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又要吵起來,閻埠貴趕緊打斷,上前一步,對那青年誠懇地說:
“同志,柱子這人就是個渾人,脾氣直,說話衝,但他本質是好的,勞動也積極。”
“您看,院裡實踐組的工作,他出力最多。可能就是理解上有偏差,覺得搜家傷面子。”
“我替他向幾位同志道歉,保證以後加強教育,絕對配合上級工作。”
他這話既給了對方面子,又點出傻柱的“貢獻”,還把衝突歸結為“理解偏差”和“面子問題”,輕輕化解了“抗拒”的嚴重性。
那青年臉色稍霽,點點頭:“嗯,態度很重要。以後注意!”說完,招呼其他幾人,轉身走了。
劉海中見靠山走了,狠狠瞪了閻埠貴和傻柱一眼。
撂下句“你們等著!”,也跟著灰溜溜地走了。
許大茂更是溜得比誰都快。
一場險些釀成大禍的搜查,就這樣被閻埠貴急中生智化解了。
圍觀人群散去,院裡恢復平靜。
閻埠貴看向傻柱,只見他額頭也滲出了細汗,顯然剛才也緊張到了極點。
“柱子,謝了。”
閻埠貴低聲道,語氣真誠。
剛才若不是傻柱死扛著擋在門口,給他爭取了時間,後果不堪設想。
傻柱擺擺手,咧咧嘴,卻沒甚麼笑意:
“嗐,謝啥。咱爺們兒能讓他們給唬住?再說了,您……”
他壓低了聲音。
“您信得過我傻柱,把東西放我這兒,我就得給您護住了!這點義氣都沒有,我還在四九城混個甚麼勁?”
他話說得糙,理卻直,眼神裡透著一種江湖式的篤定。
閻埠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人人自危的年代,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擔當,顯得尤為珍貴。
【收穫來自傻柱的“堅定守護與義氣”,好感度+15】
【觸發“願力”吸收,微弱願力+1】(源於強烈的信任與情誼)
“東西……安全嗎?”閻埠貴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放心!”
傻柱一拍胸脯。
“我塞灶膛後頭的夾縫裡了,上面堆滿了煤灰疙瘩,神仙來了也找不著!除非他們把老子這屋拆了!”
閻埠貴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他看著傻柱那張粗獷卻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的臉,第一次對這個“四合院戰神”產生了超越原著的深刻認知。
這人,關鍵時刻,是真靠得住。
“不過,三大爺,”
傻柱撓撓頭,神色嚴肅了些。
“劉胖子和許大茂這倆孫子算是跟咱們槓上了。這次沒得手,肯定還有下次。您也得格外小心。”
閻埠貴點點頭:“我知道。你也一樣,最近收斂點脾氣,別主動招惹他們。”
“嗯,我有數。”傻柱應道,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樣子。
“媽的,耽誤老子做飯!晚上還得給秦姐家帶點剩菜呢……”
危機暫時解除,但正如傻柱所說,樑子越結越深。
閻埠貴回到自家屋裡,心情並未輕鬆多少。
他意識到,僅僅靠自己謹慎和傻柱的義氣,還不夠。
必須想辦法,要麼讓劉海中和許大茂自顧不暇,要麼找到更能制約他們的力量。
夜晚,他意識沉入系統。
因為傻柱堅定的守護和化解又一次危機,情感值漲了一小截,達到了【508/1000】。
商城裡依舊是一些基礎物資和技能。
他注意到,“潛移默化”和“勸導術”技能經過多次使用,經驗條快滿了,似乎快要升級。
而新吸收的那一點“願力”,依舊靜靜地待在角落,不知具體用途。
看來,還是要不斷“為人師表”,不斷化解危機,才能更快地強大起來。
窗外,月光如水。閻埠貴的目光變得深邃。
劉海中,許大茂……你們既然步步緊逼,那就別怪我閻埠貴,也要開始落子佈局了。
守護,不僅僅是被動的防禦。
有時候,也需要主動出擊,敲山震虎。
他看了一眼後院劉海中家的方向,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劉海中和許大茂搜查傻柱家未果後,四合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但這平靜更像暴風雨前的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
劉海中自覺失了面子,好些天陰沉著臉,見了誰都沒好氣。
許大茂則像甚麼都沒發生過,照樣溜達吹牛,但那眼神裡的算計卻更深了。
閻埠貴愈發謹慎,除了上班,儘量少在院裡逗留。
連“勞動實踐組”的活動,他也讓傻柱多出面,自己只遠遠看著。
他知道,對方在等待,等待一個能一擊致命的破綻。
這天傍晚,烏雲低垂,空氣悶熱得如同蒸籠,眼看一場雷雨將至。
閻埠貴剛批改完學校帶回來的幾本作業(儘管停課,一些老派教師仍習慣性地找點事做),就聽見窗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停在了自家門口。
“閻老師……在家嗎?”
是秦淮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三大媽正在納鞋底,聞聲應道:“在呢,秦師傅,進來吧。”
門簾一挑,秦淮茹走了進來。
她穿著工廠的藍色工裝,額髮被汗水打溼了幾縷,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臉上帶著勞作後的疲憊,但眉宇間卻鎖著一股濃重的憂慮。
“秦師傅,剛下班?快坐。”
閻埠貴放下筆,招呼道。
他注意到秦淮茹手裡還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個飯盒,顯然是剛從廠裡回來,連家都沒回。
秦淮茹卻沒坐,眼神飛快地掃了一眼窗外,壓低聲音對閻埠貴說:
“閻老師,能……能借一步說話嗎?就兩句。”
閻埠貴心裡一動,【觀察入微】技能讓他立刻意識到秦淮茹有要緊事。
他對三大媽使了個眼色.
三大媽會意,放下針線,嘴裡唸叨著“去看看粥好了沒”,起身去了外間小廚房。
屋裡只剩下兩人。
昏暗的燈光下,秦淮茹的臉顯得有些蒼白。
“閻老師,”她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我今天下班回來,在衚衕口拐角那兒,碰巧……碰巧聽見許大茂跟二大爺說話了。”
閻埠貴神色一凜,示意她繼續說。
“他們……他們聲音不大,但我隱約聽見……好像說甚麼‘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就不信抓不住把柄’,還說甚麼……‘從他身邊人下手’、‘總能撬開嘴’……”
秦淮茹越說越快,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沒敢多聽,趕緊繞道走了。閻老師,他們這肯定是還沒死心,憋著壞要害您呢!您可得千萬小心啊!”
她說完,一雙因為勞累而略顯紅腫的眼睛懇切地望著閻埠貴,裡面盛滿了擔憂和後怕。
閻埠貴聽完,心裡翻起巨浪,但面上依舊保持鎮定。
果然不出所料!
劉海中許大茂賊心不死,而且手段可能要升級.
“從身邊人下手”?
他們想動誰?傻柱?還是……他的家人?
“秦師傅,謝謝你!”閻埠貴語氣真誠,帶著感激,“這訊息太重要了。你放心,我會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