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適時開口,聲音沉穩:
“老劉,大茂,埠貴說得在理。實踐組做的事,大家都看得見,確實是好事。沒必要上綱上線。孩子們有正事幹,少惹麻煩,咱們院也清淨,這不是挺好嘛?”
“是啊,是啊……” “掃得是挺乾淨的……”
“我家小子最近老實多了……”
不少鄰居也小聲附和起來。
劉海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本想借題發揮敲打閻埠貴,沒想到被對方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反而顯得自己無理取鬧。
他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怪他出的餿主意。
“行了行了!”劉海中煩躁地揮揮手,“既然都是為了院子好,那就注意方式方法!散會!”
他臊眉耷眼地率先走了,許大茂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一場針對閻埠貴的批判會,就這樣虎頭蛇尾地收場。
【成功在公開辯論中扞衛立場,挫敗發難,收穫情感值+15】
【收穫來自鄰居的“欽佩與感激”(避免風波),情感值+10】
【收穫來自易中海的“讚許與支援”,好感度+5】
【技能“勸導術”經驗值提升】
眾人散去,閻埠貴緩緩坐回小板凳上,後背驚出一層細汗。
剛才那番話,看似義正辭嚴,實則是在走鋼絲,每一句都得斟酌再三。
傻柱湊過來,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
“三大爺,牛逼!丫的劉海中許大茂就想找茬,讓你給懟沒屁放了!”
閻埠貴搖搖頭,低聲道:
“柱子,往後更得小心。經此一回,他們算是徹底盯上咱們了。”
“怕他個逑!”傻柱渾不在意,但眼神也認真了些,“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閻埠貴抬頭望著四合院上空那方被屋簷切割的天空,暮色四合,雲層厚重。
他知道,道理這次站住了,但蠻橫從不講道理。
下一次的風波,或許不會再給他從容辯駁的機會。
守初心不易,護火種更難。
但他握了握拳,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只要還能站在這裡,還能說話,他就得爭下去,為這院裡的孩子們,爭一個能學到真本事、明事理的機會。
夜風起,帶來一絲涼意,也吹動著角落裡那棵頑強生長的小草。
只要根還在,總有見到陽光的一天。
劉海中掀起的風波,像夏日的雷陣雨,來得猛,去得也快,但留下的溼漉和寒意卻久久不散。
院裡的人說話做事更加小心,孩子們也被大人反覆叮囑,在“勞動實踐組”裡只許動手,絕不許多嘴。
閻埠貴表面平靜,每日裡上班、下班,在院裡見了人依舊客氣地點頭打招呼,但心裡的弦卻始終緊繃著。
【危機預判】那低強度的警示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續不斷,提醒他危險並未遠離。
劉海中和許大茂那次吃癟後,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就像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躥出來咬人。
他尤其擔心藏在傻柱那裡的書。那是最大的隱患。
這天是休息日,閻埠貴藉口去圖書館看報紙(實則是在外頭轉悠,收集資訊),一大早就出了門。
中午回來時,剛進衚衕口,就感覺氣氛不對。
幾個半大孩子像受驚的兔子般跑過,其中一個低聲急促地對同伴說:
“快走快走!H袖章又進院了!好像是去傻柱家!”
閻埠貴心裡猛地一沉,腳步立刻加快。
果然,還沒進院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劉海中刻意拔高的呵斥聲,夾雜著傻柱不服氣的嚷嚷。
院門口圍了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卻不敢進去。
閻埠貴擠進去,只見中院傻柱那間小屋門口,又圍了幾個臂戴H袖章的陌生青年。
劉海中挺著肚子站在最前面,指著傻柱的鼻子:
“傻柱!你少給我裝瘋賣傻!有人親眼看見閻埠貴半夜給你送東西了!是不是那些毒草書籍?藏哪兒了?交出來!”
許大茂在一旁煽風點火:
“沒錯!肯定就藏你這屋裡了!你這屋大,亂七八糟東西多,正好藏汙納垢!”
傻柱擋在門口,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橫飛:
“放你孃的羅圈屁!劉海中!”
“許大茂!你們丫哪隻眼睛看見了?閻老師甚麼時候給我送東西了?大半夜不睡覺他給我送啥?送溫暖啊?”
“老子這兒除了白菜土豆就是大蘿蔔,你們想要隨便拿!少他媽在這誣陷好人!”
“你……你嘴裡放乾淨點!”
劉海中氣得哆嗦。
“我們是接到革命群眾舉報!有憑有據!你趕緊讓開,讓我們進去搜查!否則就是對抗運動,罪加一等!”
“搜個屁!”
傻柱梗著脖子。
“老子一不反動二不違紀,憑啥搜我家?”
“你們有搜查令嗎?拿出來看看!拿不出來就滾蛋!”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假公濟私,打擊報復?”
這話戳到了劉海中的痛處,他們這種街道層面的小組,哪有甚麼正規搜查手續。
他臉色漲得通紅:
“你……你敢抗拒審查?反了你了!同志們,把他拉開!”
兩個青年就要上前。
“等等!”
閻埠貴不能再旁觀了,他快步走上前,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二大爺,幾位同志,這是怎麼了?又出甚麼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劉海中像是抓住了主犯,立刻調轉槍口:
“閻埠貴!你來得正好!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把那些禁書藏到傻柱這兒了?趕緊交出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傻柱搶先吼道:
“閻老師你別聽他的!沒影兒的事!他們就是想找茬!”
閻埠貴心念電轉。
他絕不能承認,承認了兩人都完蛋。
但矢口否認,劉海中今天架勢做足,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硬頂下去,吃虧的肯定是傻柱。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一絲委屈:
“二大爺,您這話從何說起?”
“我哪有甚麼禁書需要藏?早就響應號召,該處理的都處理了。”
“至於晚上來柱子這……哦,我想起來了!”
他做出一副猛然想起的樣子:
“是有那麼一晚,我家爐子滅了,過來找柱子借塊煤引火。”
“這……這也值得舉報?街里街坊的,互相幫襯一下,不違反政策吧?”
這個藉口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劉海中一時語塞。
許大茂卻尖聲道:“借煤?騙鬼呢!有人看見你抱著一包東西!”
“東西?”閻埠貴一臉坦然,“是啊,包煤不得用舊報紙裹一下嗎?難道用手捧著?那包煤的報紙,柱子你後來生火用了沒?”
傻柱多機靈一個人,立刻順杆爬:
“用了啊!早燒了!不然留著幹啥?墊屁股都嫌硌得慌!”他罵罵咧咧,完美掩蓋了真實情況。
劉海中和許大茂面面相覷,他們確實沒真憑實據,全靠猜測和那點“聽說”。
一個戴眼鏡的青年似乎不耐煩了,對劉海中道:
“劉組長,既然沒有確切證據,這樣鬧下去影響不好。我們還是先回去,把情況核實清楚再說。”
劉海中騎虎難下,又不甘心,指著傻柱屋裡:
“就算沒書,他這屋裡亂七八糟,也該清理整頓!還有他剛才抗拒審查,態度惡劣,必須批評教育!”
傻柱眼睛一瞪:“我屋裡亂礙著你蛋疼了?老子樂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