，就得接受這些審查。接受不了的，大門開著，隨時可以走。”
這話說得很重，但沒人敢再議論。
“具體實施細則，由解睇副院長負責制定。”
閻埠貴看向坐在第一排的解睇，
“特別是技術考核部分，你是專家，你來把關。”
解睇站起來，向全場點頭致意。
散會後，解睇回到辦公室，立刻開始工作。
她把技術部的幾個骨幹叫來，開了個小會。
“技術考核要分層次。”
她在白板上畫著圖，
“初級研究員，考基礎知識和動手能力；中級研究員，考專案經驗和解決問題能力；高階研究員和專案負責人，除了技術，還要考管理能力和戰略思維。”
“具體考甚麼？”一個技術骨幹問。
“我有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