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點好！”劉海中挺直腰板，“咱們這是正經工作，就得有正經樣子。”
第一項工作就是審計“光速快遞”。
劉海中帶著易中海、秦淮茹，還有從“振華”借來的一個會計，進駐快遞公司。查賬、盤庫、約談員工，幹得有模有樣。
劉光天一開始還有點牴觸，覺得這是不信任他。
但被劉海中一頓訓：“信任？你表弟卷錢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大家信不信任你？我告訴你，老子這是為你好！真等出了大問題，哭都來不及！”
三天後，審計報告出來了。
除了崔二狗的問題，還發現其他幾個漏洞：運費結算不及時、部分車輛維修費虛高、幾個老員工長期佔公司便宜……
劉光天看著報告，冷汗都下來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經理當得有多不合格。
“限期整改。”劉海中把報告拍在桌上，“一個月時間，把這些漏洞都堵上。下個月我們再審計，要是還有問題，你這個經理就別當了！”
“爹……”
“別叫我爹！老子丟不起這人！叫我主任！”劉海中一本正經，架子十足。
“是是是，主任，我一定改！”劉光天連連點頭。
監委會的工作很快見到成效。
“秦淮人家”在秦淮茹的建議下，建立了中央廚房，統一採購、統一加工，成本降了百分之十五。
“傻柱美食”在易中海的督促下，註冊了商標，設計了統一的包裝和店面形象，品牌價值一下子提升了。
電子作坊在監委的監督下，制定了嚴格的質量檢驗標準，廢品率從百分之五降到百分之一。
大院裡的企業，開始從“草臺班子”向正規化轉型。
週末晚上，閻埠貴在家裡泡茶，劉海中、易中海、秦淮茹來彙報工作。
“埠貴啊，你是不知道，”劉海中紅光滿面，“昨天我去‘光速快遞’，那幾個小子見了我，客客氣氣的，再不敢糊弄了。”
易中海也說：“老劉這次是真上心了。昨天為了查一筆賬，跑了大半個北京城，飯都顧不上吃。”
“應該的，應該的。”劉海中搓著手，“埠貴這麼信任我，我不能辜負了。”
秦淮茹笑道：“二大爺現在可威風了，院裡那些小年輕，見了都繞著走。”
眾人都笑了。
閻埠貴給每人倒了杯茶：“辛苦你們了。有了監委會，咱們大院的經濟，算是上了正軌。”
“還是你想得遠。”易中海感慨，“要不是立下這些規矩，以後不定出甚麼亂子呢。”
正說著，許大茂探頭探腦地進來，手裡拎著兩瓶酒。
“閻總，各位監委領導，”他賠著笑，“我……我來彙報工作。物流部這個月的賬目，我都整理好了，請領導們審查。”
劉海中接過賬本，翻了幾頁，點點頭：“嗯，比上次規範多了。大茂啊，好好幹，幹好了，以後有機會。”
“哎！一定好好幹！”許大茂喜出望外。
送走眾人，三大媽對閻埠貴說：“老頭子，你這招真高。讓二大爺當監委主任，既發揮了他的長處，又讓他找到了價值感。”
閻埠貴笑笑：“人啊，得有個奔頭。二大爺以前想當官，是想管人、顯威風。現在讓他監督企業，是為大夥兒服務，性質不一樣了。”
“那許大茂呢？你真打算以後讓他進監委？”
“看他表現吧。”閻埠貴喝了口茶，“許大茂這個人，毛病不少，但能力也有。用好了是一把刀，用不好會傷著自己。所以得用制度管著他，不能光靠信任。”
窗外，月光灑在院子裡，海棠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這個古老的四合院，正在經歷一場靜悄悄的變革——從人情管理到制度管理，從粗放發展到規範發展。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走得更遠。
…………
四月中旬，“光速快遞”的整改期限到了。
監委會三人組再次來到公司。
這次劉光天早早等在門口，手裡捧著厚厚一摞材料。
“爹……哦，主任，易大爺，秦姐，請進請進。”劉光天滿臉堆笑，但眼神裡透著忐忑。
會議室裡，審計報告已經擺在桌上。
劉海中戴上老花鏡，一頁頁仔細看。
易中海和秦淮茹也各自翻看相關部分。
半個小時過去了，會議室裡只有翻紙的聲音。
劉光天坐在對面，手心裡全是汗。
他媳婦也在，臉色蒼白。
終於，劉海中抬起頭，摘下眼鏡。
“光天，你這一個月……確實做了不少工作。”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劉光天心裡一鬆，剛要說話，劉海中的下一句又讓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問題還沒完全解決。”
“主任，我……”劉光天想解釋。
“你聽我說完。”劉海中擺擺手，“第一，崔二狗挪用的五百三十八塊錢，你墊上了，這很好。但人還沒抓到，這是個隱患。”
“第二，車輛維修費虛高的問題，你換了修理廠，這個月費用降了百分之二十，不錯。但上個月多花的錢，誰負責？”
“第三，幾個老員工佔便宜的事，你處理了兩個，另外三個只是警告。為甚麼不一視同仁？”
一連串問題，問得劉光天啞口無言。
他媳婦忍不住了，站起來：“爹，光天這一個月起早貪黑，人都瘦了一圈。您就不能體諒體諒？”
“體諒？”劉海中看著她，“我體諒他，誰體諒那些被坑的客戶？誰體諒院裡其他股東？五百多塊錢啊，夠普通人家過半年了！”
女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易中海開口打圓場：“老劉，光天確實努力了。但有些問題，不是一個月就能解決的。我的意見是，給他個機會，繼續整改。”
“我同意易大爺的意見。”秦淮茹也說，“光天，你再拿出個整改計劃，咱們定期檢查。”
劉海中沉吟片刻：“這樣吧，光天，你這個經理，先停職。甚麼時候問題徹底解決了，甚麼時候復職。”
“甚麼？”劉光天媳婦尖叫起來，“停職？那我們家吃甚麼？喝西北風啊？”
“嚷嚷甚麼！”劉海中一拍桌子，“停職又不是開除！工資照發，只是不管事了！讓他專心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