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旬的一個深夜,四合院裡靜悄悄的。
閻埠貴還在書房裡工作。
桌上攤著“振華投資”首批三個專案的盡調報告,還有“振華”明年海外拓展的預算方案。
檯燈的光暈在紙面上投下溫暖的光圈,窗外的寒風被厚實的棉窗簾擋在了外面。
電話突然響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閻埠貴看了眼座鐘——晚上十一點半。
這個時間,誰會打電話來?
他拿起聽筒:“喂,我是閻埠貴。”
“閻教授,沒打擾您休息吧?”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而熟悉的聲音。
閻埠貴心頭一震。
這個聲音,他在幾次重要的政策座談會上聽過——是國家計委的一位領導,主管高新技術產業發展。
“領導,您好!還沒休息,在加班。”閻埠貴連忙坐直身體。
“這麼晚了還在工作,要注意身體啊。”領導語氣溫和,“我這麼晚打來,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您請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
“最近,‘振華’遇到的一些事情,我們都有關注。海外輿論的風波,技術上的競爭壓力,還有……一些不那麼光明正大的手段。”
閻埠貴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讓領導費心了。”
“不是費心,是應該的。”領導聲音沉穩有力,“閻教授,我今天代表組織跟你說幾句心裡話。”
“第一,‘振華’走的路,是對的。你們堅持自主研發,打破國外壟斷,為國家節省了大量外匯,培養了一批技術人才。這些成績,我們都看在眼裡。”
“第二,你們遇到的困難和壓力,我們理解。國際市場不是請客吃飯,是實實在在的競爭,有時候還是殘酷的競爭。但不要怕,國家支援像‘振華’這樣有骨氣、有技術的民族企業。”
閻埠貴鼻子一酸:“謝謝領導……”
“別急著謝。”
領導繼續說,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們不是孤軍奮戰。該爭取的政策支援,我們會研究;該協調的資源,我們會想辦法;該提供的保護,我們也會做。但前提是,你們自己要把產品做好,把技術做實,把企業做大做強。”
這些話,一字一句,敲在閻埠貴心上。
“領導,我向您保證,‘振華’上下一定不忘初心,繼續在自主創新的路上走下去。”
“好!要的就是這股勁兒!”領導語氣欣慰,“另外,我聽說你們在搞一個‘攀登計劃’,要攻關晶片設計?”
“是的。我們覺得,晶片是資訊產業的心臟,不能總依賴進口。”
“這個想法很好,但要腳踏實地。晶片研發投入大、週期長、風險高。你們可以先從專用晶片、通訊晶片這些領域切入,積累經驗,再向更核心的領域拓展。”
“明白!我們正是這麼規劃的。”
“還有,”領導頓了頓,“你們在香港設公司,在東南亞開拓市場,這些做法都很好。但要注意,走出去的同時,要守規矩,要講信譽,要展現中國企業的良好形象。”
“一定牢記。”
電話打了將近二十分鐘。
最後,領導說:
“閻教授,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記住,你們背後,有國家,有人民。大膽去闖,但也小心行事。有甚麼困難,可以透過正常渠道反映。”
“謝謝領導!我一定把您的話傳達給‘振華’的每一個人!”
掛了電話,閻埠貴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
窗外的寒風似乎停了,夜色溫柔。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四合院裡,各家各戶的燈都熄了,只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這個他生活了大半輩子的院子,此刻在夜色中靜謐而安詳。
但閻埠貴知道,這份安詳背後,有多少人在默默守護。
國家的支援,不是一句空話。
是政策,是資源,更是這種深夜打來的、充滿信任和期待的定心電話。
三大媽披著衣服推門進來:“老頭子,這麼晚了,誰的電話?”
“計委的領導。”閻埠貴轉過身,眼裡有光,“瑞華,你知道嗎?剛才領導說,國家支援我們。”
三大媽愣了愣,隨即眼圈紅了:“真的?”
“真的。”閻埠貴握住妻子的手,“領導說,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夫妻倆在書房裡,手拉著手,一時都說不出來話。
這些年,他們走得太難了。
從四合院的小作坊,到如今的“振華科技”;從被人嘲笑“異想天開”,到如今產品走出國門;從被抄襲、被抹黑、被滲透,到現在得到國家層面的認可……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但現在,他們知道,身後有了最堅實的依靠。
“明天開全員大會。”閻埠貴說,“我要把領導的話,告訴大家。”
第二天上午,“振華”大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不僅北京總部的員工來了,香港公司的代表也專程飛過來,連馬來西亞服務點的閻解放也透過電話連線參加。
閻埠貴站在臺上,沒有拿講稿。
他環視著臺下每一張面孔——那些熟悉的老鄰居,那些充滿朝氣的年輕人,那些在各自崗位上默默奉獻的普通人。
“今天,我想跟大家說幾句話。”
閻埠貴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昨天深夜,我接到一個電話。是國家計委的領導打來的。”
臺下頓時安靜下來。
“領導說了三件事。”
閻埠貴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振華’走的路是對的。第二,我們遇到的困難,國家理解。第三,我們不是孤軍奮戰,國家支援我們。”
會議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激動地站起來,有人抹著眼淚。
易中海站起來,大聲說:“埠貴!有國家這句話,咱們還有甚麼好怕的!幹就是了!”
“對!幹就是了!”眾人齊聲響應。
閻埠貴等掌聲稍歇,繼續說:
“但領導也說了,支援不是無條件的。前提是,我們要把產品做好,把技術做實,把企業做大做強。”
他走到臺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所以,我今天在這裡,也跟大家說三句話。”
“第一,不忘初心。咱們為甚麼辦‘振華’?不是為了發財,是為了證明中國人也能搞出好技術,是為了給國家爭口氣。這個初心,不能忘。”
“第二,腳踏實地。技術要一點一點攻,市場要一個一個拓,別想著一口吃成胖子。晶片研發,咱們從專用晶片做起;海外市場,咱們從東南亞做起。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穩,才能走得遠。”
“第三,團結一心。‘振華’不是哪一個人的,是咱們大家的。技術、生產、銷售、服務、投資、管理……每一個環節都重要,每一個人都不可或缺。只有擰成一股繩,咱們才能扛得住風浪。”
臺下,三大媽抹著眼淚,閻解睇用力點頭。
電話那頭的閻解放大聲說:“爸,我們海外團隊一定不給‘振華’丟人!”
會議結束後,閻埠貴回到辦公室。
桌上,還攤著那些報告和方案。
但此刻,他看這些檔案的眼光,已經不一樣了。
以前,他覺得自己是在帶領一支孤軍,在茫茫商海中尋找出路。
現在,他知道,他們是在為國家探索一條路——一條中國高科技企業自主創新、走向世界的路。
這條路,很難。
但有了國家的認可和支援,再難,也要走下去。
而且,要走好。
閻埠貴拿起筆,在“攀登計劃”的預算方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陽光正好。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已經拉開序幕。
而這一次,“振華”將帶著國家的期待、人民的信任,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前路或許依然坎坷,但他們心中,已有了一盞最亮的燈。
那盞燈的名字,叫“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