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還要鬧,被劉光天拉住。
“劉主任,”劉光天聲音發顫,“我……我接受。是我沒管好公司,該受處罰。”
當天下午,停職通知就貼在了公司公告欄上。
晚上,劉光天家炸開了鍋。
“劉光天!我當初怎麼就嫁給你這個窩囊廢!”
媳婦又哭又鬧,
“好好的經理不當,非要招那個崔二狗!現在好了,工作沒了,錢也沒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劉光天悶頭抽菸,一言不發。
“離婚!我要跟你離婚!”女人甩下一句話,摔門而去。
劉海中在家裡聽到動靜,嘆了口氣,對老伴說:“離了好。這樣的媳婦,早晚把光天帶歪。”
第二天,劉光天媳婦真回了孃家,還放出話來:不恢復經理職位,就不回來。
劉光天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裡,從早上坐到中午。
最後,他站起來,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了門。
他去了閻埠貴家。
閻埠貴正在院子裡澆花,見到他,點點頭:“來了?”
“閻叔,”劉光天撲通一聲跪下了,“我……我對不起您,對不起院裡大夥兒。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
三大媽趕緊過來扶:“光天,快起來,這是幹甚麼?”
“讓他跪著。”閻埠貴平靜地說,“光天,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我……我不該任人唯親,不該管理鬆懈,不該……”劉光天說不下去了。
“你最大的錯,是忘了初心。”
閻埠貴放下水壺,
“當初辦‘光速快遞’,是為了甚麼?是為了讓院裡人有活幹,有飯吃。是為了給‘振華’做配套,讓咱們的產品能及時送到客戶手裡。”
“可你呢?當上經理,有了點權力,就開始擺譜,講排場。親戚朋友隨便進,規章制度形同虛設。你以為公司是你家的?那是全院的!”
劉光天淚流滿面:“閻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就要改。”
閻埠貴看著他,
“從明天起,你去快遞公司當快遞員。從最基層做起,送件、收件、搬貨,所有流程都走一遍。”
“甚麼時候真正理解了這個行業,理解了員工的不容易,甚麼時候再說復職的事。”
劉光天愣住了。
快遞員?他一個經理,去當快遞員?
“怎麼?不願意?”閻埠貴問。
“願意!願意!”劉光天連忙說,“只要能給我機會,幹甚麼都行!”
“好。”閻埠貴點點頭,“記住,這不是懲罰,是學習。你要了解一線的情況,知道問題出在哪,將來才能管好公司。”
第二天一早,劉光天真的穿上快遞員的工作服,騎著三輪車出門了。
第一個星期,他差點沒撐下來。
送件找不到路,被客戶罵;搬貨扭了腰,疼得直不起身;下雨天車壞了,推著走三里地……
晚上回到院裡,累得倒頭就睡。
院裡人看他這樣,有的同情,有的嘲笑。
“光天,行不行啊?不行就別硬撐了。”
“就是,經理當得好好的,非要去送快遞,圖甚麼呀?”
劉光天不吭聲,第二天照樣早起出門。
第三個星期,情況開始好轉。
他熟悉了負責片區的每一條衚衕,記住了常送件的老客戶。
誰家幾點有人,誰家要放門口,誰家老太太腿腳不便要送上門……他都記在小本子上。
有一次送件到一戶人家,家裡只有個癱瘓的老大爺。
劉光天不僅把件送到,還順手幫老人倒了垃圾,買了菜。
老人感動得直抹眼淚,非要給他錢,他沒收。
這事不知怎麼傳開了,客戶們對“光速快遞”的印象大為改觀。
一個月後,劉光天黑了,瘦了,但精神頭足了。
週末,監委會來公司檢查。
劉海中看到兒子正在倉庫裡搬貨,動作麻利,跟工人有說有笑,完全沒了以前的架子。
“光天,”劉海中叫他,“過來。”
劉光天擦擦汗跑過來:“爹,易大爺,秦姐。”
“感覺怎麼樣?”易中海問。
“累,但踏實。”劉光天老實說,“以前坐辦公室,不知道一線這麼辛苦。現在知道了,以後再製定製度,就得考慮實際情況。”
秦淮茹笑了:“看來這一個月沒白乾。”
“還有,”
劉光天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
“這是我記錄的問題和建議。比如,咱們的配送路線可以最佳化,能省不少時間;比如,大件貨物應該配手推車,減輕工人負擔;還有……”
他一口氣說了七八條,條條在理。
劉海中聽著,眼眶有點溼。
這才是他兒子,踏踏實實、肯動腦筋的兒子。
“明天開始,你復職。”劉海中拍拍兒子的肩膀,“但要記住這個月的教訓。經理不是官,是責任。”
“我記住了!”劉光天重重點頭。
第二天,復職通知貼出來。
劉光天沒回經理辦公室,而是繼續跟工人們一起幹活。
只是每天下班後,多了一項工作——整理當天的運營資料,思考改進辦法。
又過了一個月,“光速快遞”的業績明顯提升:投訴率下降百分之四十,配送效率提高百分之十五,員工流失率降到歷史最低。
週末的股東大會上,劉光天做了彙報。
他講了自己當快遞員的體會,講了改進措施,講了對未來的規劃。
講完後,全場掌聲。
閻埠貴站起來:“光天,這個月你幹得不錯。但我要說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企業管理是門學問,要不斷學習,不斷改進。”
“我明白,閻叔。”劉光天認真地說,“我已經報了夜大的企業管理班,每週上三次課。”
“好!”閻埠貴欣慰地笑了。
散會後,劉光天媳婦回來了。
她是聽說丈夫復職,才回心轉意的。
但劉光天沒讓她進家門。
“咱們離婚吧。”他平靜地說,“這一個月我想明白了,我要找的,是能跟我一起踏實過日子的人。不是隻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
女人傻了,哭鬧也沒用。
最後,兩人真離了。
劉海中知道後,只說了一句:“離了好。男人要先立業,再成家。等你有出息了,好姑娘多的是。”
這話傳到閻埠貴耳朵裡,他笑了。
看來二大爺,是真的變了。
晚上,閻埠貴在系統裡檢視資料。
自從設立監委會、整頓大院經濟後,情感值和願力又漲了一大截。
特別是劉光天浪子回頭,帶來了可觀的“改過自新”類願力。
【推動制度化管理,促進個人成長,獲得願力+4000。情感值+6000。】
閻埠貴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收穫。
一個大院,就像一個小社會。有矛盾,有問題,但只要方向對頭,方法得當,總能一步步走向正軌。
而他要做的,就是當好這個領路人,讓每個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發揮自己的價值。
窗外,月色正好。
四合院在海棠花的香氣中,安靜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