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實踐組”辦得有聲有色,院裡半大的小子們有了正經事做,惹是生非的少了,家長們也樂得清靜。
連帶著,院裡的公共衛生都改善了不少,水溝清了,垃圾運得及時了。
二大爺劉海中很是得意了幾日,覺得這“政績”完全歸功於自己的“英明領導”,走路時肚子挺得更高,見人便吹噓兩句“勞動改造思想”的重要性。
閻埠貴樂得清閒,隱在幕後,透過傻柱和幾個大點的孩子,悄摸著傳遞著知識和道理。
看著棒梗切土豆絲越來越勻稱,閻解成算煤塊賬目越來越溜,李曉蘭在幫老李家糊火柴盒的間隙還能默寫幾首古詩,他心裡那份教師的成就感便油然而生。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許大茂像是嗅到腥味的貓,很快就察覺出這“勞動實踐組”味兒不對。
他怎麼琢磨都覺得,這分明就是閻埠貴“學習小組”的翻版,換湯不換藥!
尤其是看到傻柱那粗人居然有時還拎著本破書指指點點(那是本菜譜,但許大茂不認識),他更覺得抓住了把柄。
這日傍晚,吃罷晚飯,院裡眾人正搖著蒲扇納涼。
劉海中剛剔完牙,正準備發表一番關於“院內新風新貌”的講話。
許大茂就湊了上去,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劉海中的臉色瞬間由晴轉陰,小眼睛眯起來,狐疑地掃了一眼正坐在自家門口小板凳上看報紙的閻埠貴。
“咳咳!”
劉海中用力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甚麼……勞動實踐組搞了也有些日子了。今天呢,咱們就開個小會,總結總結,也聽聽大家的意見,看看有沒有甚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閻埠貴放下報紙,推了推眼鏡。
【危機預判】技能傳來輕微的刺痛感。
來了。
幾個戴H袖章的青年也被請了來,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製造著無形的壓力。
會議一開始,劉海中還假模假式地肯定了幾句“成績”。
但話鋒很快一轉:
“但是!我們也接到群眾反映,說是在勞動過程中,有個別人,不注意自己的言行,甚至傳播一些不合時宜的東西!這個問題,很嚴重!”
他的目光銳利地投向傻柱:
“傻柱!有人說你教切菜的時候,說甚麼‘火候’、‘分寸’?這聽起來很像是封建糟粕那一套嘛!”“還有甚麼‘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是哪個階級的思想?你這是想把孩子們往哪條路上引?”
傻柱一聽就炸了,騰地站起來:
“放屁!劉海中你丫少血口噴人!教做菜不說火候說甚麼?難道說GM口號就能把菜炒熟了?”“那‘食不厭精’是孔老二說的?我他媽哪知道!”
“我就知道菜做得不好吃就是浪費糧食!浪費糧食就是犯罪!”
他這話糙理不糙,但卻正中劉海中下懷。
“看看!看看!”劉海中指著傻柱,對那幾個青年說,“甚麼態度!滿嘴髒話!還強詞奪理!根本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許大茂在一旁陰惻惻地幫腔:
“就是!勞動是光榮的,但思想更重要!別打著勞動的旗號,幹些偷樑換柱的勾當!”
“誰知道某些人是不是藉機還在灌輸他那套‘學好數理化’的反動思想!”
這話就差直接點閻埠貴的名了。
院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大家都聽明白了,這是衝著閻埠貴來的。
易中海皺緊了眉頭,秦淮茹擔憂地攥緊了手,老李頭等人則低下頭,不敢吱聲。
閻埠貴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了。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看不出喜怒,語氣平靜卻清晰:
“二大爺,許大茂同志,你們這話,我有點聽不明白。”
他看向那幾個青年,態度誠懇:
“幾位同志,既然開了會,我也想說幾句。”
“首先,我完全擁護上級關於勞動教育的指示。成立這個實踐組,就是為了讓院裡的年輕人熱愛勞動,體驗生活,這難道不對嗎?”
青年們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其次,關於傻柱教做菜。‘火候’、‘分寸’這些詞,是勞動人民千百年來總結出的寶貴經驗!”
“炒菜火候不對,菜就糊了,糧食就浪費了!掌握不好分寸,鹽放多了,菜就沒法吃,這也是浪費!”
這跟封建糟粕有甚麼關係?難道因為我們搞GM,就連菜都不會做了?飯都不吃了?”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教師的篤定:
“偉人教導我們,‘貪汙和浪費是極大的犯罪’。傻柱教孩子們珍惜糧食,把菜做好,避免浪費,這正是在用實際行動響應偉人的號召!這有甚麼錯?”
【技能“潛移默化(初級)”發動,語言說服力小幅提升。】
傻柱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
“對啊!我就是這個意思!還是閻老師有文化,說得明白!”
閻埠貴沒理他,繼續看向劉海中:
“二大爺,您說傳播不合時宜的東西。”
“我倒想問一句,讓孩子們知道糧食來之不易,珍惜一粥一飯,這不合時宜嗎?”
“讓孩子們學會基本的生活技能,將來能自力更生,不給社會添負擔,這不合時宜嗎?”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鄰居:
“咱們院不少人家日子都不寬裕,更應該精打細算,物盡其用。”
“勞動實踐組幫大家打掃院子,清運垃圾,孩子們出了力,流了汗,懂得了維護環境衛生的重要性,這難道不是思想上的進步?”
“難道非得空喊口號,眼高手低,才是正確的?”
他的話語邏輯清晰,句句扣著“勞動”、“節約”、“實踐”這些絕對正確的帽子,又把問題提升到“響應號召”、“防止犯罪”的高度,讓劉海中一時啞口無言。
許大茂見勢不妙,急忙胡攪蠻纏:
“閻埠貴!你別避重就輕!誰知道你私下裡有沒有教別的?那些數學題、語文課文,你敢說徹底扔了?”
閻埠貴轉向他,眼神銳利起來:
“許大茂同志!說話要講證據!”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教數學語文了?實踐組的所有活動,都是在二大爺的領導下,公開進行的!”
“你可以問任何一個孩子,我們是不是在勞動?是不是在學習勞動技能?”
他往前一步,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憤懣:
“我知道,因為之前學習小組的事,有些同志對我有看法。我承認,那時考慮不周,已經深刻反省並堅決改正了!”
“但現在,我們嚴格按照上級精神搞勞動教育,怎麼又成了罪過了?”
“難道積極響應號召也有錯?還是說,某些人就是見不得院裡好,見不得孩子們學點正經東西,非要無事生非,搞亂院子,這才滿意?”
【收穫來自劉海中的“理屈詞窮”,情感值+5】(負面情緒)
【收穫來自許大茂的“氣急敗壞”,情感值+5】(負面情緒)
這話戳中了要害。
幾個青年的目光也帶上了審視,看向劉海中許大茂。
維持院內穩定也是他們的職責,沒人真想搞出大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