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閻埠貴的肯定,秦淮茹似乎鬆了口氣.
但她憂慮未減:“閻老師,您說他們……他們會不會對孩子們……棒梗他最近是老實多了,可畢竟以前……”
她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棒梗是有過“前科”的,萬一被許大茂他們恐嚇、誘騙,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或者被利用來做文章,那後果不堪設想。
閻埠貴理解她的擔心,安慰道:
“棒梗最近表現很好,跟著柱子學手藝很踏實。”
“只要咱們自己穩住,孩子們就不會有事。”
你回去也再叮囑叮囑棒梗和小當她們,最近外面亂,少說話,別瞎跑,尤其……離許大茂遠點。”
“哎,我知道,我知道。”
秦淮茹連連點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我回去就跟他們說。”
她猶豫了一下,又從網兜裡拿出一個飯盒,放在桌上。
“閻老師,這是廠裡食堂今天做的肉包子,我……我多買了兩個,您和三大媽嚐嚐。”
閻埠貴一看,立刻推拒:“這不行,秦師傅,這太貴重了!你們家也不寬裕,留著自己吃……”
“您就拿著吧!”
秦淮茹語氣堅決,甚至帶上了點哀求。
“您幫了我們家那麼多,要不是您,我媽上次……還有棒梗……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謝您。就兩個包子,您別嫌棄……”
看著她殷切又帶著卑微感激的眼神,閻埠貴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兩個包子,這是秦淮茹能拿出的最實在的謝意和維繫關係的方式。
【收穫來自秦淮茹的“擔憂與示警”,情感值+10】
【收穫來自秦淮茹的“真誠感激”,好感度+8】
【觸發“願力”吸收,微弱願力+1】(源於強烈的擔憂與報答之心)
“那……那就謝謝你了,秦師傅。”閻埠貴不再推辭,“以後千萬別這樣了,你們過日子要緊。”
見閻埠貴收下,秦淮茹臉上才露出一絲笑容,彷彿完成了甚麼重大任務。
“應該的。那……閻老師,我先回去了,孩子們還等著吃飯。”
“快回去吧。”閻埠貴點點頭。
秦淮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匆匆離去,像一陣不安的風。
閻埠貴看著桌上那個鋁製飯盒,心裡沉甸甸的。
秦淮茹的報信,證實了他的判斷,也讓他感受到了更大的壓力。
但同時,這份來自鄰居的、冒著風險傳遞的善意,也讓他感到一絲溫暖。
他並非孤軍奮戰。
“身邊人……”
閻埠貴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必須提前防範。
他首先想到的是傻柱。
這傢伙義氣但衝動,是對方最容易攻擊的突破口。
雷聲隆隆,豆大的雨點開始砸在窗戶紙上。
閻埠貴等雨勢稍小,拿上那把破舊的油紙傘,再次出了門。
來到中院傻柱屋前,裡面正傳來梆梆的切菜聲。
閻埠貴敲敲門。
“誰啊?門沒栓!”
傻柱的大嗓門傳來。
閻埠貴推門進去,只見傻柱正光著膀子,揮汗如雨地剁著一堆白菜幫子。
“呦,三大爺?您這風雨無阻的,又來借煤?”
傻柱開玩笑道。
閻埠貴沒笑,反手關上門,神色嚴肅:“柱子,剛秦淮茹來找過我。”
傻柱放下刀,擦擦汗:“秦姐?咋了?出啥事了?”
他現在對秦淮茹家的事格外上心。
閻埠貴把秦淮茹聽到的話簡要複述了一遍,省略了包子的事。
他最後強調:“他們這次可能衝你來,或者想從你這兒撬開缺口。柱子,最近務必加倍小心,嘴上把嚴實點,任何人套話,特別是關於我的事,一概不知,明白嗎?”
傻柱聽完,濃眉倒豎:“媽的!這兩個陰魂不散的孫子!還想從老子這兒下手?老子……”
“柱子!”
閻埠貴打斷他,語氣嚴厲。
“收起你那套!這不是逞兇鬥狠的時候!他們巴不得你動手!”
“記住,無論他們怎麼激你,就是不承認,不知道,不耐煩!”
“一切往我身上推,就說我閻埠貴摳門算計,跟你沒交情,明白嗎?”
傻柱看著閻埠貴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重重喘了口粗氣,最終點了點頭:
“行,三大爺,我聽您的。裝孫子唄,老子也會!”
“不是裝孫子,是保護自己,也是保護我。”
閻埠貴拍拍他結實的胳膊。
“非常時期,忍一時風平浪靜。”
叮囑完傻柱,閻埠貴又冒著雨回家,同樣嚴肅地叮囑了三大媽和幾個孩子。
交代他們最近少出門,少說話,有人問起任何事,特別是關於書和學習的事,一律搖頭說不知道。
家人看他神色凝重,都緊張地答應下來。
做完這一切,閻埠貴才稍微安心。
雨還在下,敲打著屋簷,如同敲打在他的心頭。
秦淮茹的預警像一面警鐘,讓他清醒地認識到鬥爭的殘酷性和複雜性。
光有智慧和系統還不夠,必須更加謹慎,更加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
他看著窗外被雨幕籠罩的四合院,一個個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每一扇窗後,都可能藏著善意或惡意。
這場風雨,看來還要持續很久。
而他,必須為下一輪更兇險的衝擊,做好萬全的準備。
秦淮茹的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雷雨過後,四合院溼漉漉的,青磚地上積著水窪,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空氣裡瀰漫著土腥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秦淮茹的預警像一根刺,紮在閻埠貴心頭,讓他對院裡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格外警覺。
接連幾天,他注意到棒梗有些不對勁。
這孩子自從在“勞動實踐組”跟著傻柱學廚藝,確實沉穩了不少,眼裡那股野性和躁動也淡了許多。
可這兩天,他又有點故態復萌。
吃飯時心不在焉,眼神飄忽,有時還偷偷和院裡其他幾個半大小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看見大人過來就立刻散開。
尤其讓閻埠貴心頭一緊的是,有天傍晚,他看見棒梗一個人蹲在院牆根,拿著一塊碎磚頭,對著牆角一叢野草比劃著,嘴裡無聲地念念有詞,臉上竟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模仿來的“狠厲”表情。
【觀察入微(中級)】讓閻埠貴瞬間捕捉到這個細節。
結合秦淮茹聽到的“從身邊人下手”,他幾乎可以肯定,許大茂或者劉海中,已經有人開始接觸、甚至蠱惑棒梗了!
利用的,正是這孩子殘存的衝動和容易被煽動的少年心性。
不能再等了!
必須在棒梗被徹底拉下水之前,把他拽回來!