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小年夜的北京城飄著細碎的雪花。
“秦淮人家”最大的包間裡，燈火通明，歡聲笑語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桌上擺著十二道硬菜，最中間是何雨柱的招牌“八珍罈子肉”，濃郁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
閻埠貴穿著那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裝，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他右手邊是三大媽楊瑞華，左手邊是易中海夫婦。
桌上坐滿了人：秦淮茹、何雨柱、閻解睇、李曉蘭、何雨陽、何雨水、劉海中兩口子……
甚至許大茂也來了，雖然坐在靠門口的位置。
“各位，各位！”
易中海站起來，舉著酒杯，聲音洪亮，
“今兒是小年夜，也是咱們‘振華科技’成立五週年！我先提一杯，敬咱們的帶頭人——閻埠貴，閻老師！”
“敬閻老師！”眾人齊刷刷站起來。
閻埠貴連忙起身，雙手捧著酒杯：“不敢當不敢當。‘振華’能有今天，是大家夥兒一起拼出來的。來，這杯酒，敬咱們每一個人！”
酒是北京二鍋頭，辛辣卻痛快。一杯下肚，氣氛更加熱烈。
閻解放站在包間中央的小講臺前，手裡拿著份報表，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爸，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我給大家彙報一下咱們‘振華’今年的成績！”
他清了清嗓子：
“截止到昨天，‘振華科技’全年銷售額突破一億兩千三百萬元！比去年增長了百分之八十！”
“咱們的‘教育電腦’賣到了全國二十三個省，出口到了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三個國家！公司員工總數，從年初的三百人，增加到了一千五百二十八人！”
“好！”何雨柱第一個拍桌子，“解成，好樣的！”
秦淮茹眼睛亮晶晶的，轉頭對三大媽小聲說：“姐，解放這孩子，真出息了。”
三大媽抿嘴笑著，眼圈卻有點紅。
閻解放繼續說：
“另外，‘振華投資’已經完成了對三家科技企業的股權投資，‘振華研究院’的區域網專案透過了國家驗收……”
“還有，咱們大院集體經濟，今年每家每戶的分紅，比去年又多了三成！”
“譁——”掌聲雷動。
劉海中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閻埠貴面前，聲音有些發顫：
“埠貴，我……我得敬你一杯。以前我劉海中有眼無珠，處處跟你作對。現在……現在我服了！咱們大院能過上好日子，全虧了你！”
閻埠貴趕緊站起來：“老劉，您這話說的。來，咱們一起喝。”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劉海中的眼眶紅了。
許大茂也端著酒杯湊過來，臉上堆著笑：
“閻總，我也敬您。以前我許大茂不是東西，多虧您大人大量，還給我口飯吃。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仰頭把酒倒進喉嚨。
閻埠貴拍拍他的肩膀：“大茂，過去的事不提了。現在你在物流部幹得不錯，繼續努力。”
“一定一定！”許大茂點頭哈腰地退下。
閻埠貴重新坐下，目光掃過滿桌笑臉，心裡暖暖的。
但當他視線落到採購部總監趙國棟身上時，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趙國棟坐在秦淮茹旁邊，四十出頭，戴副金絲眼鏡，是“振華”的元老之一。
按理說今天這場合，他應該很高興才對。
可閻埠貴注意到，從開席到現在，趙國棟已經看了五次手錶，每次端起酒杯，手都在微微發抖。
更讓閻埠貴警覺的是，系統【情緒地圖】中，代表趙國棟的那個光點，呈現的是深黃色——焦慮，明顯的焦慮。
而周圍其他人，大多是紅色（喜悅）或橙色（興奮）。
“老趙，”閻埠貴看似隨意地開口，“最近採購部挺忙的吧？我聽說你們在談一批日本進口的示波器？”
趙國棟像是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筷子差點掉桌上：
“啊？啊……對，對對，是東京貿易株式會社的貨。閻總您放心，都……都談妥了。”
“價格怎麼樣？”閻埠貴繼續問。
“比市場價……稍微高一點，但質量好。”
趙國棟額頭滲出細汗，掏出手帕擦了擦，
“現在精密儀器緊張，能拿到貨就不錯了。”
閻埠貴點點頭，沒再追問，心裡卻記下了這個細節。
宴席持續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三大媽和秦淮茹幫著收拾，閻埠貴跟易中海站在門口送客。
雪還在下，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
“埠貴啊，”
易中海藉著酒意，拍著閻埠貴的肩膀，
“咱們這一院子人，能有今天，真跟做夢似的。我老易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你。”
“老易，您喝多了。”閻埠貴笑著扶他。
“沒喝多！”易中海擺擺手，“我是說真心話。當年你剛來院裡，我還覺得你一個小學老師，能有多大能耐？現在……嘿，我老眼昏花啊！”
送走所有人，閻埠貴沒回家，而是讓司機開車送他去“振華”總部。
“這麼晚了還去公司？”三大媽擔憂地問。
“有點事要處理。”閻埠貴給她攏了攏圍巾，“你先回去睡，不用等我。”
車子在雪夜裡行駛，車輪壓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辦公室裡暖氣很足。
閻埠貴脫下外套，坐在辦公桌前，撥通了財務總監的電話：
“老周，還沒睡吧？麻煩你過來一趟，帶上最近三個月的採購明細。”
半小時後，財務總監周明匆匆趕來，手裡抱著厚厚的賬本：
“閻總，出甚麼事了？”
“沒甚麼大事，就是想看看。”閻埠貴接過賬本，“你先坐。”
檯燈的光暈在賬頁上鋪開。
閻埠貴開啟系統【觀察入微】技能，目光如掃描器般掠過一行行數字。
很快，他鎖定了幾筆異常——都是進口日本三洋電機的精密示波器，單價高出市場均價百分之十八。
“老周，這幾筆採購，是誰經手的？”閻埠貴指著賬頁問。
周明湊過來看了看：
“是採購部副總監王強。他是趙國棟的副手，專門負責進口裝置採購。怎麼了閻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